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靠近 “钟岚， ...
-
这次运动会，许玟梨拿了两块牌子。
一个是八百米的铜牌，一个是接力赛的银牌。
李斯玦把她送给自己的铜牌挂在了房间的收纳墙上，有一次被胡媛看见了还问他这是怎么来的。
李斯玦含含糊糊地敷衍过去，说是找人定制的纪念牌。
胡媛不傻，当然不信，只不过她懒得管她儿子的私事。就算是下水道里捞回来的，也与她无关。
运动会结束，轮了一次期中考和全市摸底考试，许玟梨的成绩起伏不大，最主要的还是偏科问题，放榜后被各科老师喊去办公室约谈好几次。
几张办公桌挨在一起，老师轮番上阵。
“许玟梨啊许玟梨，你这大题步骤写得龙飞凤舞，填空题一共就四题，你只写了一题，好歹也给我蒙点答案上去吧。我看你上周跑接力第四棒冲得那么猛，怎么一到数学题就开始摆烂？”
数学老师拍桌：“那股劲头分一半给考试行不行？”
许玟梨垂着头，小声辩解：“我在跑道上能看见对手才冲得猛嘛，数学题太难了，我没劲儿。”
数学老师：“......”
一旁的英语老师板着脸说道：“许玟梨，你这个英语才是重灾区。”
许玟梨叫苦不迭：“那些单词我看着都眼熟，就是跟我不熟。”
英语老师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过来看看这一空，语境明明是悲伤，然后你告诉我你选了excited？”
许玟梨把脑袋凑过去，认认真真地回看原文：“我读的时候感觉剧情会有反转，谁知道主人公一路丧到底。”
英语老师：“......”
“再往下看，改短文，整篇十个错误，你只改对两个。更让我生气的是，人家原文是she felt sad，你倒是厉害，把sad划掉改成了happy。”
说完，英语老师都气笑了。
“主人公难过，你非得给人家改开心干什么。”
许玟梨一本正经道：“我没读懂文章意思，想着还有几分钟乱蒙一下咯。”
英语老师扶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有空多去请教一下李斯玦同学，他英语很是不错，然后让他请教一下你的语文，两个人都是同桌了，互补一下多好。”英语老师把卷子还给许玟梨，顺便把钟岚的答题卡也给了她，“你的这位朋友，跟你犯同样的毛病，班上还有几个英语好的同学，例如班长啊，学委啊，还有那个年级第一，叫言叙，你让钟岚多去问问他们答题技巧......”
许玟梨接收了英语老师下达的任务，捏着卷子便跑回教室找到钟岚，十分严肃道：“英语老师叫你让言叙教教你英语。”
钟岚正喝着瓶益力多，闻言差点喷出来。
“让谁教我英语？！”
许玟梨转着眼珠子笑了笑，其实刚刚英语老师在说那一长段话时，她有些走神儿，只记得她让李斯玦教自己英语，让言叙教钟岚英语。
“言叙。”
钟岚呛到了。
“咳咳......我能拒绝吗？”
许玟梨刚要开口，就听到后排传来一句：“我可以教你英语。”
翘着二郎腿的秦一骁从椅子凳子上摔了下来。他匍匐在地上，目瞪口呆道：“呆子，你咋不教我呢？”
言叙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愿意学吗？”
秦一骁咽了咽口水：“好像也是。”
许玟梨东看看西看看，总觉得怪怪的。
钟岚连忙对着言叙道：“哦，不用不用，我有孟今棠了，不好意思麻烦你。”
孟今棠忍不住说了一句：“没事，言叙，你教她吧，我当个课后辅助就行。”
“好你个孟今棠！”钟岚压低声音，掐了一下她的肚子肉，“你就这样把我出卖了！”
孟今棠笑道：“资源合理分配，言叙成绩比我好，不用白不用！”
......
自这次以后，秦一骁眼睁睁地看着言叙晚修期间主动坐到孟今棠的座位上给钟岚讲题，一换就是两节课。
秦一骁已经把孟今棠当成了自己第二任同桌，不想写作业的时候就和她聊聊趣事，有零食的话便给她分享一下，往往这个时候，刘沁就会走进来查班，露出她脾气火爆的一面。
“秦一骁！你不学习别人还要学习！”
秦一骁迅速将最后一颗葡萄干扔进嘴里，嚼得飞快。
“还吃呢！”
“不吃了不吃了！”秦一骁拿起笔，翻开作业本一通乱写。
刘沁没眼看。
钟岚这边，言叙还在耐心给她拆解完形填空的语法，后头的风波与他们无关，他讲题的声音温柔又平稳，半点没受干扰。
“这里考查让步语从句，although引导的从句，前后语义要形成转折，你知道了吗？”
钟岚撑着脑袋，眼皮快合上了：“嗯嗯，知道了。”
言叙没抬眼，以为她还在继续听，便顺着说下去：“前半句是她满心期待，后半句结果却不尽人意，所以这个空我们不能选表示顺承的and。”
钟岚的眼皮愈发沉重，那些英文字母在她眼前打转，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着一会儿放学和孟今棠回宿舍吃什么宵夜好。
来桶泡面，还是鸡爪？亦或者是卤蛋！
“你听懂这一处了吗？”言叙侧过头，轻声询问。
钟岚猛地回神，手臂微微一颤，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哦哦哦，我肯定听懂了啊！”钟岚呵呵一笑。
言叙一眼看穿了她那副魂游天外的模样。他没戳破，也没流露出半点不耐烦。
“我再给你重新讲一遍，你要记好笔记，我下次会考你。”
钟岚：“......”
