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倒带的记忆 入侵你的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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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已经停了，枝丫被覆上一层积雪，压得有点弯曲。
江澈启唇吻上林霁风裸露肩头，暖气熏得皮肤浮上一层薄粉，向上是斑驳的痕迹。
时间实在是过早，两人昨晚回来又大闹一通，林霁风实在是有点受不住了。
“岁岁，不要闹。”嫌不够的，又多补一句，“腰疼~”
手无力将人推离片刻，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小猪，睡吧。”
手将人揽得更紧，搭在腰间，一下下轻轻按揉，自己却肤渴症一般，将头深埋进颈窝，闻着薄薄皮肤下散发出的独特香气。
东西是提前网购的，藏在阁楼满满当当挤了半室。
昨晚趁人睡着，大体布置已经完成，只剩下照片、花束、照片需要粘贴。
20多平的小地方，鲜花异形气球，投影准备就绪，两人十多年来组成的照片墙悬在半空，细麻绳受不住力，随着人过带起的风浮动，一如这些年渐浓的爱恋。
地板上、扶手上，星星指引贴跟小水母夜灯，组成了一条通往惊喜的秘密通道。
一切就绪，江澈打开DVD，录下最后一段。
“岁岁。”声音哑到听不出原本清脆摸样，床侧被褥凉透，怀中温热怀抱被小熊替代。
纵容一晚上，下床时林霁风还是有些许后悔，腰酸腿发颤，这么大个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宝贝，我出门一下，饭在厨房热着，冰箱有洗好的水果，记得吃掉。]
刚劲有力的笔锋在粉色便签纸留下痕迹，林霁风搀着腰向外走，心理却不停嘀咕，去哪了，为什么不带上我，嘟嘟囔囔。
屋子很暗，仅剩窗帘下透来的微弱可视微光。
一个人，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凳子上倒是贴心放着个软垫，但是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冰箱里不知道哪买来的大草莓，个顶个水嫩甜滋滋。
[宝贝，上一下三楼阁楼哦~]
玻璃碗还抱在怀里，林霁风抬眼望向头版，这小子又有什么小心思。
但不得不说，偏生就是这些不时出现的小巧思，生活才变得更多彩，因为你随时有可能收获到未知的惊喜。
楼梯上小水母随着脚步亮起，一步一息，回头望去，点亮了来时路，同时带引他走向为止。
未封门的顶层阁楼，隐约透出些许星星闪闪的光亮，林霁风将玻璃碗搁置在木质楼板上，循着光亮踏上最后几阶。
投影仪缓缓亮起，倒带音效开始播放。
“今天是倒计时第26天。”镜头中，江澈盘腿坐在地毯上，身后的阳台外，林霁风揽着被子，一件件挂起，“今天太阳很好，某个小气鬼因为不认同阳光味道就是螨虫被杀死的味道这个观点，跟我'吵架'了。”
明明没有一点愧疚神色，还大言不惭的将心声说出口，“炸毛小猫真可爱，等会就会重新回到我怀里了。”
记忆回笼，当时自己晒完被子，好像是借机拱回他怀里来着，因为知道江澈一定会抱着他哄，才能有恃无恐不讲道理。
......
“今天是倒计时第17天。我家宝贝正在工作，真帅气。”江澈压低声音轻声说着，镜头后移，指尖指向背对着的自己，单膝下跪正认真拍摄。
......
“今天是倒计时第10天。”餐桌上饭菜热气腾腾，镜头后摄，自己正拿着逗猫棒，抱着棉花糖倚靠在沙发上。“一只小猫在逗另一只小猫。”江澈的脸并未入境，语气中却难掩上扬笑意。
......
