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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87】濯枝雨(10)骨 “……好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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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吻玫在无方宗玩了没多久就出来了,都在好好学习,他可不感兴趣。
他上街逛了会儿,路过一家点心铺,里面全都是模样精致还能吃的玩偶点心,登时来了兴致,进去学了一下午,做出来两个像样的小人,一个是他的模样,一个是沐回纯的模样。
虽然沐回纯不喜欢吃东西,但他做得这么优秀,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吧?
薛吻玫兴冲冲回去,刚打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冲到。
悦耳动听的少年音传来:“薛公子——”
薛吻玫皱着眉头扇了扇空气,抬头一看还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这里面穿得比他还骚的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应该是沐回纯在屋里吗??
他猛地关上门,确认没走错,又猛地打开门,里头貌美如花的少年们朝他抛了个媚眼:“少爷,不进来吗?”
薛吻玫嘴角狂抽:“我靠你们谁啊??谁派你们过来的??我老公呢??”
其中一个少年直言不讳:“是宋公子请我们过来的。”
薛吻玫满头疑问:“宋廷玦?”
少年不紧不慢走过来,风骚地捏着外衣继续说:“放心吧薛公子,我们绝对会给薛公子带来一个美好难忘的夜晚。”
薛吻玫只觉荒谬,转身就要去找宋廷玦问话,他怀疑是他大哥指使的,到底想干嘛?他完全想不明白。
谁知转身就见沐回纯站在楼梯旁,平静望着他这边的一切,似乎是刚来。
虽然薛吻玫是受害者,但莫名有点心虚,若是沐回纯问起来,总不能说他哥给他安排了几个人伺候他吧?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安排?他也不知道啊!
他灵机一动,朝着瘦弱的少年扑过去,先发制人:“老公,我好害怕!”
屋里的少年们:“……?”
沐回纯环住薛吻玫的腰身,将他搂到身侧,接着来到屋前,将里面的人一一扫过去,几乎每张脸上都可以看出与他有几丝相似之处,答案不言而喻。
感受着腰间不轻不重的力道,脚底几乎是踩空的,薛吻玫直接惊呆了,他再一次对沐回纯力气大有了新的认识。
沐回纯直接把“他们”请了出去,接着把里面所有东西全用水蓝的灵火烧了个一干二净,不过也没打算再住这间屋子了。
薛吻玫就依着沐回纯清理房间,然后开了新的房间继续清理。
沐回纯可能是洁癖犯了。
薛吻玫准备取出玩偶点心,趁机给沐回纯一个惊喜,结果死活找不到。
他仔细回忆,刚才好像一直在手上拎着,从什么时候不见了?
可能是开门太用力,不小心掉地上了,然后被沐回纯一把火烧了。
薛吻玫很郁闷。
他现在是全世界最忧郁的人。
他靠在一边墙上,瞧着沐回纯还没有停下清洁的打算,说:“纯纯,我出去下。”
沐回纯:“去做什么。”
薛吻玫想了想说:“他们是宋廷玦派来的,我去问问情况。”
“没什么可问的。”
“哦,但我还是想问。”
沐回纯走过来,摘下手套,“我跟你一起。”
薛吻玫沉吟片刻,“我想自己去。”
沐回纯背过身,“亥时之前回来。”
薛吻玫毫不耽误时间,很快找到宋廷玦,宋廷玦也不遮掩,直接告诉他是贺兰悠指使他干的,他也不想干。
薛吻玫又去找贺兰悠,贺兰悠正优雅坐在院中喝茶,似乎就在等他,毫不意外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只是有点可惜,他是一个人过来的。
薛吻玫没好气道:“大哥,你的手下不太忠诚,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都暴露给我了!”
“很正常。”贺兰悠对此反应平淡,“我没有支付这笔封口费,他没有义务守口如瓶,一笔委托费怎可买人的忠诚?若可以,那这忠诚必然廉价,小璆可要记好了。”
薛吻玫从小听他大哥的教育,对此见怪不怪,只是认真表明态度:“我不喜欢这样,以后别再做这种事。”
看出来薛吻玫没有听懂他的话外之音,贺兰悠轻牵起唇,垂下的眼中带着几丝轻慢之意:“可小璆自轻自贱不自爱的模样,哥哥看了也很失望。”
薛吻玫完全没搞懂他为何突然攻击他,连恼怒都没有,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自轻自贱不自爱了?”
