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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开始演练 “有两位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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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起很快就做好了一大堆茶票,摆在桌上满满当当,很是壮观。
钱金揉捏着有些酸痛的手腕,“这些茶票足够应付明日的来客吧?”
祝轻霜拿不准自己的宣传能够起到怎样的效果,未免有些担心,“不怕不够用,只怕送不出去。”
钱金拍拍胸脯,“祝姑娘且放心,我和阿流一定会过来给你捧场。”
宁流应了声,显然是认同钱金的说法。
祝轻霜忽然想到现代店铺都会为新品预热,灵机一动。
“可否请你们帮我个忙?”
宁流不假思索道:“可以。”
祝轻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还没说要帮什么忙呢。”
宁流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茶票的一角,“什么都可以。”
祝轻霜嘴唇微张,却没发出来任何声音。
心跳加速的感觉并不陌生,在游乐园坐过山车、坐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知道自己即将被老板批斗……很多时候她都有这种感觉。
但这次不一样,她没有感觉到刺激,也没有感觉到害怕或是紧张。
莫名其妙,毫无征兆。
她强行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面上仍是云淡风轻,“我想请各位与我共同说书,借着扮演书中角色的机会介绍果茶。”
若论资历宁流怎么着也能称得上是祝轻霜的关门大弟子,他没有辜负祝轻霜的期望,主动揽起向另外二人解释的责任。
经他一番解释后,钱金立即答应下来,并表示自己会身着与角色相适配的衣裳登场。
阿四那边更是不必多说,在宁流开口之前他就已经向祝轻霜表态,只要祝轻霜需要,不论什么忙他都可以帮。
在思想觉悟上和宁流同属一个派系。
祝轻霜朝大家抱拳,“多谢各位,我会将当日的——”
宁流出声打断她,“祝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明日让我们尝尝那果茶即可。”
钱金很快反应过来,附和道:“是啊,我还打算明日多喝几杯呢,祝姑娘莫嫌我嘴馋。”
祝轻霜心中一暖,“不会的。”
明日的“说书”称为演戏或许更为准确,既然要演戏,难免会用到一些与之相关的道具。
祝轻霜打算去米铺找姜云娘采购一些,毕竟姜云娘的铺子里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有,运气好的话一次性就能把需要的道具买全。
走到米铺门口的时候,祝轻霜特地深呼吸调整状态,做好柜台上会突然冒出一个脑袋的准备。
不过这次的祝轻霜很幸运。
姜云娘并没有再玩那套把戏,而是出神地望着门外,就连祝轻霜走进来她都未曾发觉。
祝轻霜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云娘?”
姜云娘猛地一回神,捂着心口做出惊恐状,“呀,吓着我了。”
祝轻霜两肘撑在柜台上,勾唇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姜云娘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什么——祝姑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祝轻霜见她无意多说,便也没再追问,只将自己来米铺的目的告诉她。
姜云娘的眉梢眼角都染上喜色,拉着祝轻霜到摆满东西的木柜前,又不知从哪拉出来一个木箱,箱子里全是各种稀奇宝贝。
姜云娘握着一把扇子给自己扇风,“这些你随意挑,自打你收拾了万家人,我再也没收到过那样肮脏的信件,算是跟着沾了光。”
祝轻霜将自己要用到的道具挑出来放在一旁,头也不抬道:“一码归一码,就凭万家人那德行,迟早会有人收拾他们。”
姜云娘笑道:“那也有个早晚的差别,你早一日解决这事,我就多了个不必担惊受怕的日子。”
祝轻霜也跟着笑,“那你明日来茶楼,我带你尝尝新出的果茶。”
“初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北街上的铺子这么多,也没见哪个铺子弄出来什么新花样,倒是你这茶楼常常推陈出新。”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祝轻霜将所需道具全部找齐,姜云娘才恋恋不舍地跟她挥别。
“近几日我总觉得烦闷,好在今日你来了,不然……”
姜云娘摇摇头,将后面的话又悉数咽回去。
祝轻霜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虽然开口问了,但祝轻霜已经做好姜云娘不愿开口的准备,毕竟从姜云娘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无意与自己谈论此事。
但事实并非祝轻霜所想,姜云娘长睫微垂,缓缓开口道:“我倾慕已久的人将要与别人成亲。”
祝轻霜没料到话题会以这样的角度展开,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姜云娘似乎也不需要祝轻霜做出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着,“他是我这铺子的常客,时常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这期间听过不少奇闻轶事,每次来都要同我讲上好久。”
说到这里,姜云娘的神情有些落寞,“日子久了,我便对他暗生情愫,我以为他同样如此,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带来了即将成亲的消息。”
祝轻霜听得眉头直皱,“他是不是向你暗示了什么,让你产生他心悦你的错觉?”
姜云娘摇摇头,“没有,但也正是因为没有,我才有些放不下他。若他真的是四处留情的花花肠子,我才不会留恋。”
祝轻霜在心底叹了口气。
如此看来,姜云娘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喜欢的人即将成亲这件事。
祝轻霜心知自己无法帮姜云娘彻底解开心结,便换个法子逗她开心,“我们待会要预先排一遍明日要演的戏,你随我去看看吧?”
