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探路 齐聿怀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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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早已准备好晚餐，的确清淡，齐聿怀发烧才刚好一阵子，勉勉强强也能吃下去。
他坐在茶几前，边将南瓜粥往嘴里送，边观赏方述白忙前忙后，又给CC做了一顿正式饭——据说刚才那顿狗粮只是先垫垫肚子。方述白自己简单解决过晚饭，便给CC的饭盆里仔细拌上煮熟的鸡胸肉、西兰花和一点胡萝卜，又兑了温水，才放到德牧面前。
CC立刻把脑袋埋进去，吃得呼哧呼哧的。
齐聿怀默默看着，莫名觉得这荤素搭配有点眼熟。
方述白对狗倒是挺上心，动作熟练，看得出是长期照顾下来的。他喝掉最后一口粥，浑身都由着充满暖意，轻轻放下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宽敞却空旷的客厅，最后落在那一整面墙落地窗上。
“看什么呢？”方述白洗干净手走过来，顺着他目光望向窗外，“夜景还行，就是看久了也就那样。”
他顺势将橱柜里拿出来的干净玻璃杯放在茶几上，象征性地给齐聿怀玻璃杯放了一块冰块，自己则就着半杯冰块，将调配好的鸡尾酒喝了下去。
齐聿怀接过杯子，只是浅浅地抿一口，说道：“就是觉得，你家太安静了。”
方述白在一旁坐下，胳膊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以前觉得安静挺好，现在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侧头看了齐聿怀一眼，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现在多了个人，好像太安静也不对劲儿。
一旁传来CC埋头苦吃的声音，狗子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喷盆，昂首挺胸，姿态威风地踱步过来。先是蹭了蹭方述白的腿，又走到齐聿怀身边，前半身一个蓄力蹦到沙发上，用湿漉漉的鼻子跟他手心打了个招呼，尾巴一甩一甩地摇着。
齐聿怀低头看向这身侧毛茸茸的大家伙，顺着它顶过来的狗头摸了摸，CC立刻咧开嘴，喘着气就往人怀里拱。
“它对谁都这么亲人吗？”他微微偏过头去。
此时方述白早已身子一歪，头靠在他左肩上，随手拿起之前放在茶几上的书翻了翻，理所当然地说：“狗随主人，看我喜欢你，它就也喜欢你。”
齐聿怀一挑眉，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习性。
见身旁的人默不作声，大概是又陷入了思考，方述白才笑着解释：“其实是你身上有我的味道，它觉得熟悉，才会对你亲近。更何况我在你来之前还给它做了深刻的思想工作，估计听入心了。”
齐聿怀对狗子的沉思被打断，扯平嘴角，无语地瞥向满嘴跑火车的方述白：“我差点信了，你这么蒙骗没养过宠物的人合适吗？”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方述白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要是你感兴趣的话，真的可以养只猫，说不定跟CC一样皮。”
“是每天有机会收拾每天被推倒的花盆才对吧？”齐聿怀握着狗子柔软的耳朵，用手指轻轻搓了搓，暖乎乎的。
方述白也跟着笑了，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狗子：“养毛孩子不就是这样。”
CC趴在旁边，狗头耷拉在交叠的腿上，眼珠一转，水汪汪的眼睛抬起来看向主人，差点给自己挤成了豆豆眼。不过这位豆豆眼预备役听不懂人在叽哩咕噜说什么，又转回眼睛，靠在齐聿怀腿边。
方述白正想说起CC过去的事，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铃声。
是保安打来的。
他脸上的笑意褪去，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单手扶着腰，手指在来电页面停留一瞬，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保安一上来就是殷勤地问切，笑呵呵的，语气讨好：“哎，我这给您打电话没别的事，就是刚才有个人鬼鬼祟祟地想进来，我看他不像是新业主，就多嘴问了几句。”
方述白安安静静地听着，只是偶尔应答两声。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他说他是您旁边103住户的，我看那家一直没卖出去，附近也只有您一家，所以特地打电话过来提醒您最近注意安全。”保安说，“不过您放心，我这绝对会尽职尽责，保卫所有人安全的……”
方述白没心思听他说这些，趁着话口，打断道：“麻烦可以说一下，那人长什么样？”
“哎呦，就是说这里可疑嘛，那家伙把自己围得跟马蜂窝似的，全身都是黑的。”保安这电话那头比划了两下，全然没顾及对方是否能看见。
方述白简单打听过后，便挂了电话。
“又跟过来了？”齐聿怀大致也能猜出一二。
“嗯，”方述白将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又回到他身边靠着，“反应比料想的还要快，这几天我送你上班。”
这处住宅不仅地段好，离绿禾公司也近，十几分钟就能闪现到办公室，齐聿怀稍作挣扎过后点了点头。
离这么近，这家伙以前上班还迟到。
想到这里，齐聿怀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一眼身旁的人。
方述白倒是无所察觉，无事一身轻地说道：“要我说，你这工作早就可以不干了，上有领导刁难，下有同事使眼色的。来我公司怎么样？至少比你现在的工作轻松。”
齐聿怀笑出声来，连胸腔也跟着震动：“要是知道汤胖子今天才暗示过我，岂不是要更卖劲挖墙脚了？”
“怎么个暗示法？”方述白从左肩旁抬头看他。
自从刚才打完电话后，他便换了个位置，CC一动没动，睁开眼睛却发现主人从另一侧到它身边，正好把狗子夹在两人之中，挤得它快没容身之处了还不算完，非要把头像之前那样靠在肩膀上，让狗子当电灯泡。
CC牌电灯泡汪一声，原地调整好位置，摆成一条挤在两人中间。
“也不算什么大事，”齐聿怀挑挑拣拣地说，“他说我年纪太轻，这两年升职不太可能，让我好好干。”
身旁人轻笑一声，一语道破天机：“我看是他想压你吧。”
齐聿怀也跟着笑了一下，摇摇头没说话。
