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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初一把 ...

  •   初一把点心匣子拿回来时,骆霄辞正准备给胳膊上药。
      “二少爷,还是我来……”
      “小酥饼呢?”
      药也顾不得上了,骆霄辞一个箭步冲到初一面前,饿虎扑食般夺过点心匣子。
      初一哭笑不得:“少爷当心!您手还伤着呢!”
      骆霄辞哪还在意什么手伤,捧着匣子美滋滋地左右观摩,就是不打开,惹得初一愈发好奇。
      “少爷怎么不吃?”
      “着什么急呀……”
      话虽如此,骆霄辞却已按捺不住将匣子的开口处转向自己,突然一愣:“哎?这封签怎么撕了?”
      初一定睛一看:还真是,那条指宽的红纸封签从中间断了开。他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我没打开过它!少爷着急要,我一找着就立刻跑回来了!我……”
      “行了,你不是个嘴馋的。”骆霄辞气呼呼道,“可恶!别被我逮到是谁动了我的小酥饼!否则……哼!”
      初一攒眉苦脸,吞了吞口水,不敢出声。
      骆霄辞生了会儿闷气,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一看里面摆放的酥饼果真少了一块,脸色更加难看了。
      “少爷,要不您……先尝尝?”
      “哼!”骆霄辞捋顺了气,一手托稳匣子,一手伸出两指拈起一块小酥饼,蹙着眉心甚是郑重地放入口中,抿动舌尖细细品味,面色忽而转阴为喜,阖目舒叹,“不错!是这味道!”
      观其双眉舒展、面露懈态,初一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少爷,这下可以上药了吧?您快坐……”
      骆霄辞吃得不亦乐乎,被初一扶到旁边坐好并递去一只手臂,漫不经心地说:“随便搽搽得了。等会儿去打些盐水,把牙粉也拿来,我洗漱后再睡。”
      初一:“是。”
      骆霄辞嘴里塞满小酥饼,又含混不清地叮嘱:“要丁香味的牙粉。今日她身上的香粉就有丁香的味道。”
      初一:“……”
      食罢腹饱,丁香芳气萦绕鼻前,骆霄辞心安神泰,一夜酣眠,似乎还做了一个美梦,可惜记不大清了。
      翌日,天朗气清,他早早叫来初一询问昨夜十五可有传信儿回来。
      “没有。同行的下人回来说十五去了春风馆,昨晚秦府没有任何动静。”
      骆霄辞喜忧参半,既为秦菡无事而庆幸,同时也心存疑虑,当即命初一备车赶去了春风馆。
      确有古怪:今日烟波巷内车马格外之多,遥遥所见皆是往春风馆聚去。骆家的马车挤不进去也不便招摇过市,于是绕道自医馆后门进入。
      二楼雅室茶气氤氲,骆霄辞循香而至,一见面便打趣:“李老板生意兴隆呀。”
      李小翠乜斜一眼,顾自饮茶,并未理会。
      骆霄辞言笑晏晏径直落座,边自斟香茗边道:“这春风得意楼果然名不虚传,我看今日之‘得意’胜过往常数倍,客似云来呢。”醇茶入口,他闲杯自品又慨叹道,“底下那么多求医问药的,李老板却于此间茶香在握、万事从容,不愧是……”
      “呵,这还不都拜你所赐。”
      “我?”
      “对!你!就是你!”李小翠叹一口气,起身来到门后指着一楼的人头攒动无奈地说,“他们哪是来求医问药的,是互相求问昨晚国公府寿宴的八卦。”
      “哦?都说什么了?”
      “我听不懂,什么葛家大娘子竟是嘴馋之辈,还与楚家纨绔有私情?乱七八糟的……哦,他们笑话秦四小姐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我听懂了。”李小翠不满地撇嘴,“这些人打着看病的幌子把我这儿当成了他们的闲话地,大早上起来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便是拿准了葛家和楚家的人不会来此,真讨厌!”
      “他们可有再提及边境战事?”
