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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些莫名其妙 “小姐,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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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谁呀,这是,一大早的不让人清静。潇雨遥慵懒地趴在被子上,不耐烦地说:“拜托,姑奶奶的房间朝北,这一天都不会晒到屁股。”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潇雨遥仍旧闭着眼睛,央求道:“让我再睡会儿吧,我昨天夜里搞论文,折磨了整整一夜,早晨五点才躺下,你行行好吧。”
又是嘻嘻哈哈一阵笑声。
潇雨遥接着睡。心里想到,只要别来吵我,爱怎么笑随你。
突然,外面好像一下子安静起来。
哇!怎么那么冷。风飕飕地往潇雨遥身上窜,她全身毛孔立刻竖了起来。
“快起来!”一个很凶的声音。
原来她的被子被人掀了。
“你是谁?”潇雨遥从右眼的那条缝中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左眼也不敢偷懒,一下子睁得溜圆。“这是哪里?我爸我妈呢,他们不会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扛到宋城来玩吧。”
“胡言乱语什么个东西!这是你家!”这个人仿佛要将人吃掉的光景,瞪着眼睛看潇雨遥。
“你瞪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你。莫名其妙。”潇雨遥打量了一下周围。心里暗自道:“这会是我家?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就是拍古装戏的地方嘛。难道我爸妈一狠心把我卖给了剧组?这也忒毒了吧,虽然我工作还没找到,平时又好吃懒做,但好歹也是他们亲生加独生的呀,虎毒还不食子呢!”
“这小妮子还会顶嘴了不成!老爷——老爷——”那人扯着嗓子就嚷开了。
“喂——你们戏拍完没啊。也容我说两句吧。”潇雨遥摸摸耳朵,耳膜都差点被这泼妇振破。
一旁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在一旁呵呵笑得支不起腰。
“有什么好笑的!”潇雨遥捋了捋头发,的确有这么些乱。
其中一个女孩看她在捋头发,于是拿来一面镜子。潇雨遥心想,我的天,你好事做到底不成啊,拿个道具铜镜来作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剧组倒也挺专业的哦,连镜子这个细枝末节都能想到。现在的古装剧啊,一部比一部夸张离奇。昨天傍晚吃饭的时候还看了一集叫啥来着的电视剧。穿着古装的漂亮美眉们顶个千年之后才有的离子烫,挑染,在荧幕上跳来跳去,说起话来叽里呱啦的,一点都没有古代女子的含蓄与温柔。
说起秀发,潇雨遥思绪翩翩。上礼拜,她花了她老妈八百人民币去烫了个卷发,还染了色。回来后照着镜子怎么看怎么满意。美女除了天生丽质的,还有就是靠money砸出来滴。这点,美女潇雨遥深信不疑。
“蕙卿哪!你野哪里去了?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一个留着胡须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几个丫鬟连忙祈了个万福,道了声“老爷”。
“喂喂喂!”潇雨遥不顾寒冷,从床上跳了下来,“你们一个个怎么那么莫名其妙!你们导演呢?让他出来!我跟他当面说。你们再这样我告你们雇用童工,非法拘禁!”吐完字后,潇雨遥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呸,什么童工啊,一紧张就说错话。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早被那家电视台录用当了主持人,若干年之后出个名嘴也没准儿。想到这,潇雨遥轻轻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蕙卿啊,你别急,还是回去躺着吧。我一会儿让下人去请个郎中给你看看。”那个男人说着就伸手往我额头上摸。
潇雨遥脖子一歪,躲了一下。
“老爷,我看她是中邪了吧。你看她满嘴胡言乱语的,还有头发,乱蓬蓬地卷成这样,还发黄。就出去一天一夜,这衣裳都成破麻袋了。一定是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说话的就是刚才掀被子的泼妇。真是老土,什么破麻袋,今年流行的韩版装。潇雨遥愤怒地瞟了这个女人一眼。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潇雨遥急得在地上蹦了起来,双手使劲儿地敲着桌子。
“看吧看吧。还抽风呢。朱红,柳绿,你们俩过来,帮忙把小姐捆在床在。”那泼妇一副得意的样子。
那两个叫朱红柳绿的丫鬟迈着小碎步过来把她扶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此时的潇雨遥脑子里乱得是一团糟,终于没有力气去反抗了。于是,拼命地回忆昨天的事情。