贺兰悠指腹摩挲着杯口,带着一丝严厉斥责:“光天化日,空旷街头,扒在人身上不知廉耻求欢,这是小璆做的事吧?”
薛吻玫脑海里跟着这话闪过画面,确实一字不差是他干的事,但怎么从贺兰悠嘴里说出来就成不知廉耻了?
“大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道侣之间调情不是很正常?我又没有真做。老哥你闲着没事就自己去谈个对象。”
贺兰悠静静望着他,良久轻叹了声:“小璆,哥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没有人会珍惜毫不费劲得来的东西。”
薛吻玫倒吸了口气:“哥,我知道你受了苏家文化影响,把一切事物包括人都明码标价,但在苏家之外,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商品。”
贺兰悠露出苏家特有的傲慢:“这种话,只是欺骗廉价人类的心理安慰。”
薛吻玫知道他跟苏家思想根深蒂固的贺兰悠讲不通,又气又无奈:“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不吃这套。”
贺兰悠少有地面色稍沉:“小璆难道没有发现,沐公子心里其实没有把你当成一个与他平等的人来看待,即是如此,你也要自欺欺人吗?”
薛吻玫听笑了:“哥,你说什么啊?他对谁都一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但本身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好的!”
“……”贺兰悠颇有点怒其不争,随后化为一笑,“你以后会发现他的真面目的,沐公子这样的人装不了多久。”
薛吻玫撇了撇唇:“切,我就喜欢装货。”
贺兰悠:“……”
“你就仗着年纪大见识多装老沉。”
“……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来贺兰悠已经觉得他无药可救了,不想再与他争论了。
薛吻玫莫名感觉自己像话本子里为爱人与家人决裂的主角,虽然也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不过沐回纯真像个不为世俗所容的反派,跟他在一起居然能被这么多人不看好,真是奇怪,明明他那么好。
薛吻玫赶到点心铺,已经打烊了。
他叹了口气,难得郁气在喉。
回去路上碰到了容让之,身边还跟着容时景,大概是一起出来玩,不远处还有月城师长跟随监护。
看到薛吻玫,容让之热情打招呼:“薛前辈!你一个人?”
“对啊。”薛吻玫打量他几眼,“让之,有没有调查过家里人?纯纯可说是熟人作案,我觉得不无道理。”
容让之略微丧气:“若真是熟人作案,那更难找了吧!对方肯定很了解我啊。”
容时景摇着扇子掩住唇,笑着说:“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我呢?”
薛吻玫煞有介事:“那你还不快还给让之,你偷人家灵魄干嘛?”
容时景摇了摇头:“我若真是偷窃者,难道还会老实告诉你动机吗?”
“说不定呢,你一肚子坏水。”
“三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薛吻玫:“滚吧你。”
容让之也很奇怪:“对啊,为何偏偏是我呢?也不知道那人想让我做什么。”
薛吻玫摸了摸下巴:“我有个主意,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来找我。”
容让之爽快答应:“好。”
薛吻玫赶在亥时之前回去。
沐回纯已经收拾好房间,屋子里清冷冷的,飘着一股浅幽兰香。
沐回纯不在屋里,薛吻玫洗浴完回来换好衣裳,才看到少年坐在榻边。
他走过去:“你刚才干嘛去了?”
沐回纯说:“洗手。”
薛吻玫疑惑,洗手出去洗?也不知道沐回纯一天要洗多少遍手。
多半是不想告诉他真相。
薛吻玫也不多问,双手往他面前一摊:“我也要洗手。”
沐回纯安静盯着他的掌心,冰冷的手从下面以一个虔诚的姿态托住手背,低首吻在男人双手之间,几乎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狭隘的呼吸间,他急切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薛吻玫猝不及防捧了满手的长发。
少年没有待很久,不久便抬起头,闷不吭声给他擦拭掌心。
薛吻玫以为他还在因为那几个少年不高兴,坐到旁边哄道:“宝贝别生气了。”
“没生气,睡吧。”沐回纯掀开被子。
薛吻玫很快躺下,见沐回纯不动,他问:“你不睡吗?”
