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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银棱盝顶檀香木宝函 博物馆镇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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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函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鼻子靠近木盒轻轻地闻了闻:“雕花银条棱边,函盖棱成斜面,檀香木制,这样的唐代宝函存世的已经不多了!这玩意儿应该是呆在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而现在他居然就放在我们这张满是污渍的咖啡桌上!
柳找找坐在车后座上,手里紧紧棒着一个方形的大铁盒。
安德列亚在前面稳稳地开着车:“你们就这么顺利的出来了?”
柳找找、徐函:“-----”
“没有在最后时刻被保安发现?”
柳找找、徐函:“-----”
“没有为了躲僻保安,假装情侣拥个抱,借机接个吻?”
柳找找、徐函:“-----”
“没有在保安发现你们的时候,指出他善自离岗,衣冠不整,让对方心虚离开?”
徐函转头瞪了安德列亚一眼:“你改行当编剧了?”
安德列亚吹了个口哨,表示很安心。
车子随着夜色拐上了开元路,柳找找抓着铁盒的手这才微微放松了下来,想着刚才那惊恐的一幕,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活了三十多年,对悬疑探险电影和侦探书籍有着深深执念的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成为冒险本险和悬疑本疑!
坐在前面的两位男士被柳找找的笑声吓了一跳,徐函转过头看了看她:“找找?”声音里满是疑问和关切。
安德列亚也从后视镜里瞟了柳找找一眼。
柳找找却自顾自抱着头笑得停不下来:“以后谁也别跟我提密室逃脱游戏哪家强啦!老娘玩过最顶级的了。你们知道嘛,我刚才脑子里全是穿着黄色马甲、戴着手铐,在法院接受审判的情景。满耳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且还都是坐在审讯室那‘小饭桌’椅子上听的。”说完柳找找扬起头,捧着铁盒,剁着脚,前仰后合,越笑越大声,几乎笑出泪来。
徐函转过头和安德列亚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
他俩明白,这笑声里多少有些应激反应的后遗症,第一次经历这种超出常规的事件,这种释放也属正常。
柳找找笑过一阵后,又突然安静了下来。其他两个人也没有说话,车子沿着青年路一直开到解放路,然后右拐,笔直开到湖滨路,驶过少年宫,上了北山路,转眼就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那幢宝石山脚下的民国别墅。
三人一路无言,进门后,径直上了二楼。柳找找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茶机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接着目光全部锁定在了这个盒子上。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深咖色铁盒,保险柜打开后,它就静静的躺在里面,咋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盒子周围泛着的神秘光圈在告诉着他们,这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盒子用两个交错在一起的紫色铜环锁着,一边的铜环上有一个可以转动的锁头,上面刻着些中文字。
柳找找和安德列亚两人对视一眼,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目光齐刷刷地又看向徐函。徐函眉心微微一蹙,轻轻地撩起铜锁,拨来翻去地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紫铜五环密码锁吧。”
柳找找和安德列亚凝望着徐函的眼神更“深情”了,不同的两张脸上写着同样三个字:听不懂。
徐函抬起头看了眼他俩,被两人的萌态逗笑了:“安德列亚,去弄些咖啡和吃的来,我要好好想想。”说完转身去了洗手间。
安德列亚比了一个OK的手势,缓步走到了食品台前。
徐函在洗手间里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用洗手液把双手来来回回搓洗了好几遍,又用纸巾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才回到了茶几旁。只见他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双干净的白手套,从容地戴好,终于再一次开始仔细翻弄起那个铜锁头。
过了会,徐函突然开始自言自语地低喃道:“这其实就是古代的密码锁,理论上我们需要把锁上提前设定好的汉字组合按序排在一起就可以打开了。”
“这么简单?”柳找找眼里有了一丝疑问。
徐函拿出放大镜,细看锁上的字,口气依然平缓:“一般来说,这样的密码锁以三环密码居多,这个五环的并不容易解!”徐函还在反复研究着锁上的汉字,而柳找找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小岳岳的大脑袋,“五环之歌”的旋律也同时荡漾了起来。
不一会,安德列亚端着三杯热咖啡和一些切好的三明治走了过来:“徐,需要我设个程序来试试破解吗?