还要考她？！
钟岚打起十二分精神，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酸痛感短暂驱散了几分困意。两分钟后，困意又卷土重来。
“言叙，求你别讲了，我快睡过去了。”钟岚一秒都不想挣扎，“你让我当条咸鱼算了。”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集中精神，可枯燥无味的英语实在太过磨人。
言叙眉眼温和，笑了笑：“很正常，你困了我歇下来就好。”
钟岚心想：倒也没古板到长篇大论下去。
她得寸进尺：“那要不今晚的辅导到此结束吧，我可能会继续困完这一节晚修。”
言叙回头看了眼挂钟，说道：“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你休息五分钟后我继续把这张卷子讲完。”
钟岚痛苦面具都出来了。
“你比英语老师还要狠！”她嘀嘀咕咕，张嘴就想咬他。
五分钟就五分钟，钟岚“啪”地一下趴去台面，丝毫不知道自己披散着的长发撩到了言叙的胳膊肘，以及大腿。
他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到把自己的舌头咬到了。
“钟岚，你把你头发扎好。”
钟岚不明所以地扭头：“言叙，你个呆子。”她学着秦一骁那样喊他，“我看你学习真是学入魔了，你不知道学校说了女生下午洗完头可以披发的吗？”
言叙知道，但他就是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这表情，不会是怀疑我假洗头吧？”钟岚看他一脸不自然。
言叙没说话。
“你闻闻，香的！”钟岚抓住一束头发往他脸上靠。
课桌的空间就那么大，哪怕他反应过来了，也避无可避。鼻尖萦绕着洗发水的清香，若有若无。
明明是让她休息五分钟，怎么反倒变成了对自己的煎熬。
“你有闻出来是什么味吗？”
“石榴香。”
“你鼻子还挺灵啊。”钟岚有些意外。
言叙心神纷乱。
“钟岚，距离......太近了。”
钟岚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她连忙把头发放下，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成了一只鹌鹑。
言叙松了一口气，再次坐直了身体。
为了缓解刚刚的尴尬，钟岚随便找了一个话题问道：“咳咳，那个，言叙啊，你想好考哪个大学没？”
“考到哪里就去哪里。”
“你说你这么强，为什么不去参加竞赛拿个高级奖保送啊？”
“因为不想。”
不是没有实力，而是有个性。钟岚佩服。
“已经过去八分钟......”
“我还有一个问题。”钟岚笑嘻嘻地打断他的话。
言叙：“问。”
“你知道我最爱吃的东西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
言叙合理怀疑她在拖时间。
“认真，专注，听题。”
钟岚：“......”
她在垂死挣扎的边缘徘徊，都已经做好犯困的准备了，谁知刘沁走进前门，对着全班说了句：“今晚提前二十分钟下晚自习，回去宿舍整理好内务，熄灯前有领导要过来夜巡。你们现在可以开始交作业了，最后一个离开的记得关电闸。”
天大的好事降临，钟岚高兴坏了。
“好可惜，只能下次再说了！”她急急忙忙地收拾好桌面，把作业交给小组长后，拉着孟今棠就往后门跑，似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那儿。
十几秒的功夫，钟岚便不见了人影。
言叙无奈一笑，只好把没讲完的题目放到下一次说。
秦一骁交完作业，见言叙回来了，便拉着他走到自己储物柜的地方，翻出一袋东西给他看。
“里面是什么？”言叙看见袋子里装着好几个红盒子。
秦一骁说：“是苹果。”
言叙顿悟。明天是平安夜。
“我给他们准备了惊喜！”秦一骁手舞足蹈，“来来来，你和我一起在上面画点笑脸，我负责许玟梨和钟岚，你负责李斯玦和孟今棠，怎么样？”
言叙一听，觉得不怎么样。
秦一骁看他久久没有答复，立马猜出来是什么原因。
“那你负责李斯玦和钟岚？”秦一骁试探性地问。
“嗯，我无所谓。”
秦一骁：“......”
大哥，你要是真的无所谓，刚刚至于想这么久吗？秦一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快去写，写完塞他们抽屉里，然后我们得抓紧回宿舍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