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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陆玉尘更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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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北连忙道:“我说你在北境浸了邪气,需要京里的龙气才能镇得住,只要在京便跟好人一样的。”
陆玉尘气得想打人,但也不敢真打太子爷,一个人憋到回了小院都不肯跟凌风北再说一句话。
凌风北只能舔着脸哄:“如今爹娘已经送出京了,你去我府里一块住,好不好。”
“不去。”想起娘临走时对他说的话,陆玉尘心里有些长草,但他有贼心没贼胆,又对自己的控制能力不是很有信心,要是每天跟心上人朝夕相处,难保不干出什么过火的事。
再说铁牛自己住在府上都跟坐牢一样,他去了,岂不是一样行动受阻?
凌风北就赖在陆玉尘这里不走,两人一起吃了聋婆婆做的晚饭。
“你从哪里找来这样两位婆婆?”他想起曾经对铁牛的怀疑,不由皱着眉问道:“她们不会是你故意毒哑的吧?”
“哥哥把我当什么人?”凌风北失笑,“两位婆婆是舅父留给我的,之前一直跟张三哥他们在城子山落草,张三哥说她们是一对姐妹,小时候生病没钱医治才落下病根,后来遇到舅父,就收留了她们。”
“你别看她们这样,收拾三五个壮汉不在话下,不然我也不会放心把你交给两位婆婆。”
想起自己被哑婆婆拎回屋子的事,陆玉尘表示认可地点点头。
此事气氛正好,陆玉尘状似无意地问:“我在城子山那里遇到一个人,被邢大哥迷晕时,那人刚好也在那里,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被迷晕绑架的事,陆玉尘已经十分心平气和,想想都佩服自己。
就算绿奴的事与凌风北无关,他也总觉得凌风北应该不愿听到这个名字,所以问得十分婉转。
凌风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马上回答他的问题,两人诡异地安静着,直到陆玉尘想要放弃追问的时候,才听凌风北道:
“邢大哥没跟我说过还有什么人,就算有,也不会把不相干的人送到京城来。”
想想也是,城子山离京上千里,他们大老远的运个绿奴过来干什么?陆玉尘点点头。
只是不知绿奴现在怎么样了,是又落回城子山那个魔窟中,还是已经被邢大哥他们带往清河。
“哥哥若十分在意,等下次见到邢大哥,我帮你问问他。”凌风北望着陆玉尘。
“也不是很在意,还是不要麻烦了。”陆玉尘十分客套地道。
凌风北不喜欢绿奴,要是问出什么别的来,又要惹他不高兴。
知道绿奴不在京城那便好办,等他给张成写封信,托他代为打探,找到人后再安排个去处便是。
这些都不急,眼下倒是该好好商量一下他们接下来的对策。
“那天宫人传旨,让我病好了自己去宫里谢恩,我的‘病’也该好了,是否可以进宫去面见圣上?”陆玉尘问。
凌风北好笑地看着他,“你又不怕见驾了?”
“怕是怕的,”陆玉尘低头嘿嘿,“但有赏赐在前,不先扣谢皇恩又添把柄。”
如今凌风北行动处处受限,他想先去老师那里走动一番打探情况,在这之前,总要先去面圣才不落人口舌。
“只是不知能否在京城搞个一官半职。”
凌风北沉吟半晌,道:“上次我在朝上提起你,宗正寺和一些老臣是说过好话的,若能让你在上朝时面圣,或许能有些机会。”
两人商量到半夜,凌风北赖着不肯走,最后还是陆玉尘道:
“不是说你府上有人监视,回去晚了不好?”
凌风北起身,却没往外走,而是将陆玉尘揽进怀里,在他耳边吹气,“你我夫妻,早晚是要圆房的,哥哥就不想我?”