徐函摇了摇头:“排列组合太过复杂不说,一般这样的锁都有自毁装置,容不得你来回试。”徐函用手轻轻地晃了晃铁盒子,柳找找和安德列亚立刻感觉到了铁盒夹层里有液体流动的声音。徐函向铁盒呶了呶嘴:“听到没有,如果出了错漏,里面的东西就可能就全毁了!何况这锁本身就是文物,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安德列亚一边听着解释,一边透过徐函手上的放大镜盯着锁上的字看:“这些字好像是你们中国人的姓氏啊!我学中文的时候,那个意大利中文老师还让我们背过百家姓呢!”
柳找找回头瞪大眼惊讶地看向了安德列亚:“意大利的中文老师?”
安德列亚很认真的冲柳找找点了点头。
“原来相声里说的都是真的!”柳找找一脸茫然。
徐函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俩的对话,反射弧还在安德列亚之前的问题上:“对,这全是姓氏,有柳,还有徐!这,应该就是……”
徐函和柳找找对视了一下:“你说,密码会不会是由我们五大家族的姓氏组成的。”
柳找找手托下奶茶,本能地点了点头:“如果你说的故事是真的,那有可能,不过除了我们两家,其他几家姓甚名谁你知道吗?”
徐函一直在盯着柳找找看,想说什么,临到嘴边又改了口:“我知道,听我大哥说起过:徐、柳、梁、燕、裘五家。可问题是怎么排列呢!”
柳找找看了眼盒子,眼睛一亮:“拼音?首字母?”
徐函宠溺一笑:“不可能,拼音之父周有光先生是在建国后才开始推广拼音改革的,在民国时根本没有拼音这一说,笔划也许有可能!”
柳找找听着有理:“那我们试试呗!”便立刻开始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笔数了。
“先别急!”徐函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柳找找的手指,柳找找指尖一僵。
徐函假装没在意:“这五家人结盟的秘密到后期几乎是公开的,应该不可能是笔划这么简单。”
“那你说是什么?”柳找找把自己的手从徐函手下轻轻地抽了出来。
徐函有些尴尬的看了柳找找一眼,低头想了一会,突然把手伸进了衣领,从里面掏出了一根链子,链子上还坠着一枚小小的黄色玉质锁片!柳找找扫了一眼,突然上前一把?过了徐函的T恤领口,抓过了锁片。
玉锁片看着很是普通,正反刻着一副对子,配以简单的缠枝莲花纹装饰:“你,你怎么也有这个锁片!”柳找找手里紧紧抓着玉片,眼睛直直地盯着徐函,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徐函身上。
安德列亚在旁边轻轻地咳了一下,柳找找这才自觉失态,从徐函的怀里退了出来。
徐函似乎有些不舍,怔愣了片刻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地说道:“你也有对吧!这玉锁片是你们柳家在那场浩劫过后,留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老物件了。你临去北京前你父亲送给了你,让你贴身戴着,而我这一块,是我哥哥失踪前给我的!”
徐函话音刚落,柳找找便轻轻地从衣领里掏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锁片,只不过颜色是青色的。徐函也从脖子上取下了他的那一块,两相仔细的比对了一下,玉锁片除了材质,其他的全都一样,包括上面刻的字:徐风吹柳絮,梁上燕子裘!
柳找找轻轻抚着玉片,感慨地说道“我当时还嫌他LOW,要不是父亲不断嘱咐,我才不愿戴呢!等一下,徐,柳,梁……徐函,这,这难道是!”
徐函嘴角向上撇了撇:“应该没错了!”
柳找找呼了一口气,自嘲道:“嚯!真有冒险小说内味儿了!来,我看看,那顺序应该是徐,柳,梁,燕,不对,梁上?那就是先燕,然后是裘,最后是梁。徐柳燕裘梁!”