方述白没再给CC当电灯泡的机会，命令他回自己房间去。尽管有些不情愿，但CC还是哼哼唧唧地跑回狗窝里。齐聿怀盯着它身子一扭一扭地回到自己狗窝，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呼吸灼热的喷洒在肩膀上，两人之间距离近得不像话。
齐聿怀没说话，算是默许。
只见方述白抬起手，灵活地解开他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指腹不经意擦过锁骨下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独属于方述白的气味几乎要散去，齐聿怀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微微仰着头，视线不甚清晰，落在天花板吊灯上，眼底映出细碎的光。
“既然这样，就说明你在公司时日无多了。”调笑归调笑，方述白也不忘说正事，他力道极轻地在齐聿怀身上游走着，若有所思道，“趁这个机会可以多做点有用的事。”
“能做的我都做过了。”齐聿怀近乎无意识地低语一句。
无论是利用公开渠道进行信息筛查，还是从受害者、以前知情的人、再到技术类相关的证据，或多或少都碰了壁。绿禾在医药行业屹立不倒这么多年，防备很严，反应也快，到最后所有调查都像是在原地转圈。
方述白没应声，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唇代替了游走的手指，停在刚才被触碰过的锁骨上，抵着牙尖轻吮了一下。
齐聿怀喉结滚动，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身下两根手指堵住了话音。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料，指尖动了动，下颌角绷紧，无意识地梳理着脑袋里一团乱麻，方述白还偶尔与他交谈两句。
半晌，他忽然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
“方述白，你说……绿禾前几年规模扩张的这么快，士/的/宁都是从哪儿走的账？”他带着点不确定说道，思绪似乎飘在别处，但身体却诚实地向身下灼热靠近了些。
那些违规添加的原料总该有采购成本，还有后来给受害者的封口费和所谓的‘竞业协议’赔偿，可不算是个小数目。
方述白动作停了停，抬起眼看他。
昏暗灯光下，齐聿怀脸颊泛着情动的薄红，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被困住的焦灼。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手指抚上齐聿怀轻蹙的眉心，缓缓揉开。
“也是个方法，”他拿齐聿怀没办法，只能接着说，“废弃工厂的证据可以销毁，人可以闭嘴，但公司要运作，钱就得流动，免不了有记录。”
常规路线走不通，那就走走不常规的。
绿禾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凭空变出钱来填这些见不得人的窟窿。
方述白手滑进他敞开的衬衫下摆，掌心贴着腰侧紧致的肌肤，缓慢地向上游移，末了手指还要勾着衣料把玩。
方述白垂眼，与齐聿怀静静对视，灯在齐聿怀发丝上洒满了冷光，与眼睛一样乌黑，容不得半点杂色。
只是此时此刻，他眼尾泛着潮红，正动情地望着他。
他指尖缓缓滑下，轻佻地勾了勾齐聿怀的下巴，再次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底下，肯定还有自己的一套账。”齐聿怀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向天花板，“他们……嗯……未必能抹得那么干净，尤其是钱的流向。”
方述白静静听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因着身下的触碰，齐聿怀声音断断续续，他闭上眼，眉头却微微蹙起，似乎在抵抗着层层叠叠传来的愉悦。
方述白手掌撑在齐聿怀腰间，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每一次都带着不能抗拒的力道，惹得齐聿怀闷哼出声，意识在快意中浮浮沉沉。
眼前只剩下方述白近在咫尺的面容，还有喉咙里压抑不住又被迫吞咽回去的声音。
齐聿怀被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钱，绿禾的钱。
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到底藏在哪里？
他猛地偏头，躲开了方述白深入的吻，急促地喘了口气，眼睛亮得惊人，直直看向方述白同样染着情绪的脸。
“方述白，”齐聿怀不住地喘气说，“是……财务系统。”
空气里混合着喘息声，齐聿怀在理智濒临溃散的边缘，几乎被压得失神，攀上峰顶的瞬间，他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对方背肌里，却又不舍得用力，抵着肌肤松了松力道。
他之前太执着于直接的技术证据和相关人的证词了，但除了车间，财务部也是个可以突破的点。
方述白没回答，拇指用力蹭过齐聿怀被吻得湿润红肿的下唇，有些惩罚意味。他忽然伸手，用力将齐聿怀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两人胸膛相贴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快速跳动的心跳。
一声闷哼，眼前人更重的一下，将他冲撞得思维断片，眼前炸开白光，身体不受控制的绷紧、颤抖着。方述白感受到他突如其来的收缩，沉重的身躯压下来，呼吸温热，一下一下喷洒在齐聿怀的颈侧，两人都被这感觉冲刷得暂时失语，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
“想清楚了？”方述白顺着他往下说，眼神既危险又兴奋，“总得有人先去探探路，我这边有渠道。”
方述白的手指卷起齐聿怀汗湿的发梢，露出白净的额头，就着这个极近的、气息交融的距离，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肩骨。
他可以试着接触跟绿禾有关的审计或者税务人员，不一定能探出什么，但或许可以摸到他们做账的习惯，再往下查。
他带着些急切，身体却还沉浸在未退的快意中，低声喘着气。
“齐聿怀，你在绿禾内部，哪怕被架空，也总有机会接触到一些边缘的财务文件报表，或者听到一些风声。”方述白声音带着些事后的慵懒，却无比清晰。
齐聿怀靠在他怀里，身体的疲惫和大脑的兴奋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