他一近身,陆玉尘便觉一股麻意顺着耳朵扩散全身,最后全集中在尾椎上,推拒得很没诚意。
“你,你容我再想想。”
他始终记得谢侯的告诫,但铁牛就在身边,不太好忍,口风也不如前几次坚定。
凌风北听出他态度有所松动,还想再接再厉,被缓过神来的陆玉尘推开,只能悻悻离开。
他走以后,陆玉尘又喝了半壶冷茶,才从躁动的情绪里平静下来。
进京后每次两人独处,都要经历几次起落,陆玉尘心中苦笑,再这样下去,怕是还没等洞房他那个东西就先废了。
但现下铁牛身边全是各府眼线,万一被人看出端倪,便是万劫不复,他不能不虑。
铁牛年纪小不管不顾,他总要为他多想些。
几日后,陆玉尘穿上朝服,赶着建成帝上朝,亲自去宫门外递了谢恩折子,直等到快散朝时,才被小黄门领上大殿。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宫面圣,却是第一次上朝,还没进大殿,便感觉到满朝文武的目光都向他集中过来。
陆玉尘连眼都不敢抬,努力控制着两条腿别打晃,进得殿内三叩九拜。
谁知关键时刻还是出了丑,跪时袍摆撩慢了半拍,一脚踩上去,就在满朝文武面前摔了个狗啃泥。
大殿内顿时嗡声一片。
先是龙椅上传来一声充满蔑视的哼笑,然后是群臣恰好能让人听到的小声议论。
“这就是扳倒两位封疆大吏的清河县令?怎的看上去如此不堪?”
“听说当年还是风光无两的探花郞,怕不是个绣花枕头。”
“乡野出身,难堪大任啊。”
“前几天不是说得了癔症?这是还没好吧?”
陆玉尘更加抬不起头来,站起身重新跪好,口中三呼万岁,心里却想:完蛋,要遭。
他和凌风北的计划很简单,当众面圣,然后等着大儒为他辩经,现在出了大丑,不知还有没有大儒会站在他这边。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帮老臣,朝堂上自有一群犟种,就算看不上他,只要能跟男后作对绝不会闭口不言。
许是陆玉尘当众出丑效果太好,建成帝心情很愉快,声音里都带着笑意,“看来是真病了,几月没见,陆爱卿清减许多,朕差点认不出。”
“托圣上洪福,臣的病已经好了,臣蒙受皇恩,无以为报,唯有尽忠职守,肝脑涂地,以报圣上的恩典。”
陆玉尘拍完马屁,连忙说出自己目的。
进宫谢恩是假,来讨官做是真。
建成帝偏不顺他的意,故作听不懂地道:“陆卿身体初愈,何必急着回北境,再将养些时日也无不可。”
言下之意,是让他病好赶紧滚出京城。
陆玉尘汗都下来了,外官非诏不得入京,他先斩后奏来京养“病”已是犯了大忌,建成帝没怪罪就算捡了便宜,哪里还敢再开口讨官。
“圣上,陆县令的病需要京中龙气镇佑,若出京恐怕再犯,臣请圣上开恩,将他留在京中,为圣上效力吧。”
正当陆玉尘不知该如何继续争取时,凌风北跪在他身边。
“陆玉尘,当初是你求着本宫放你出京回乡,如今你想回京做官便回京做官,天下哪有这等好事?”男后冷笑。
原来男后也在御座之上。
这也算大獠国的特色,二圣听政,若只有一圣,那也是亚圣,陆玉尘知道,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你以为京官那么好做?多少比你有能力的外官排着队等着升迁,若独独给你开了先例,以后谁都称病赖在京里不走,我皇家威严何在?”
男后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朝中老臣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进入应战状态。
首先开火的是陆玉尘的老师纪老太傅。
“亚圣此言差矣,陆飞英乃前科探花,圣上钦点五品著书郞,若非郑国舅逼婚,本应留在京中任职,况他任清河县令不过一年,就为朝廷清理了两位祸国殃民的封疆大吏,助圣上收伏今国,试问天下还有哪位外官有此政绩?若他没能力升迁入朝,谁还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