      “那……倒是没有。”李小翠关了门,回到骆霄辞面前躬身倾首,神秘兮兮地低声询问,“昨晚,究竟如何?”
      骆霄辞笑:“还说旁人,你不也一样?”
      “我怎么会和那些人一样啊!瞧你这话说的……”李小翠神色闪躲且藏着两分心虚,说话间坐回对面饮茶掩饰,此地无银般辩称,“我是真的关心,他们那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绝不可同日而语。况且你把十五安排过来不就是怕秦菡求助无门找不到你,我总得知道发生了什么才好帮你帮她啊,对吧?”
      “好好好,边上药边说。”
      “上药?你又挨打啦?”
      骆霄辞懒哼一声,抬臂举到李小翠眼前。
      李小翠一看:“这?看着不像国公爷的手笔。”
      “就是他……不是,怎么你还嫌打轻了啊?”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李小翠讪笑两声,老老实实地查验完伤处,又把了把脉,道,“无碍,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一下……”
      “我不喜欢喝汤药。区区外伤,你用不着小题大做。”
      “是调理先前易容豆留在体内的毒性,不清理干净容易有后患……”
      是了,伥药伤肾!
      骆霄辞当即改口:“开!”
      李小翠失笑,写完方子便去拿外伤药膏。骆霄辞趁涂药时,将昨夜国公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居然如此精彩?怪不得楼下聊得热火朝天,换谁谁不聊啊!”李小翠意犹未尽百爪挠心,匆匆叮嘱伤处切勿沾水后立马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什么然后?”
      “葛家大娘子回府后呀!葛家人什么反应?秦府又怎会迟迟没动静?秦家大房二房可不是善罢甘休的主儿,得闹个天翻地覆才对吧?”
      骆霄辞听着对面吐出连珠炮般的问题,心说李小翠还好意思嫌别人看热闹不觉事大。
      “要是天翻地覆,十五昨晚便回国公府告诉我了,不会来你这儿。对了,他人呢?”
      “在后院小客房补觉。”
      “哦。”骆霄辞饮茶润嗓,被对面那道灼灼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又道,“昨夜没闹多半是因为葛家关门闭户封锁了消息。想来今日散朝后,好戏才开始。行了,茶不错,但我还有事,先不喝了。你借我些草药,我得先去一趟葛府。”
      一听是去葛府,李小翠眼睛瞬间冒光:“我能不能和你一——”
      “不能。”骆霄辞不等他说完,“你留在春风馆,万一秦菡来这里,别让她找不到人。”
      李小翠蔫蔫道:“好吧……”
      如骆霄辞所料,事情是在早朝时慢慢传开:秦大茂被同僚明里暗里地指指点点,十分地困惑,只觉得氛围与平日大不相同,却又不知缘由,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撑到下了朝,连招呼未曾与同僚们打一声便一溜烟儿跑回了秦府。
      然而,骆霄辞只猜中了一半。另外一半便是昨晚秦月娇回府后已经在二房闹了一出,梨花带雨地同二房夫妇狠狠告了秦菡一状,却不想遭到秦双全好一通训斥。
      “太悬了!太悬乎了啊!你个傻丫头,你怎么就知道秦菡一定是去国公府啊?!要是她骗了你把你也绑去……想都不敢想啊!真真儿是后怕!你呀,平日就是我和你娘太纵着你了,将你娇养的这般愚——天真!你有害人的脑子吗你就做这种事?!你给我听好了,今后无论何事但凡与三房和秦菡沾边儿的必须要先同我还有你娘讲!记住了吗?!”
      秦双全素将秦月娇视为唯一的掌上明珠,宠女无度,从来都是和风细雨无有不允,不曾有过这般疾言怒色。是以一番训斥出口,秦月娇当场吓傻,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张氏抱着女儿哭诉道:“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呀!你看看娇娇的脸呀!”
      “看见啦看见啦!我两只眼睛都看见啦——”
      “那你倒是说怎么办呀!!”
      秦双全也想不出法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背着手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冲过去一把抓过秦月娇质问道:“那什么驻颜粉,你从何得来?可有解药?”
