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求爱 敖丙不想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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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半边落入地平线，仅剩的余晖仍在与深紫色夜空僵持，但这改变不了战线节节败退的事实。引擎持续嗡鸣，敖丙坐在公交车上，将视线从刚刚显现轮廓的废弃城区上收回，掏出手机查看时间。
还有大概五分钟。
敖丙默默计算着，现在离上次抑制剂彻底失效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可能不够直接跑到哪吒的驻点。
时间不太够，那接下来只能靠意志力和□□了。
敖丙将手伸进斜挎包，紧握哪吒给的那把□□——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他已经用其放倒了好些对自己或对其他Omega不怀好意的Alpha。如果不是平时的练习，他恐怕会连防身术都忘了大半。
还有大概三分钟。
敖丙再次查看时间，随后走出公交站，快步向废弃城区走去。
这里是城市寂静的边缘。自二十余年前被废弃后，便仿佛被遗忘一般，无人居住，无人来往，连市政府的改造规划都在此止步不前——可能是所有人都不想触及这伤痛的回忆，又或者是多年来不断壮大的闹鬼传闻阻挡了人们的脚步。然而敖丙知道，这里没有鬼，只有一个人——也许还有他的同事。
废旧居民楼静静矗立，黑洞洞窗口注视着踉踉跄跄前行的人。抑制剂已经失效，敖丙扶墙暂歇，身边信息素气味浓郁到空气似乎都粘稠起来，呼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燥热降临，不适感正在迅速占据他的意志，逼迫他向本能屈服。
不能停在这里。
敖丙仅存的理智负隅顽抗，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前走了几步。
这里到哪吒的驻点还有好一段距离，他不一定能发现我在这。
敖丙想着，强撑着直起身来走了一段路。但是不久一波情潮袭来，全身酸软无力，只能再度靠墙歇息，等待最猛烈的攻势过去。
“敖丙？！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敖丙喘息着，艰难抬头，见是哪吒一脸惊忧站在面前，嘴角弯起满意的弧度，终于不再支撑，全身卸力，向前倒去。□□脱手坠地，发出哒一声脆响。
哪吒赶紧上去一步，接住了他。
“体温这么高，是不是没打抑制剂？难道你忘了今天是发情期？”
“我没忘。”敖丙靠在哪吒怀里，虚弱闭眼，声音低到近乎喃喃自语。
“我带你回去打抑制剂。”哪吒不再追究敖丙为何如此，一手放在他背后，就要扶着他走，
“可不可以……抱着我走。”敖丙弱弱地要求，细若蚊吟。
他感觉哪吒停顿数秒，随后一股力量从膝弯传来，将身体带离地面，与背后的手臂一起令他悬在空中——哪吒真的将他抱起来了。
敖丙顺势搂住哪吒的脖颈，枕在他肩上，往耳边送着热风。
“我想……与你一起……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哪吒沉默不语。但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敖丙看到眼前耳尖已经红透了，而且微微散发着热量——这点热量完全被他发情期的高热压制——随后有意往前凑了凑，让其能完全被呼吸的热气吹拂。
“你也想……对吗？”
赤红从耳尖弥漫到脸侧，一切尽在不言中。
敖丙也不再说话，体力已经被身体的燥热和悸动完全抽去，只能脆弱地依偎在哪吒怀里。接着一波情潮又至，体内开始抽动，涌出更多湿滑液体，有浸透衣物之兆。
世界一片寂静，除嗒嗒作响的脚步外，唯有些许风声自远处传来，逐步迫近，被温暖身躯阻挡于咫尺之外。嗡鸣在脑海中回响，扑通扑通的声音慢慢从中显现，愈发强大，与其分庭抗礼。心跳还在加速，但敖丙不知道这心跳是来自自己的，还是来自耳边胸膛的。
背后接触到柔软，身体被轻轻放下，双臂从背部和膝弯抽走。敖丙尽力睁眼，只见上方是一面熟悉的天花板，而哪吒在一旁调整他的姿势，让他在床上躺得更舒服点——这里已经是哪吒的卧室了。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哪吒见他苏醒，如此说道，“在这休息会，我去拿抑制剂。”
然而敖丙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哪吒，你看着我。”
哪吒确实转过身来面对他。
敖丙艰难撑起身，借拉着哪吒手臂的力量站起，视线却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哪吒怕他摔倒，出手相扶。
“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敖丙嘟囔着，伸手够向他的腰带扣。
“敖丙，你这是干什么……别这样！”
敖丙意识朦胧，手上动作仍未停歇，仰头直视，眼中只有那双火红瞳仁，露出一个沉醉的笑。
“我爱你。”
“敖丙，住手！”
“我想要你。”
“敖丙！”
“标记我吧。”
随后一阵剧烈疼痛从肩膀处传来，令敖丙霎时清醒许多，发现自己已经被哪吒反身擒拿了。
“敖丙，你冷静一点。”
哪吒喘着粗气，显然对刚才敖丙的行径有些难以忍受。
“松手……好疼。”敖丙面色痛苦，从牙缝中迸出这几个字。
哪吒闻言立刻松手，脸上十分愧疚：“对不起，下意识的动作，没控制住。”
敖丙向前倒去，陷在床里，依然面色潮红，但眼角闪着泪光。
“你在这等着，我去拿抑制剂。”哪吒也不敢再看敖丙现在的样子，提好裤子，扣上腰带扭头就走。
敖丙陷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直到哪吒回来扶起，才看见凹陷处已经积蓄了不少泪水。哪吒将他搂入怀中，擦拭泪水，轻声认错道歉，接着娴熟地消毒扎针止血，继续陪伴片刻，随后让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哪吒，在你看来，我不算是一个人类吗？”敖丙盯着天花板，燥热和欲望渐渐退去，但难过如故。
哪吒的动作顿了顿，继续若无其事地收拾东西。
“在你们看来，我也是个异类。”
“但是我不在乎。”
哪吒彻底停住，沉默片刻，缓缓陈述。
“在二十多年前，基金会针对人形异常的伦理道德还没那么完善的时候，一个特工和一个Omega情难自禁，□□好。”
“不久Omega发现自己怀孕，告诉特工，于是基金会也得知此事。”
“处理结果嘛，那名特工就成了前特工，那个Omega [数据删除] 就泡在福尔马林里，成了我的入岗培训教材。”
哪吒收拾好东西，起身放回原位，声音渐行渐远。
“现在基金会应该不这么做了。不过为了避免基因污染，怀孕的Omega大概是囚禁起来，待引产或生产后记忆删除放回，生下来的孩子大概是关进收容间由基金会养大，绝育后培养成可消耗人员或低级员工。而犯错的特工，大概依然会变成前特工。”
敖丙静静听着，耳边又滚下一颗水珠，渗过长发，沁入枕头。
过了一会，哪吒回来，将一杯冒着白汽的热饮放在床头柜上。
“喝点吧，你会好受些。”
敖丙扭过头去，不想让他再次看见自己满脸泪痕。
“如果我是以人类的身份爱你，你会接受这份爱吗？”
“我从来就没说过你不是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求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