“今天是倒计时第3天。”镜头下移，江澈肩头上的自己睡得正香，毯子包裹下，连眼尾都飘上些许红晕。“睡着的样子好乖。”
怀里自己似有所感，望人脖颈缩了缩，循着热源再次沉沉睡去。江澈屏住的呼吸重新开启，嘴唇在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底下弹幕飘过一句“好紧张。”
视频不长，言简意赅，单纯地记录下两人生活中，那些独处的小时光，不热烈，但足够感受到平凡的幸福。
日子一天天临近，江澈神色上的期待与紧张愈发明显，影片共3分17秒，进度条快要走到终点。
“就是今天。”
熟悉的倒数开幕没有传来，画面中是楼下客厅的陈设。
DVD被卡在茶几上，一双长腿先走进画面中，放置高度过矮，正正好将脖颈以上位置截去。
“宝贝，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沙发上人影不自在的挪动，手指相扣置于膝前，“这个场景在我梦中演练无数次，文档里草稿打过无数遍，一遍又一遍模拟着今天可能出现的场景。”
“最后，却选择了这种方式表达。”
“我不是一个羞于将爱意出口之人，但心意的剖析还是让我紧张不已。”
“还记得那年南法Sarlat小镇的街头吗？覆在花白发顶的头纱，和那句。”
“Will you be willing to marry me again？”
镜头中，指跟戒指被转了转，江澈继续开口说，“我想，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时你向往的目光。”
“两位老人家几十年如一日相恋，会在每一年结婚纪念日再一次求婚，即使已至耄耋之年，望向对方时仍能看出少年时代的热烈爱意。”
“从那场稀碎的海洋馆开始，我们携手走过了近十载，你的出现，占据了我大半人生。我的前半生混沌无比，像在大漠黑夜中找不到方向的旅人，停滞不前疲态度日，在弥留之际，旭日初升，前方绿洲将近，留我一线喘息。”
他举起手，将佩戴近十年的戒指取下，只留下那处显眼的戒痕，“今天想对你说的话，并不是一道枷锁，将你困在我身边，而是一声请求，希望你能够留在我身边，以爱人的名义。”
“我希望你是自由的风，翱翔于广阔天地，旷野山林，而我做原地候你的山，累时能够驻足停留。”
视频明显卡顿了一秒，紧接着画面变黑，明显的镜头晃动声传来，下一刻，江澈的脸重新被投射到白墙上。
“宝贝，看看窗外。”
院子外，两个半人高的雪人矗立其中，石子排成的笑脸歪扭憨厚，跟浑圆身子呼应，跟大下雪因为昨晚一句话，就跑出去堆雪人的傻子一样笨蛋。
而笨蛋还举着手机，朝趴在窗沿的自己挥手，屏幕中同步传来笑得傻气的大头，音响与楼下的声音混作一团。
江澈手至唇边作喇叭状，肆无忌惮抒发满腔爱意，
“林霁风！”
“我爱你！”
年久的木质楼梯扛不住猛烈奔跑，发出咯吱异响，脚上的鞋不知何时跑掉了一只，待回过神来时，身前已是江澈温暖的胸膛，身后是被大衣环抱的臂膀。
江澈将人往上颠了颠，还是没忍住开口，“跑什么，还不穿鞋子，林小厚你是不是找打。”
“我也爱你。”
悬在腰间的手僵住，江澈抬眸，望进那双清澈的眼眸，苍茫白雪中，他的眼底只剩下一个自己。
“你...”
“我愿意。”
眼前人瞬间变得模糊，萦在一层不散的雾气中，恍惚间，脸颊上划过一阵温热，咸咸的，而复被甜甜的舌尖替代。
雪染白了少年头，此刻也算共白首。
“好了好了，再搓，就要秃噜皮了。”明明自己在雪地里呆得更久，耳朵尖都冻红了，却只顾着自己。
指尖被另一双手搓得发热泛红，林霁风坐在江澈腿上，不住打量四周一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体温开始回暖，江澈在他指尖留下一个轻吻，“如果你说这里，那就是这几天，但如果说这件事。”
江澈从口袋掏出戒指盒，“从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二天，我就一直在期待这一天。”
丝绒盒子里，一大一小两只戒指交相辉映，莫比乌斯环镶嵌碎钻，简洁不张扬。
“虽然这时候应该单膝下跪，但我不认为这是一方对一方的嫁娶，比起成为某人的附属品，我们更是平等的个体，更应该说。”
“林霁风，是我在需要你，离不开你。”
“所以，请让我留在你身边。”
林霁风没有说多余的话，伸出手向前递，示意他帮自己带上。
同时伸出左手，拿下戒指，往他指跟套，“那现在，这间房子，也有属于我跟你的回忆了，我们常回来，好么？”
懒人豆包上，江澈将人牢牢锁在怀中，这种充满全身的归属感让他有点飘然，知道他一定会答应，但还是止不住紧张。
但幸好，一切都刚刚好。
在小时候的家，他跟林霁风组成了一个新的家，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家。
对于将要到来的今天，江澈曾经设想过许多形式，在川藏线绵延不尽的路上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表白；在高朋满座的宽阔草地诉说火山爆发般的爱意......
天马行空的幻想最终变成此刻，度处于两人的小世界，不用外人见证，只需要当下两人的心心相印。
誓言变得不再重要，指跟套牢的莫比乌斯环，会接替那些年摩毛边的手工戒指，见证爱意的岁月变迁。
无论时间如何循环往复，在你身边的永远会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倒带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