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香》不吃甜食爱面包

32、河神雨师五 天女镇

　　他大口喘息着，拼命平息梦中留下的痛苦。
　　天还没亮，陆吾爬起来端起水杯，正准备一饮而尽时，水杯中隐隐约约显出一条黄龙身影，他猛然将水杯砸在桌上，一杯水被洒得干干净净，杯底的黄沙倾倒出来。
　　经此一梦，陆吾再也睡不着了，他裹上衣服，出了门。
　　天没亮，街市上无人出没。
　　天女镇
　　陆吾仰头看着街市入口处的牌坊，这个名字很古怪，陆吾走到一处街巷，里面有零星三两卖炭翁，只可惜天气无常，注定他们今年的碳卖不出去。
　　陆吾走近其中一人蹲下，卖炭老者原本蜷缩着身子，面容枯槁，神情悲苦，以为今日又无收益，没想到突然来了个贵人，立马凑上来谄媚道：“大人，可是买炭？我这炭可好了！您看，一丝烟气儿杂味都没有！”
　　陆吾掂了掂炭框，抬眼问：“这炭怎么卖？”
　　黑瘦老者立刻道：“五十文大人，这么多只要五十文。”
　　陆吾闻言笑了笑，这个价格可不公道，但是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老者瞪大了眼，迟疑又害怕。
　　陆吾将银子抛起来，老人家慌忙张手欲接，生怕砸在地上。
　　陆吾缓缓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银子就是你的了。”
　　老者不敢相信，见他没有说笑的样子，连忙点头道：“大人您问，小的绝不敢隐瞒。”
　　陆吾捏起一枚炭，随口问道：“你们这个镇子有什么来历？”
　　“这......”老者一时不明白他问的什么意思，但是看他并不想解释，又生怕错过这桩天降横财，遂搜肠刮肚拼命回想，终于想起一桩事来。
　　“大人，您要说来历，小的倒是真知道一桩事，天女镇原先不叫天女镇，叫松林镇！”
　　松林镇在十六年前，忽然被王庭下令改名叫天女镇，听说是王上在这里诞生了一位王女，那位王女出生时天空满是青色朝霞，时人声称是王上德行厚重，所以天降祥瑞，生了这位王女。
　　百姓们并不知道王女到底生在何处，又送往何地，但是自那时起，松林镇便被改名天女镇。
　　“咱们老百姓并不注重这个，因此记得的不多，”老者言道，“但此事却是不少人见过，确实有人说那天出现了青色彩霞。”
　　“哦？”陆吾闻言挑了挑眉，上次听说祥瑞故事，还是宫里贵妃娘娘生产，可惜，孩子未满月就死了。
　　没想到寮国也有这种妖言惑众之说。
　　陆吾站起来将银子丢给他，本来准备离开，但地上蜷缩着的另外几个卖炭翁正眼巴巴看着他，他想了想，将怀中的散碎银子随手丢进各人篮筐中，“回去吧。”
　　大家大喜过望，纷纷跪下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陆吾在街面又走了一段路，虽然天女镇尚有水米，可显然民众们恐慌之情已经蔓延，除了那几个卖炭翁，别无商贩。地面干涸、竹木焦脆，寮国请来了娘娘庙的林中君又有何用？难不成真能行云布雨？
　　陆吾缓缓踱步走回住处，恰巧看见昨天那位萍翳公主堵在磬桓门口，磬桓似乎刚起床，颇有些不耐。
　　陆吾靠在廊下，不知那位公主说了什么，磬桓明显皱起了眉头，而那位公主甚至想上前一步，吓得磬桓连连倒退，生生缩回了房中。
　　丫鬟雁龙似有所感，猛然回头，与陆吾不及收起地冷漠眼神对个正着！
　　这么一打岔，磬桓也看见了陆吾，他表情不愉，大祭司匆匆带着下属赶到，连忙将萍翳公主请走，萍翳公主走之前大声说道：“中原来的林道长，如果你要祭祀雨师请求降雨，请务必让我参加！”
　　大祭司脸色大变，几乎勒令侍卫将萍翳公主架走：“还不快将公主带走！”
　　兵荒马乱一阵，磬桓才来到廊下，陆吾笑眯眯跟他打招呼，“早啊林中君。”
　　磬桓脸色变换了几次，最终无奈道：“你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陆吾不答，似笑非笑道：“这位萍翳公主，可真是个性情中人。”
　　磬桓本想带他走，闻言却忽然停下，“你说什么？”
　　磬桓表情十分严肃，几乎逼视他，又问了一次：“你刚刚说什么？”
　　陆吾顿了顿，试探道：“我说萍翳公主，真是个性情中人？”
　　“萍翳公主?”磬桓脸色骤变，似乎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事发生。
　　“怎么了？”陆吾问。
　　磬桓摇摇头，“没什么。”
　　话虽如此，可他眼底深思躲不过陆吾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