姜云娘仍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不过她或许知道祝轻霜是出于好意,还是答应下来。
祝轻霜见姜云娘已经吩咐小二看好铺子,便兴致勃勃地拉着姜云娘往茶楼走。
走到茶楼后方空地的时候,宁流、钱金和阿四正对着祝轻霜写的剧本演练。
钱金饰演一个欺软怕硬的角色,此刻的他彻底放下钱家公子的身段,连滚带爬地往这边挪动。
按照剧本里写的,这个角色害怕妖魔,要死皮赖脸地黏在白无心身旁。
于是祝轻霜眼睁睁地看着钱金一边大喊“救命”一边拽住了她——
身边的姜云娘。
祝轻霜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一旁的姜云娘就被钱金滑稽的模样逗得笑出声。
钱金警觉地抬起头,语气尽显不满,“你笑什——”
他看着面前的姜云娘,一瞬间似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张着嘴却吐不出来半个字。
祝轻霜和宁流同时挑了下眉,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并且从对方的眼神里准确解读出一个语气词——
哟。
一旁的姜云娘已经笑完了,此刻的她有些尴尬,但她应该是怕钱金比她更尴尬,只得干笑两声打个圆场,“这是演的哪出戏?当真精彩。”
钱金这才如梦初醒,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恢复钱家公子的气度,“我演的戏很是拙劣,让姑娘见笑了。”
还是刻意压低声音说的。
姜云娘唇角微扬,“我瞧着不错。”
祝轻霜见姜云娘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便趁热打铁,“云娘,你不妨也试着挑个角色演一演?”
钱金帮腔向来积极,“是啊,我方才试了一下,很有意思!”
姜云娘却是摆摆手,走到木桌旁边挑了个凳子坐下,“我只是跟着轻霜来看看,就不瞎掺和了。”
钱金还欲说些什么,祝轻霜小声制止,“她既然不愿,那就不要再劝。”
四人开始演练,祝轻霜饰演白无心,宁流饰演魔头,钱金饰演号召大家讨伐白无心的村民,阿四则饰演暗中阻挠村民们的孩童。
祝轻霜刻意将这部分的情节设计得较为轻松,虽然明里暗里批判村民们恩将仇报,但她并没有将这一部分写得过于沉重。
毕竟很多人来听书就是消遣找乐,这样的方式更容易让多数人接受。
钱金饰演的这个村民完美诠释什么是墙头草,上一秒还在号召大家杀死白无心,下一秒就躲到白无心的身后拍手为她叫好,期间还被窜过来的妖魔吓得屁滚尿流,可谓是洋相百出。
姜云娘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抬手擦了好几次笑出来的泪花。
演练结束后,姜云娘对着祝轻霜好一顿夸,问她怎么才能写出这样有趣又感人的故事。
祝轻霜故作玄虚,压低声音道:“见得多了,想得便多了。”
姜云娘很是惊诧,“你见过真正的妖魔?”
祝轻霜点点头,指向站在远处和钱金一起背台词的宁流,“这不就是。”
宁流并未听到她们的对话,对祝轻霜的行为表示不解,“嗯?”
祝轻霜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我们称赞你方才演得好呢。”
宁流挑了下眉。
看起来是没信,但并未拆穿。
姜云娘把手凑到祝轻霜耳边跟她说悄悄话,“之前那幅画就是这位公子画的吧?先前同你到米铺调查万家一事的人也是他?”
祝轻霜与姜云娘相识不久,但这是她第二次被姜云娘的脑回路震撼到。
姜云娘到底是如何从有限的信息中推理出这么多半真半假的事情的?
不过祝轻霜并未表现出惊讶,“和我一起去米铺的人是他,画那幅画的人不是。”
姜云娘眨了眨眼,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两位公子同时倾心于你!”
祝轻霜赶忙捂住她的嘴,看向四周的眼神有些慌乱,和宁流视线相撞的时候不免有些心虚。
好在宁流仍是一副不知道她们在谈论什么的样子。
祝轻霜放下心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是这样的,云娘莫要胡说。”
姜云娘只是笑着,“好,我不说就是了。”
祝轻霜一看就知道姜云娘还是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无奈道:“哎呀,画那幅画的人是裁缝铺里的小男孩,并不是什么公子。”
姜云娘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又很快开朗起来,“那这位公子……”
祝轻霜脑补了姜云娘接下来要说的话,耳根瞬间变得通红,“我与这位公子只是好友,云娘若再这样说,我就……就……”
祝轻霜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结果来。
姜云娘笑着戳了戳她的肩,“好啦,我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呀。”
祝轻霜松了口气,“你逗人也太像模像样了,害得我信以为真。”
姜云娘眉眼弯弯,没再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说了好半天话我都有些口干舌燥了,你带我去尝尝你说的果茶吧。”
祝桑野恰好捧着食案走过来,上面放着几碗果茶,“孩子们都累了吧?快来喝碗茶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