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博主再就业》ErikaJoanna

2、第 2 章 刚回到家躺

　　刚回到家躺下没两个小时，我被手机的疯狂震动吵醒。

　　屏幕的光刺得我眯起眼睛。所有的"X城华人群"都像炸了锅，消息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屏。我点开置顶的链接——

　　"X城郊密林发现两具尸体，初步判定死于爆炸"

　　我瞬间清醒了。坐起身的动作太猛还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我颤抖着手指滑动新闻详情，只见：

　　- 发现地点：X城东郊密林（坐标24°XX'N, 97°XX'E）
　　- 死亡时间：约三小时前
　　- 死因：爆炸导致的严重创伤
　　- 警方初步判定：他杀
　　- 死者身份：未知

　　那串坐标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眼睛。正是昨晚我们去的地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昨晚那里没有人，我百分百确定。

　　我冲到客厅。Bella也醒了，蜷在沙发上。

　　她脸色惨白地举起手机："你也看到了？"

　　"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我的声音在颤抖。

　　"可是昨晚那里没有人啊！"她猛地站起来，"我们放炸药的时候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我玩打猎四年了，不可能看错的。"

　　没有活物的迹象，那难道是有人提前放了尸体？

　　我感觉后背爬上一层冷汗。要么尸体是后来放的，要么...要么他们本来就在墓里。是盗墓贼？还是被活埋的？

　　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Cathy。

　　"看到新闻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太平静了。正常人看到这种新闻不该是这个反应。

　　"看到了。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她顿了顿，"老大让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装作不知道？万一被查出来——"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直接挂了。该死。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这下是彻彻底底地掉进黑/帮势力的圈套里了。

　　不管Gabriela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们都成了她的一盘棋局上的棋子。

　　"我们被设计了。"我对Bella说。

　　她没回答。之后的整整两分钟我们都沉浸在坏消息的余震中。

　　"Ann，"Bella突然开口，"你注意到了吗？新闻说死者身份未知。"

　　"嗯？"

　　"如果Gabriela想找替罪羊，她肯定希望死者身份尽快曝光，这样才能把舆论炒起来。但现在说未知，说明她想点明身份却做不到。"

　　我跟上她的思路："大概就是因为尸体面部损毁严重，再加上没有携带私人物品，所以无法辨认身份。"

　　"两具尸体，却没有一具能被警察迅速查明身份。特意添加私人物品从而人为操控警方判断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她却没做到。”

　　“这说明Gabriela对局面的控制没我们想的那么强。"

　　“嗯，这也说明了警方只能通过检测DNA来鉴别死者身份，而X城到最近的法医中心要……”

　　我打开手机地图，“要两小时车程，按照此地正常流程来走的话少说得要一天才能出结果。”

　　“那还挺久的，但你怎么就假定它们会走正常流程呢？Gabriela的黑/帮势力那么庞大，肯定会加急处理的吧？”

　　"不，就像你刚才分析的那样，她在这件事上插不了太多手。如果她真的能完全控制局面，死者身份早就传出来了。"

　　Bella眼睛一亮："所以如果我们能抢先鉴定出身份——"

　　"就能赢得先机。"我已经在穿外套了，"走，回现场取样本。"

　　……

　　清晨的密林笼罩在薄雾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警戒线还没拉起来——X城警察的效率正如我们所料。两具尸体还躺在那里，被爆炸的冲击波抛到了十几米外的草丛里，像两个破碎的玩偶。

　　警戒线还没拉起来，警察的效率正如我们所料。两具尸体还躺在那里，被爆炸的冲击波抛到了十几米外的草丛里。

　　"你放风。"我戴上从药店买的橡胶手套，拿出准备好的采血针。

　　走近时，腐臭味混合着火药味直冲鼻腔。我强忍住干呕的冲动。面部损毁得根本无法辨认，血肉模糊，白骨外露。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技术操作上，不去想这些曾经是活生生的人。

　　针头刺入手臂，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试管。

　　"快点！"Bella压低声音，"有车声！"

　　我迅速将样本装进密封袋，塞进背包。我们钻进树林深处，树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衣服。几分钟后，三辆警车姗姗来迟，警察懒洋洋地下车，开始拉警戒线。

　　回到出租屋，我瘫在沙发上，感觉像跑了个马拉松。

　　"现在怎么办？"Bella问，"总不能把血样寄到法医中心去检测吧。"

　　我装出努力思考的样子。

　　"我恰好知道有个人学生物。"

　　“是吗是吗？是谁呢？咱们快打给她吧”

　　“但这个学生物的人好像还没回想起自己是生物专业的。”

　　我盯着她的脸。

　　"...嗯理论上是。"她脸色古怪，"但我需要设备。"

　　"这个好办。"我打开Instagram，输入一个ID，"你知道Dolores吗？"

　　屏幕上出现一个精心打理的主页，满屏都是"认知升级""创业改变格局"“知识付费”之类的营销文案。

　　"耳熟，可能刷到过她。"Bella凑过来，“这什么文案，叽里咕噜念咒语呢”