柳找找抬头看向徐函,而后者早已开始拨动密码锁了。
当徐函把最后那个“梁”字排好后,他们听到了嘎达一声,锁开了!
可是锁开了,绞在一起的两个铁环却怎么也分不开,明明有缺口,却好像不对糟似的,怎么扽也扽不开。
徐函把两个铁环来回绕了半天,都只在原地打转。
安德列亚直呼这不科学,也上手去试,可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愣是扯不开。要不是徐函及时阻止,爆脾气的安德列亚都想拿钳子上手撬了。
柳找找冷眼旁观了一会,实在忍不下去了,带着嘲笑的口吻说道:“不好意思,你们两位莽汉都没有过童年吗?连鲁班锁都没玩儿过?拓扑懂不懂?”
两人回头看了柳找找一眼,同时让开了道。
只见两个铜环在柳找找双手灵活的摆弄下,突然闪出了一个缝隙,柳找找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轻轻一推一挤,两个锁缝居然慢慢地分开了。
这可把徐函和安德列亚两个大男人看傻了眼。
安德列亚边竖大拇指边说:“柳小姐,我承认你很神奇,但,我们两个这么玉树临风,怎么看也不像是莽汉吧?”
柳找找忍不住笑了起来:“玉树临风?这个词也是你那位意大利中文老师教的吧!”
安德列亚瞪了柳找找一眼,假装被冒犯到了。徐函摇了摇头轻笑了一下,接过了柳找找手上的锁头,放好,这才上前轻轻地打开了铁盒。
铁盒里是一个精致的黑色木函,徐函小心翼翼地把木函拿了出来。只见木函的六面均有浮雕装饰,嵌着银边,样式甚是古朴。
“银棱盝顶檀香木宝函?!”徐函惊叫着蹦了起来!
柳找找和安德列亚,一个正把咖啡杯举到嘴边,一个拿着三明治要往嘴里塞,听到徐函这一声惊呼,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
“什么情况,徐,这不就是一个黑木盒子吗?红木的?黄花梨的?很值钱?”安德列亚放下了手里的三明治,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徐函。
徐函整张脸几乎都拧在了一起,神色突然肃穆起来,只见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鼻子靠近木盒轻轻地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盒子,呼引有些急促地说道:“雕花银条棱边,函盖棱成斜面,檀香木制满雕。这样的唐代宝函存世的已经不多了!这玩意儿应该是呆在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而现在……”徐函看了眼满是污渍的茶几,立刻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木盒,放在了自己膝盖上。
趁这空,柳找找赶紧喝了口咖啡,望着徐函腿上的盒子,打趣地说:“唐代宝函?八重的?法门寺那个?”
徐函抬起头,睫毛呼闪着看向了柳找找:“你还知道唐代八重宝函呢!”
“徐函,别看不起人好吗,好歹我也是我爸爸的女儿,好歹我爸爸也是个历史教授,好歹我也是个成年人,好歹我也去过西安旅游,这点常识总是有的吧!等等,这不会真的是唐代的物件?”柳找找拿着咖啡的手顿在了半口,又愣住了。
徐函听着柳找找有些任性的反驳,也晃了神:“找找,你是一点都没有变啊,这才是你,那个伶牙俐齿的你!”
柳找找被徐函这么一说,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的羞涩。
徐函假装没有看见,接着说:“对,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唐代物件,距今差不多1400多年。”
柳找找手里的咖啡顿时不香了,脑子里瞬间响起无数金币落地的声音。
“你们两个说啥呢?什么宝函?唐朝?还八重!”把三明治安全吞咽完毕的安德列亚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打破了这尴尬。
徐函笑了笑:“哦!对,对,找找说得对,这宝函就跟法门寺出土的是一样的,只不过,法门寺出土的是八重宝函,装的是佛骨舍利,而我们这个里头装的应该也是极为重要的信物!”
