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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多人演戏 “我走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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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围着桌子落座,一边喝茶一边谈论着有关明日演戏的事宜。
祝桑野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乐呵呵的,“还是你们的法子多。”
钱金接话向来很快,“这都是祝姑娘的主意。”
姜云娘笑道:“听说这果茶也是轻霜想出来的,我喝着的确不错。天这么热,来上一碗最合适不过。”
宁流在一旁没有说话,或许是有他父亲这层关系在的缘故,他和祝桑野之间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尴尬。
祝桑野喝了口茶,状似不经意问道:“宁公子的父亲近来可好?”
宁流拿着茶碗的手都抖了一下,赶忙放下茶碗正襟危坐,“有劳祝伯挂念,家父一切都好。”
祝桑野点点头,“那就好。”
祝轻霜眼看着姜云娘和钱金这两个不知情人士疯狂交换眼神,笑了一阵才出声缓和气氛。
“爹,您先回茶楼吧。我们等下还要再演练一遍,您今日看了明日就不觉新鲜了。”
祝桑野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也只得无奈道:“你这丫头……那爹就先回去了,你好生招待你这几位好友。”
祝轻霜答应下来,祝桑野这才离开。
后门刚一合上,钱金就迫不及待地甩着脑袋问道:“祝姑娘的父亲和阿流的父亲之间有过交集?”
宁流叹了口气,在征得祝轻霜同意后将两位父亲之间的过往讲给二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阿流方才那么紧张,之前都没见过他的这副模样。”
宁流斜睨他,“多嘴。”
钱金撇了撇嘴,没再继续调侃他。
祝轻霜伸了个懒腰,“今日就练到这里吧,时候不早了,大家赶快回去歇息。”
钱金想和宁流一起打道回府,被姜云娘拉着先走了。
阿四说要回茶楼帮忙,也离开了。
只留下祝轻霜和宁流二人在这。
闹哄哄的气氛散去,那种被祝轻霜刻意忽略的感觉又慢慢缠上心头。
想起宁流今日所说的话,她有些耳热。
宁流随手拿起桌上的扇子为她扇风,“今日是有些闷热。”
祝轻霜避开他的视线,脑中思绪乱飞,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嗯,好喝。”
宁流动作一顿,紧接着将头偏向一边,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试图堵住自己的笑声。
祝轻霜听到了他的闷笑,有些不解,“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祝轻霜瞬间警惕起来。
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
该不会和自己所想的是同一件事吧?
那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奇怪了?
她怕自己再和宁流待下去会暴露更多,赶忙站起身来送客,“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吧。”
“那我明日早些过来,再好好温习一遍。”
送走宁流后,祝轻霜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她有点搞不懂现在的自己算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只能是因为“什么都可以”这句话对她的杀伤力太大了,毕竟自家爹说给她托底的时候她也十分感动。
这应该是同一种道理吧。
顺利帮助自己理清思路的祝轻霜十分开心,哼着歌在茶楼里逛来逛去,时不时地钻进厨房摸两块糕点吃。
在第四次从厨房溜出来后,阿四递给她一张字条,“祝姐姐,这是方才那位姐姐留下的,让我转交给你。”
祝轻霜打开字条,上面的字迹清秀婉丽——
明日我会早些过来,轻霜妹妹记得备好果茶,我要买上十碗。
祝轻霜扬起嘴角。
这种有人支持自己的感觉真美好。
她将字条收起来,走进房间后拉开抽屉,将姜云娘的这张字条和上次宁流传来的字条放在一起。
因为从小到大主动向她表达善意的人很少,所以祝轻霜对这些都格外珍惜。
不知道第几次翻开两张字条回味之后,祝轻霜终于下定决心把它们塞回抽屉里,然后迅速合上抽屉爬到床上,以防自己再拿出来看。
既然明日要早些起床梳洗,不如现在就睡觉吧。
祝轻霜闭上眼睛,试图以最佳的大脑空空状态入眠。
但她做不到。
因为自己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响起宁流的那句“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啊……
是真的什么都可以,还是只是在开玩笑?
不过以宁流的性子来看,多半是前者。
但是自己和宁流相识并不久,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呢?
人与人之间,可以轻易建立起这样的信任吗?