　　"她刚在中缅边境开了家基因检测公司，TestUrGenes。"我调出她最新的帖子，"营销在同行里算很用心的了，你看这文案互动性很强，会让人有看下去的欲望。”

　　Bella居然还真的读了起来，“……所以我应该有暴食基因和高代谢基因。”

　　“那我就是嗜睡基因咯。”我随口回答，调出私信界面，编辑起了信息。
　　……

　　Dolores的TestUrGenes公司位于中缅边境的A市，一栋簇新的写字楼里。从X城开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如果不算上边境检查站故意刁难的时间的话。

　　"哈喽哈喽！"Dolores几乎是小跑着迎出来，一头亮红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真的是Ann！天，我刚才收到你的私信时简直太惊喜了！我关注你好久了！我妈还一直说要报你的东欧旅游团呢！"

　　是的，我半个小时前拿我的大号给Dolores发了“合作邀约”的私信，为的就是能顺理成章地使用她的实验室。

　　我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我也关注你很久了，创业不容易啊。"

　　"哎呀说什么呢，"她挽起我的胳膊，亲热得像认识了十年，"快进来快进来，我带你参观！"

　　办公室的装修以白灰为主，像实验室一样。Dolores的办公桌上摆着各种摆拍道具和一张"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生物医学博士"学位证书，银色边框有些晃眼。

　　其实我早就查过她的底细——工商管理本科。所谓的生物医学博士的学位证是买的。但这又怎样呢？她的生物知识储备已足以说服天使投资人，言行举止也足以让网民相信她是个“高学历”精英，这年头真假的界限本来就模糊。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我直入主题。

　　"你说！"她微笑道，"我们初创小公司什么广子都能接的！"

　　"我在策划一期'基因与旅行'的视频，"我一本正经地胡编，"比如不同基因型的人适合去不同地方旅行，高原反应易感性什么的。我需要借用你们的实验室录些镜头，当然会重点介绍TestUrGenes。"

　　"太棒了！"她兴奋道，"我正愁怎么推广呢！这个月销售额才..."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她的"商业帝国"，从天使轮融资讲到未来上市计划。我适时地点头附和，心里盘算着怎么快点进实验室。

　　"实验室在这边！"终于，她领着我们穿过走廊，"所有设备都是进口的！这台DNA测序仪就花了两百万！"

　　推开门，实验室比我想象的专业。各种仪器整齐排列，看起来确实价值不菲。

　　Bella的脸色变得紧张起来。我看到她偷偷掏出手机，对着一台机器拍照，然后打开ChatGPT输入"这是离心机吗"。

　　信号不好，转了半天没加载出来。

　　"有WiFi吗？"Bella涨红了脸，问出了进写字楼以来的第一句话。

　　"有有有！"Dolores热情地帮她连上，"密码是TestUrGenes2025，很好记吧！"

　　Bella继续跟AI较劲。

　　"你们要测什么？"Dolores问。

　　"就是些基础数据，"我含糊地说，"录素材用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做哦，"Dolores显然对实验过程不感兴趣，"要什么就叫我！"

　　门关上后，实验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Bella深吸一口气，打开YouTube："DNA提取入门教程...好，我们开始吧。"

　　我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着这个从没踏进过实验室的富二代对着手机屏幕一边拉进度条一边操作着价值几百万的设备。

　　"先加裂解液..."她念念有词，"温度56度...为什么这个按钮这么难按..."

　　试管差点掉地上，她眼疾手快地接住。练格斗的反应就是快。

　　"离心机...转速12000rpm..."她盯着屏幕上的教程，像个考试作/弊的学生，"等等，rpm是什么单位？"

　　两个小时后，历经无数次回拉进度条和"这个按钮是干什么的"和"完了我是不是按错了"，显示器上终于出现了DNA序列。

　　"搞定！"Bella瘫在椅子上，汗水把刘海黏在额头上，"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进实验室了。"

　　我打开笔记本，几行命令就轻松黑进了缅北军政府的DNA数据库——军政府的防火墙确实像纸糊的。

　　比对结果出来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Bella凑过来。

　　屏幕上显示的信息让我们俩都愣住了：

　　陈永华，男，45岁。七合彩亚洲娱乐集团二号总裁。

　　李嘉豪，男，38岁。七合彩亚洲娱乐集团财务负责人。

　　"电诈园区的头目..."在缅甸待了半年后，七合彩亚洲娱乐集团的名字对我再熟悉不过了。

　　"Gabriela这是要借我们的手除掉竞争对手？"Bella惊呼。

　　“是啊，估计就是利用我们来进行黑/帮斗争吧。”我苦笑，“我查查这两个人的详细信息。”

　　我继续在数据库里搜索。让人意外的是，除了一条五年前的贺新春视频的简介中有同时提到两人的名字，它们在其它地方就仿佛不存在一般，没有任何踪迹。

　　“这也太奇怪了。”

　　“没事，互联网也不是万能的，总有些信息不能被传至网络，只能口口相传。我找当地人问问。”

　　“那我就先打电话给我妈吧，赶在24小时内登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