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香》不吃甜食爱面包

37、河神雨师十 公主的来历

　　后来陆吾去探望了公主，大祭司是不允许林中君他们接近公主的，所以他走了点歪路。
　　月上中天，陆吾悄悄揭开公主住处的瓦片，白皙美丽的公主此时像个瓷娃娃躺在床榻，层层叠叠的帷幔遮住身影，他只能透过些微缝隙观察到公主的情况。
　　确实昏睡不醒。
　　“呜呜呜.......”
　　“呜呜呜......”
　　哭声哀婉缠绵，如泣如诉，陆吾换了个角度，只见公主侍女雁龙趴在床榻上，哭得凄惨。
　　倒是个忠心的。
　　陆吾手撑在瓦片上，触之一片湿润，似乎是长了青苔。
　　青苔？陆吾一顿，捏起瓦片细看，瓦片四周果然浮着一层薄薄青绿。再看四周，所有的瓦片上几乎都有青苔，月光撒在上面，宛如披了一层青衣。
　　陆吾凝眉将瓦片盖回去，飞身跃至其余屋顶，青苔随之减少，离公主住处最远处，完全没了湿润的痕迹，一片干燥，稍微沾点火星就能烧着。
　　陆吾在屋顶待了一会儿，此时他离驻地中的雨师像很近，他凝视着雨师，忽然自嘲道：“我怎么也开始疑神疑鬼了，一尊神像罢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神像，翻身回了房间。
　　接下来几天，陆吾和磬桓就躲在房中，闭门不出。
　　期间任百姓如何哀求，跪地不起，扛帆请愿，磬桓一概不理。
　　哭声震天，连陆吾都心软了，但磬桓无动于衷。
　　直至刀手回来。
　　刀手双唇干裂，面容粗糙了许多，他舔了舔唇，嗓音嘶哑，艰难吞了口唾沫道：“大人，寮国王都的情况比天女镇还不如，寮国王用水都有困难了。这是暗探传回的消息，上面记载了公主的八字和雁龙的来历，雁龙是公主幼时从路边救下的孤儿，无父无母，不知来历，不知生平。”
　　陆吾展开，看了一眼其中写着萍翳公主八字的纸条，将它递给剑手道：“送给林道长。”
　　“是！”剑手领命去了。
　　刀手继续说道：“另外关于公主，还有一则事。”
　　陆吾抬起头：“说。”
　　“据暗探消息，萍翳公主就是在天女镇降生的，此地原不叫天女镇，而是松林镇，公主出生当日，天女镇天空满是青色彩霞，上一任大祭司声称公主是神女降世，所以将此地改名为天女镇，但是从此以后，寮国开始频繁发生旱灾，因此王都有人认为，公主其实不是天女，而是旱魃，是灾星降世。”
　　“哦？”陆吾意外，这与卖炭翁所说倒是如出一辙，难不成确有其事？
　　陆吾问道：“除此之外，萍翳公主还有什么传言？”
　　刀手想了想道：“还有一条，就是每逢王都下雨，萍翳公主都会生病，据王都医署记载，公主自幼体弱多病，极易受风寒，调养多年。”
　　“嗯......”陆吾嗯了一声，不知在想什么。
　　剑手从隔壁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
　　剑手觑视自家主子，小心低声道：“林道长......烧了信件。”
　　“嗯？”陆吾视线陡然凌厉，剑手刀手立马站直低头不敢作声。
　　陆吾神情有些冷淡，随手将另一张纸条扔在桌上，淡淡问：“刀手，萍翳公主封号怎么来的？”
　　刀手小心翼翼回禀：“大人，据暗探回报，萍翳公主七岁时随王后上香敬神，得雨师神赐号：萍翳。”
　　陆吾发出一声嗤笑。
　　室外忽然嘈杂，剑手反身去看，“是驻地将士，他们似乎往公主住处去了。”
　　陆吾走出来从二楼往下看，有个背着药箱的大夫，被两人抬着往驻地深处奔走，大夫嘴里喊着：“慢点！慢点！”
　　磬桓也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驻地当夜灯火通明，次日一早，便有嚼舌根的穿出消息：公主醒了。
　　到今日为止，公主整整昏迷了十天，不药而愈。
　　剑手低声道：“属下前去查探，发现公主今日坐卧如常，混不似昏迷多日的人，她身边的丫鬟雁龙也没有异样。”
　　陆吾嗯了一声，“我出去走走，不必跟着。你与刀手收拾东西，我们明日便走。”
　　早上磬桓特意来通知他，明日就离开。
　　如此急促。
　　陆吾走出驻地，离出城不远处有一口水井，有人为了争夺一口水打起来了！
　　“到我了！”
　　“什么到你了，老子说是老子的，你敢放屁？”
　　一个凶神恶煞地大汉将一名男子推倒在地，恶狠狠地取走打水水桶，全然不顾后面还有许多妇孺等着打水。
　　“你怎么能这样？大家都等着水救命呐。”
　　“哼！哪还有水？这口水井已经干了！快走！不走我打死你们！”壮汉凶恶怒吼，用扁担左打右抽，看样子是要完全霸占这口井。
　　陆吾冷眼瞧着，水井口早就干枯，上面的青苔都已经干黄脱落，恐怕取不出多少水，这家伙为了保住自己的命，顾不得那么多人了。
　　大汉打完人后自得道：“想要水，就去求那位道长吧，让人家可怜可怜你们，再求一次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