昨天夜里,老爸老妈都睡了。潇雨遥得赶论文,夜深人静,一人在书房敲键盘。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好像也没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啊。
等等,刚才那丫鬟叫我什么来着,对了,是“小姐”。那老头叫我“蕙卿”。蕙卿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是敲破了脑壳也想不出来。潇雨遥想着。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可能是这段时间缺乏睡眠吧,没一会儿就睡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右手无名指上绑了一根细细的棉线。朱红柳绿仍旧在她身边站着。这条线到了一面屏风那里就拐了弯。
“大人,你家小姐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只是脉搏有些紊乱,给她吃些凝神的药就可以了。我开个方子,任何的药房都可以配到。”
应该是郎中吧。
“好,朱红,领郎中去管家那取二两银子。”泼妇的声音。
叫朱红的丫鬟提着裙子,迈着小脚就跑出去了。
从柳绿的口里,潇雨遥终于套出了有关“她”的身世。
原来,现在的她,也就是蕙卿,是这家的千金小姐,在成亲当晚离家出走,与一个苦恋多年的男子私奔了。“她去过她的幸福生活,却把我从千年之后的西子湖畔给拽了过来。”潇雨遥忿忿不平,却无可奈何地责怪起这个叫做蕙卿的女子。
那被人称为“大人”的,是蕙卿的父亲,阙姓。蕙卿的母亲早在她出生的时候难产而死。说她是千金小姐吧,过得却不是什么好日子。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这歌唱的不错。
其实,蕙卿的身份也不是十分的金贵。她的母亲是她父亲的第三个小妾,也就是说,她父亲有四个老婆。
那个泼妇,是阙大人的正房。可能正处于更年期吧,见什么都不顺眼。平日里争风吃醋,把整个家闹得是鸡犬不宁。阙大人好几次想一纸修书把她修了,可是念在结发夫妻的份上,没下得了这个狠心。不过,真正的理由并不是那么冠冕堂皇。这个泼妇的娘家在朝中做官,阙大人怎么舍得冲动之下把自己的仕途断送了呢。因此,遭殃的是小妾和小妾的孩子们。
现在开始,潇雨遥成了蕙卿的替身,也就是说,潇雨遥就是蕙卿,蕙卿就是潇雨遥。可她怎么着也不能接受,做一个养在深闺、足不出户的阁楼小姐。被老爸老妈宠惯了的她怎么可以被一个后妈欺凌。
朱红端着一碗漆黑漆黑臭臭的东西进来,走到潇雨遥面前,弯腰行了礼,然后端起这碗东西道,“小姐吃药。”
潇雨遥差点没把口水喷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是人吃的嘛!
朱红没有看到她的表情,舀起一勺就往她嘴里送。
潇雨遥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可是她的味觉不答应。还没咽下,就有东西要翻出来似的,她急忙拨开她们二人,冲到门口的痰盂里吐了起来。
“小姐,小姐。”她们二人惊惶失措地跟了出来。
“我不想看见你们——!”潇雨遥冲着他们大吼。
“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抽风了?”后母来了。
“要你管!”潇雨遥白了她一眼,回床上躺着了。
“看来得给你做做法事了。”后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潇雨遥躺在床上,就是没病也被他们折腾出病来了。无聊之下正靠在枕头上拨弄指甲。
“蕙卿,你可回来了。”一个干净的男声。
潇雨遥循声望去。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半天。好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翩翩美男子!平时高傲地不用正眼看男生的她,此时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
“蕙卿,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男子问我。
潇雨遥紧张地咽下口水,结巴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是不是出门在外受了惊吓?”
“没,没。”潇雨遥连忙摆摆手,朝他点点头,笑道,“谢谢你的关心。”
这嫣然一笑,不是倾国倾城,至少也风华绝代。
可是帅哥的回答让她差点喷饭。
他说:“你怎么了?跟自家哥哥还客气什么?”
“哥哥?”潇雨遥脱口而出。
“是啊,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你到底怎么了?”那男子皱起眉头,一副关切的样子。
潇雨遥拍拍脑袋,还以为他是阙家给蕙卿找的金龟婿。就是说嘛。要是真的是眼前这个,蕙卿也断然不会逃跑吧。
“哥哥。”她失望地叫了一声。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吗?”他仿佛看出了潇雨遥的心思似的。
潇雨遥赶紧挤出一丝笑脸,道:“没事,没事。”心里暗自思忖道:要告诉他,我不是她的妹妹蕙卿,而是来自千年之后的女子吗?还是算了吧,没有人会相信我。我的据理力争在他们眼里是异常之举,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自己。乖乖的也许更容易在这样一个家庭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