      秦月娇委屈地抽泣:“有解药我早用啦!正是没有才……”
      “那你到底从哪儿弄来那种邪物的呀!”
      看着父亲要吃人似的表情,秦月娇吓傻了眼,蒙蒙愣愣地小声咕哝出铺子名。
      秦双全又急问:“你是自己去的还是叫人代你去的?”
      “我……我……”
      “快说!说实话!”
      “我、我自己去……”
      “唉!”秦双全气得闭眼跺脚,松开的手使劲儿一拍脑门,懊恼地骂,“蠢货啊!”
      “爹!”
      “闭嘴!!!”
      秦月娇被震天响地的吼声吓得满脸惊恐,颤抖着缩回张氏怀里。
      秦双全恨铁不成钢地指指戳戳母女俩,随即一甩手夺门而出,马不停蹄地赶往那家铺面。
      他头戴惟帽、身披长袍将自己裹得严实,生怕被人认出来,一进店门便直奔柜台,扑到老板面前粗着嗓音问道:“你店里前几日可有售过一种特殊的驻颜粉!”
      店家一瞧这做派顿知来者何人,惕目相对,出言否认:“没有!”
      “解药在哪儿!”
      “什么解药?没有没有!”
      “快拿出来!不然我定叫你这店在京城开不下去!”
      “呵!客官口气不小啊!”店家不耐烦地驱赶,“没卖过就是没卖过。客官若不是来光顾的,还请速速离开,再胡搅蛮缠我便叫人去请衙差来了!”
      “你以为我怕你叫衙差?”秦双全实则最怕这个,但无奈只能口是心非,咬牙说道,“你做生意的竟把客人往外推赶,不是心虚是什么?也罢,你不给我解药,那便把钱退给我!你家的脂粉毁人容貌,闹到官府去你也不占理!”
      店家反而笑说:“哟,这位客官可真有意思,我没做过您这桩生意,何谈退钱一说?”
      “你!”眼见对方既不肯拿解药也不肯退钱,一副你奈我何的无赖样儿,秦双全火冒三丈又不好发作,吃了哑巴亏心里窝火的很,沉着嗓子切齿怒骂,“无耻!卑鄙!你你你——你挣不到钱!!”
      遭人这般咒骂,店家也冷了脸,眼神明晃晃的从头到脚扫量一遍秦双全,威胁道:“瞧您这身装扮,想必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担心被熟人认出来吧?哼呵,此事若传出去,我关店事小,客官丢脸事大呀!咦?客官莫非哪家女子之父?那女子是哪家的来着?貌似她说自家姓……”
      店家刻意为之。不论真假,秦双全都不敢再待下去了,气急败坏,悻悻而归。回家后面对母女俩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他铁青着脸泼了盆冷水:“先冰敷着吧,明日再找大夫来看。”
      “明日?!”秦月娇尖叫,“爹!我这样子怎么能等到明日啊?!我的脸——”
      “住嘴!你还想把事情闹得多大?!”秦双全以气声大喝,即又恶狠狠瞪视,压低声说,“现在秦菡手里的驻颜粉便是你存心害她毁容的证据,她若拿着去官府告你,我看你怎么办!”
      张氏不信:“那死丫头怎么会去官府……”
      “她怎么不会?别忘了竹沥的事。”
      张氏不再说了。
      秦双全看一眼她们母女,越看越心烦:“总之,那什么驻颜粉销毁前你们俩把嘴闭紧了,对谁都别说一个字!”言罢拂袖而去,独去书房思索对策。
      秦月娇彻底灰了心,瘫在张氏怀中失魂落魄地说:“娘,我的脸……我的脸是不是毁了?是不是再好不了了?我……我嫁不出去了……”说着又呜呜咽咽地哭啼。
      “不!不会的!不会……”张氏不停地哄,同样泣不成声。
      而书房内,秦双全斟酌许久,终于决定去找秦山庆试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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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鉴于有爬虫,暂缓更新,囤稿去也~ 完结文指路:《临千劫》 《妖声寒》 《荒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