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香》不吃甜食爱面包

33、河神雨师六 灾星

　　白日陆吾躲在二楼休憩，磬桓不知去了哪儿。
　　那位萍翳公主似乎对他们充满好奇，不出半日便又来了他们住处，但陆吾避而不见，磬桓不知所踪，见实在找不到他们，就去找剑手和刀手，他们俩被公主缠得没法子，只好溜出去自寻闲暇之所。
　　陆吾透过二楼窗户缝看着她们。
　　萍翳公主负气蹲在地上，大声嘟囔道：“为何大祭司不允我求雨？王兄可以，我为何不行？我乃堂堂公主，为何我不能求雨？难道就因为我不是男子？难道就因为我不是大王兄？难道就因为我不能继承王国？”
　　雁龙无法说话，只能温柔抚摸公主的后背，企图安慰她。
　　公主气哼哼地甩开雁龙的手，想发脾气，可雁龙逆来顺受的样子，她也骂不出口，只能不高兴地跑了。
　　雁龙想追，又停下，回头看了看那座巨大的雨师像，眼底有一丝挣扎，她猛然转头。
　　陆吾猝不及防，被雁龙抓个正着，他正待开窗露出微笑，岂料对方似乎十分厌恶他，难以忍受似的别开眼，匆匆追着公主离开。
　　陆吾挑眉，自觉行为像个登徒子，窗户缝里偷窥，确实令人生厌。
　　快傍晚时，磬桓回来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驻地大厅，通知大祭司，“我需要再做一次祈雨法事。”
　　大祭司风尘仆仆，似乎是刚从别处赶来，闻言脸色一变，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强压下情绪，勉强露出一抹笑：“林道长，你...有把握吗？”
　　磬桓不动声色，颔首道：“有。”
　　陆吾在廊下离众人隔了几步，磬桓脚上全是红泥，这种泥似乎只有赤河河床有，大祭司则是满身黄土，甚至来不及坐下。
　　大祭司与属下目光交流，勉为其难道：“好吧，等我们把萍翳公主送走，就可以开始。”
　　正在此时，萍翳公主带着雁龙闯入，祭司的下属不敢拦她，焦急跟进来，“公主您不能乱闯。”
　　公主根本无心听她说话，她双目含泪愤怒道：“大祭司，你为何不让我参加祈雨？我一定要参加！我跟你来天女镇，就是为了参加祈雨，我是公主，我代表王都，我代表父王！你无权遣送我！”
　　“这.....”大祭司一时说不出话，雁龙在旁心急如焚，使劲拉着公主，想要把她带走。
　　可公主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在这里，她大声道：“大祭司，我一定要参加这次祈雨法会，王都的人都说是我让寮国大旱，我是灾星，我要让大家看看，到底我能不能求来雨！”
　　竟然是这样？
　　陆吾饶有兴趣地观察这位公主，磬桓一反常态温和道：“既然如此，请大祭司把公主留下吧，您放心，祈雨一定会成功的。”
　　“可.....”大祭司似乎有什么顾虑，雁龙更是急得快说话了，她忍不住张嘴，那一瞬陆吾似乎看到了一片水汽，再眨眼，却什么都没有。
　　雁龙闭上了嘴。
　　磬桓眼神飞快掠过雁龙，目中略带惊疑。
　　谁也劝不住这位公主，大祭司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好，请公主先回去，我跟林道长再商议商议。”
　　公主脸上泪痕未干，狐疑问：“真的？”
　　大祭司无奈点头，雁龙趁机将公主拽出门去。
　　“你们不许骗我！”
　　众人眼看着公主被请出去，大祭司露出一抹苦笑，向磬桓拱手道：“林道长，如无必要，还是不要让公主参加祈雨法会。”
　　陆吾在旁，闻言惊奇道：“大祭司，这是何故？”
　　大祭司目光躲闪，含糊道：“公主性情刚烈，若真求不来雨，恐怕会自责。”
　　陆吾轻笑，上前两步语气凉凉道，：“大祭司，您这话说得，难道是不相信我们林道长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请他来？”
　　话音意味不明，语调上扬带着点寒意。
　　大祭司似乎这才正视这个年轻男人，他惊疑不定，迟疑道：“敢问这位公子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祭司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陆吾挪开遮面的折扇，露出全貌，轻飘飘站在磬桓身前，毫不犹豫亮出腰间兵刃，锦衣卫的暗纹一闪而逝。
　　刀手剑手悄无声息各站一边。
　　大祭司额头隐有汗意。
　　陆吾冷笑，抚上腰间，冷凝道：“大祭司，不如咱们就听林道长的，如何？”
　　大祭司双唇隐约颤抖，苦笑一声，一身力气散了架，缓缓走向木椅，瘫坐下来，深深叹息道：“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未知大人在此，照顾不周，还请见谅。至于萍翳公主，实在是另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