“请说中文!”柳找找和安德利亚异口同声地说。
徐函示意安德列亚从屋里拿来了一块柔软的绒布,小心的铺在了茶几上,这才慢慢地放下了盒子。他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抚过盒顶的雕花装饰,一改刚才轻松的语气,庄重地说道:“这么说吧!盒子本是一种具有盛装、保护功能的实用器物,但当它被作为宗教法器时,便成为佛教“传法”的“传声筒”,他的性质就转变成为了一种具有等级象征性的礼器,称之为宝函。所以,宝函作为佛法的载体时,他的实质任务便是装载、保护信物。”
安德列亚点了点头:“明白,这是一只被洗过礼的盒子!”
“不对,明明是开过光的盒子!”柳找找抢过了话头,不等安德列亚反驳,接着说道:“按照一般剧情的发展,这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商量怎么把这个宝函打开了吧!我亲爸亲妈还在小日本子手里呢,虽说现在暂时安全,但,咱们还是快些吧!”柳找找的心思和关注重点和徐函明显不在一个频道。
徐函包容地点了点头:“你们看这个!”他指了指宝函盖顶,只见上面有九块可以活动的小木块,每一块上都有一双摆成不同姿势的佛手印。
柳找找也戴上了手套,她轻轻拨动了一下木块,其中有一块与其他的不同是阴刻的,找找小心的扣了一下,居然是可以被卸下的,她有摆弄了一下剩余的木块,扣不下来,却可以移动:“哦,明白,捉放曹的升级版,现在整个画面的是乱的,卸下这块后,把其余的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再盖上最后这块,盒子就可以打开了!所以现在我们需要解决的就是,到底是个什么排列法。亲们,我想我们是不会有原图这种高档货的吧?”
徐函拉开了柳找找放在盒子上的手,赞许地点了点头:“看来,我真的要对你刮目了!”
柳找找有些不耐烦了:“别费话了,这种类型的小说我看得太多了,还是快想想怎么把盒子打开吧!”
徐函盯着盒子上的图案开始托腮思考,安德利亚则歪着头看着他俩!
柳找找也站在一旁看了一会,突然有了发现:“徐函你看,这九块,其实就是三种类型 ,两手端着的,两手张开的,两手一上一下的,只是细节有所不同!”
“阿弥陀佛接引印!”徐函默默地念出了这七个字。
安德列亚和柳找找又一次同时看向了徐函,脸上的表情相当统一:“请说中文!”
“是这样,找找,西方三圣!这你知道吧!”
“知道!观音、大势至和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又称接引佛,能接引修佛之人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我就知道这些了,回答完毕。”
徐函点点头:“对,很对,这是一套常见于阿弥陀佛造像中的手印。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阿弥陀佛曾发下四十八大愿,接引无量众生至西方极乐世界。根据《观无量寿经》的记载,依据能力、罪业、修行等,往生极乐的众生可分为上品上生、上品中生、上品下生;中品上生、中品中生、中品下生;下品上生、下品中生、下品下生九种品相。而阿弥陀佛根据众生在人世间的不同修行程度,对待不同品相的众生会按九种待遇接引他们往生,而这九种待遇又化为九种不同的手势用来区别。”
柳找找白了徐函一眼:“徐函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的啊,简单来说,我们按品相,上中下排列不就可以了!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排列,百度有用没?”
徐函又无奈地笑了笑:“你说得没错!不过不用百度,一会再会错了诊,莆田系靠不住的。”说着徐函放下盒子快步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画册:“这里头应该可以告诉我们怎么排 !”
柳找找看看盒子又看看徐函打开的画册:“图样有了,移动步骤呢?这应该和捉放曹是一个原理吧!”
徐函得意地一笑:“古代这样的函锁,一般会有解锁密语!类似于:左几下,右几下,上几下的。我们虽然没有密语,但有安德利亚!”说着,徐函把图样和盒子都推给了早在一旁跃跃欲试的安同学。
安德列亚傲娇地看了柳找找一眼,带上手套,拿着两样东西吹着口哨欢快地向他的宝贝电脑奔去。
安德列亚离开后,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柳找找和徐函一左一右尴尬地坐在沙发上,气氛变得很是古怪!