祝轻霜睁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算了,不要再想这些了。
想不明白的事不如就放在那里,指不定哪天就忽然想通了。
祝轻霜如愿以偿,以脑袋空空的状态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之后,天边才隐隐浮现亮光,但此时的祝轻霜已经睡意全无。
想到今日就要多人演戏,她难免有些期盼和激动。
梳洗过后,她拿起剧本走到茶楼后方的空地,借着朦胧的光复习台词。
没过多久,宁流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显然是没有料到祝轻霜也会在这,愣了一瞬才笑道:“我想着早些过来再温习一遍,这样更稳妥些。”
祝轻霜将剧本塞到他手里,“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远处又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茶楼后门被推开,姜云娘、钱金和阿四三人排着队走了过来。
姜云娘率先开口,“我怕轻霜紧张,想着早些过来陪着,恰巧在茶楼门口碰上钱公子,便一同过来了。”
钱金穿着一身粗布衣,看起来还特地在衣服里面塞了东西,让自己看着更壮实一些。
“我心里不踏实,想早些过来碰碰运气,若是祝姑娘醒了我便跟着再练一遍。”
阿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昨晚背了一夜该说的话,总归也是睡不着,就早早起来了。”
五人互相看了几眼,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祝轻霜开口道:“也好,我们再练最后一次,然后就要上台演了。”
姜云娘坐在凳子上尽职尽责地扮演看客一角,尽管上次已经看过,但她这次依旧能够捧腹大笑,足以说明这段情节所呈现的效果的确不错。
祝轻霜算得没错,练完一遍之后刚好到茶楼开门的时间。
几人回到茶楼之后差点没找到地方落脚,两层楼都塞满了人,从侧边看过去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祝桑野带着店小二们艰难地为几人开出一条道,“霜儿,来这边!”
祝轻霜几人沿着小道一点一点地蹭过去。
她的脑中很不合时宜地蹦出“人行道”这个词,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低头闷笑。
走在她后面的宁流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祝轻霜的声音听上去很愉快,“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她的身后传来宁流的一声轻笑。
祝轻霜听到之后心情更好了。
知道了吧。
这就叫以笑还笑。
祝轻霜第一个走上台,依旧先说了开场白,待另外三人也上台后,台下响起一阵讨论声。
由于钱金平日里交友广泛,台下不少人都认出了他,往常身着锦衣华服的钱公子摇身一变穿上了粗布衣,倒是让不少人觉得新鲜。
宁流这次穿的依旧是一袭黑衣,也许是觉得自己不需要再隐藏身份,也就没戴那副面具。
认出宁流的人似乎不敢声张,只在台下小声讨论着。
钱金向后退了几步,用颤抖的手指向宁流,“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魔……魔头!”
为了增强看客们的代入感,祝轻霜找了一个识字的店小二充当旁白。
“妖魔们看向众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道道佳肴,众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妖魔,一时间愣在原地没有做出反应。直到其中一个妖魔用利爪撕烂一个人的脖颈,趴在他的身上大快朵颐时,众人才惊叫着逃跑。”
“但是这些人哪里跑得过妖魔,只一眨眼的工夫,木兰山顶便血流成河,宛若炼狱。”
“在这种时候,绝望的人们又想起那个似乎无所不能的白无心。”
钱金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白无心……对,还有白无心!她肯定能帮我们铲除这些妖魔,大家快一起把她叫出来!”
“有一个人先开了这个头,就有无数人跟随他,众人一起呼唤白无心,声音震天响,直传到偷偷跟随众人的孩童耳中。”
“这个孩童先前受到过白无心的帮助,一直将白无心视作自己的恩人,也只有他知道白无心真正的住处。”
阿四假装躲在草丛后面,愤愤不平道:“这些人分明是要来讨伐白姐姐的,现在遇到了妖魔却要寻求白姐姐的帮助,真是没脸没皮!”
“这个孩童决心不管此事,但是他想起当初白无心救他的时候说过‘我救人并不是为了让被救之人感谢我,而是为了除掉那些恶人’,所以他犹豫再三,还是转身去找白无心。”
“白无心之所以可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她,是因为她在自己的住所附近布下禁制,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只有她特允的人才能找到这里。”
阿四快步跑到祝轻霜面前,“白姐姐,木兰山顶出现了一群妖魔!”
“什么?”
祝轻霜手执长剑就要往外冲,却被阿四一把拽住。
阿四看着她,苦苦哀求道:“白姐姐,我知你救人心切,可是外面那群都是想要害你的人!那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分明就是想要除掉你!”
祝轻霜垂下眼眸看着他,“所以呢?”
阿四一愣,但还是继续着急道:“白姐姐,求求你不要过去!且不说那帮妖魔看上去如何强大,单是那帮想要除掉你的人就不值得你这样以身犯险,就算你出手,那些人一定还会想要——”
祝轻霜一把甩开他的手,步伐没有任何犹豫,“我先前就说过,我救人并不是为了被救之人,而是为了除掉那些恶人。我救的人有没有害我之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群妖魔不能随意屠杀生灵,这是我必须要去阻止的事情。”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我走的是正道,就必须去执行正义。若我死于他人之手,那便将他人的命运交由正义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