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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故影重寻 刚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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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落笔,又收回了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作文格纸,铺在桌子上开始构思
安淮年觉得自己的字丑,而且如果没有格子,他会写歪,所以没有用那张印花纸,他决定用那张印花纸当做背景,给宋温桁画一幅画,和信封一起送给宋温桁
信件内容如下:
沐曦哥哥,过去了这么多天,不知道你想我了没有,不管你有没有想我,反正我是每天都在想你,不过,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回来啦,虽然感觉没有写信的必要,但是我还是想给你写,嘿嘿,你肯定没有把我忘了吧?我没忘记你哦,对了,我送你的花肯定还活着吧?没事我信你,栀子花是不是特别香?【小猫挑眉OvO】
曙光
安淮年在纸上画了一些涂鸦,便折好放进了信封里,还用小猫咪的卡通贴纸封了口,又在信上写了一句:
“等我来找你的时候打开它哦!”
随后他把信放到一边,拿起了那张印花纸,用笔敲了敲下巴思考
最后拿起了颜料画笔,蓝色的印花充当背景,他用白色和灰色画了雪山,又换了很多种颜色画了一个巨大的经幡,还怕宋温桁没见过,还特意在旁边标注这是经幡,很美的
突然想起自己窗台上的那一盆满是花骨朵的栀子花,边跑过去把它抱了起来,心里想:
把你送给沐曦哥哥,等我回来的时候,花应该就会全开了吧?
安淮安找了一个很硬的牛皮纸箱,把信封,涂鸦画和栀子花都放了进去,准备好送宋温桁的一切之后,安淮安才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霜降时节的清晨,推开门便撞进一片银白色的梦境,草木披着薄霜织就的轻纱,每一根草尖都缀着冰晶,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光,远处的山峦像被撒了一把盐,雾气缭绕中,枫叶的红与霜花的白层层晕染,宛如打翻的调色盘。
空气清冽得像是能叮咚作响,呵出的白气转眼便消散无踪,田埂边的野菊倔强地支棱着,金黄花瓣镶了霜边,更显精神,忽然一阵风过,树梢的霜簌簌跌落,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湛蓝如洗的天空——那蓝,是冬日来临前最透亮的一笔。
由于去的地方有雪山,昼夜有温差,所以安淮年穿着一身稍微厚一点的衣物,等到了香格里拉,就会穿上藏袍,其实也不是一定要穿,只是因为那个更保暖,而且外祖父喜欢
安淮年抱着牛皮纸箱坐在车里,等待着宋温桁下楼,或许是太早了些,宋温桁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等不急下楼去找安淮年,一身睡衣,早晨下楼还有些冷
宋哲和宋温桁是一起下来的,宋温桁看见安彦宇的车就跑了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打开,是安淮年满脸的笑容,在本就带有霜的天气,显得安淮年更加的雪白
由于是刚得知安淮年今天要走得消息,宋温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安淮年你要走了吗?你要去哪?要去多久?”
安淮年笑眯眯的
“我去香格里拉看我的外祖父,爸爸说大概要一个星期。”
宋温桁眼底浮现出一丝失
“好吧,那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啊,那你在那里一定要给我打视频。”
“嗯,我会的,对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说着便搬起了身边的箱子,从窗外递给了宋温桁
宋温桁接过箱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投向了安淮年,他的眼里有不舍,有着急,还有些无奈
“那你记得早点回来。”
“好!”
车子已经启动了,安淮年还趴在车窗上
“你没穿外套就下来了,很冷的,你看我穿了很多。”
宋温桁摇头“没事,我不冷,我爸也穿的睡衣。”
“你在家里等着我,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好多好吃的。”
“好!我等着你。”
宋温桁抱着沉甸甸的纸箱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彻底没了踪影,才后知后觉觉得浑身发凉,晨霜沾在他的睡衣袖口,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宋哲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他才抱着箱子慢慢往回走,指尖紧紧攥着纸箱边缘,舍不得松开。
回到房间,他小心翼翼打开纸箱,先是看到那盆含苞待放的栀子花,清香淡淡萦绕鼻尖。
再拿出信封和画,画上雪山经幡色彩鲜亮,字迹歪歪扭扭却满是认真。
指尖摩挲着封口,终究没提前拆开,又盯着那张画着雪山经幡的画,看了许久。
窗台上的栀子花散发着淡香,他轻轻碰了碰花骨朵,把信和画好好收进纸箱,又将栀子花摆在窗边阳光最好的地方。
宋温桁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还未融化的薄霜,默默念叨着,一定会等他回来,等他带着好吃的,重新站在自己面前。
——
安淮年坐在宋温桁旁边,看着这封写的歪七扭八的信,翻译了很久,觉得耗尽了脑细胞,这字也太丑了,虽然是小孩子写的,但是这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啊!
又把视线放在了宋温桁略带笑意的脸上
宋温桁居然能看懂吗?不愧是好朋友,不愧是他很重要的人写给他的,十年前的信封居然也有防窥膜,长见识了
宋温桁看完了信,觉得有些茫然,是失而复得后的茫然,安淮年确实回来了,但是只回来了一部分,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只是他没有遵守约定,安淮年把他忘了,或者说,对于安淮年,这只是他们的初识,仅仅只有两天的初识
安淮年的目光扫过宋温桁的脸,像掠过一片陌生的风景,瞳孔里没有他熟悉的波澜,嘴角礼节性地上扬,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那种疏离的笑,是给初次见面的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边缘,仿佛在确认某种触感,而他的名字从安淮年唇间滑出时,带着生涩的停顿,像在念一个刚学会的外语单词。
“宋温桁?”
心脏突然变成了一间空屋子,所有陈旧的欢笑声都卡在门缝里,宋温桁看着安淮年本来稚嫩圆润的脸变得俊朗温润,那本该是他见证的岁月年轮,现在却成了地图上标错的等高线。
记忆里的男孩被那场事故擦除得干干净净,而宋温桁像个固执的考古学家,捧着碎瓷片般的旧信纸,试图在他茫然的视线里拼出“认得我”三个字。
宋温桁的嘴唇微微颤动,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刚泛起涟漪又归于平静,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卡在胸腔里,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纸张,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那些未能出口的字句生生捏碎在掌心。
话到舌尖却成了哑火,像一场突然断电的放映机,放映着那段回忆,所有的台词都卡在黑暗里,心脏在肋骨间疯狂撞击,每一下都在催促着,可声带却像被冻住的琴弦,绷得生疼却发不出一个音,那些在见到安淮年之前排练过千百遍的句子,此刻全变成了喉咙里的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犹豫了,他不敢迈出和安淮年相认的那一步,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本来让他再次见到安淮年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他不敢再奢求更多,他害怕,害怕再一次失去安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