“那么,徐函,你现在是干什么的?”柳找找又喝了一口咖啡,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
“我?”徐函明显对这个问题很是意外。
柳找找放下咖啡杯,低着头,指腹在杯品上轻轻地划拉:“对,问的就是你,这么多年,你不会只是个浪荡贵公子,顶着富二代人设,整天漂来荡去混日子吧!”
徐函低头抿了抿嘴,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也端起了茶几上的咖啡啜了一口,想了想,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倒没有,我在意大利学的是艺术品鉴赏,毕业后从事一些艺术品的投资工作!”
“哦!那看来,你混得还不错!”柳找找意味深长地说:“一个艺术品投资商,能拥有一部世界上最先进的防跟踪手机,这部手机还能‘随手’打开很多扇密码电子门;一个艺术品投资商有矫健的逃亡身手和各种隐藏技能;一个艺术品投资商有一个死心塌地的号称世界第一的电脑黑客朋友;一个艺术品投资商能在杭州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在西湖边宝石山脚下拥有一套民国别墅。你混得还真不错!”柳找找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波澜,但句句都像是一把大锤重重地砸在徐函的脸上。
徐函的脸被砸得僵住了:“找找,你听我说!”
柳找找摆了摆手:“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听了也没啥用。早点把所有这一切解决,快些见到我父母,我就谢天谢地了!其他的不重要!”柳找找低头又想了想,接着说:“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已经不是那个为了保护我去打架而被学校劝退的男同学了,我也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是有男人可以相信的小女生了!所以,别在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了,也别装着很了解我。”柳找找说完,起身去了洗手间。
望着柳找找消失在门背后的身影,徐函的整张脸都耷拉了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袭上了他的心头。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水里火里,面对分离,面对死亡,面对失去,他从来没有退缩过,迟疑过,慌张过,后悔过。他一直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绝。他一直觉得,如果当初他的割舍能换来心爱的人一生顺遂平安,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至于他自己,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刀锋上添血的生活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为自己的信仰自豪,为自己的付出骄傲。可是,当他再一次看到这个女人,这颗无比坚硬的心一瞬间就柔软了下来。
这些年来,他身边从不缺美女帅哥,大多是逢场做戏,也有过真心相对的,甚至共过生死,但身边的花儿开了一季又一季,心里那道门上的封印却从未真正被谁开启过。可是就这短短的几天,从再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开始,她的一颦一笑一如当年一样牵动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这颗面对尸山血海都不会有太大感觉的心,又开始为一个人而快速的跳动了起来,这样的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柳找找站在洗手台边,一遍遍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想把那些年所有的记忆都随着水流一冲而走。一种无力的疲乏感占满了她的全身: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徐函吸引,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却又不敢往前迈出任何一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居然竖起了一层透明的高墙。彼此能看见对方,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但却不能触碰,不能靠近。
她想知道这么多年来这个男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那份曾经的誓言还在不在,那最初的信仰有没有随风而逝。可她又不敢知道,她害怕,害怕只是自己守在原地,对方已经越走越远,早已不是当年心性了。
等柳找找从洗手间里出来,鼓起勇气看向茶几时,安德利亚和徐函已经在按照图纸上提示的步骤开始拨弄木片了。电脑神奇的运算能力,对解开这样的小拼图简直是小菜一碟,这是当年的古人所想像不到的。
不一会,随着徐函把最后一片木片扣紧,只听“啪”的一声,木函盖子弹开了一条缝!
“成了!”安德利亚露出这事也太EASY了的表情。
徐函的焦点还是在盒子上,只见他小心地打开了盖子,大家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薄薄的夹层,夹层里放着一小卷画轴、一张叠拢的白色绸缎和一本线装的小册子。取出夹层,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用雕花木片隔成的七个小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