沐回纯道:“不睡。”
“哦。”薛吻玫猛然起身,扒着少年的脸亲了口,“那我先睡了宝贝。”
沐回纯知道他是想哄他,微弯起眉眼,轻“嗯”了声,眼底却无丝毫笑意。
嘈杂的思绪翻涌着,他想,他的薛吻玫这么可爱,不怪叶冰玫故意恶心他,换是他,他也必然不会让自己好过,必然要时时刻刻恶心自己,提醒自己就是夺走别人幸福的第三者。
灯火熄灭,沐回纯拉起帘子,翻开几本买回来的书,脑海里不禁响起薛吻玫与贺兰悠的对话,唇边勾起讥诮之色。
一个观看别人亲昵的家伙,不知廉耻的货色,也敢教训薛吻玫?
他忽然不太能够理解世俗意义上的“平等”和“尊重”了,也突然无法理解彼此平等和互相尊重的关系了。
他不知道彼此平等、互相尊重的感情算什么爱?又凭什么被称为爱?
关系就是无法平等的,感情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无法再谈所谓尊重了。
如若尊重,就不会产生情爱。
他就是要让薛吻玫成为他的金丝雀,成为他最爱的宠物又如何?
他不觉得宠物低人一等,更不觉得人类高动物一等。
人类贯喜欢将一切事物,无论死活,分个三六九等,赋予价值,赋予意义,有用则高高捧起,无用则弃如敝履。
就像他此刻翻的书,无论是纸张还是墨水,又或是加工工艺,全都可以被评为最劣质的等级。
活在凡间的人类真可怜。
沐回纯自以为是地露出一点虚伪的怜悯,他绝不会让高贵的金丝雀接触半点劣质品。
*
薛吻玫后半夜从梦中醒来。
见鬼了,他怎么又梦到了叶冰玫?
他都怕了他了,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关键是梦到就算了,梦里那个叶冰玫的脸越来越清晰,长得跟沐回纯越来越像了,真是太诡异了。
他瞥到不远处一簇灯光,沐回纯又同时摆着好几本书在翻阅。
啧,没观众的时候也这么装?
薛吻玫披着睡袍起身,轻手轻脚来到少年身后,环住他脖子:“老公,还不休息呢?”
沐回纯道:“没看完。”
“真是爱学习。”
薛吻玫绕到沐回纯身前,自然而然坐在他腿上,挑起少年玉白的下巴,“你爱学习还是爱我?”
沐回纯放下书,冰蓝的长睫撇下,“不要造谣,我不爱学习。”
“哈哈哈——”薛吻玫像个恃宠而骄的祸水,得意洋洋笑起来。
笑完薛吻玫随手拿起本书翻了几页,居然是关于养灵宠的,沐回纯还需要看这个?他不应该是个行家?
“因为那只鹅看的?”
“……”沐回纯看着他不言。
薛吻玫当然不疑有他,自顾自说下去:“有你这样的主人真好。”
沐回纯眸中微动:“真好?”
薛吻玫看几眼就不感兴趣了。
“还需要睡吗?”沐回纯蓦地问。
薛吻玫当然还想睡,但沐回纯突如其来这么一问,那他可就不困了。
“你想干嘛我都陪你!”
“趴好。”
“?”薛吻玫大脑宕机了一瞬。
随后非常迅速地趴在面前的书桌上,转首朝少年勾了勾手指,抛去个媚眼。
沐回纯牵起唇,柔和的笑在眼底漫开。
好乖。他心道。
薛吻玫穿得宽松,露出后肩那朵青色的花,泛着点点晶莹。
少年冰凉的指腹落在他的脊椎骨上,一寸一寸轻揉摁着。
薛吻玫感觉一阵酥麻痒意,只觉沐回纯的手指跟凉水似的太冰了。
他很快察觉出不对,警告道:“沐回纯你最好不只是要检查那把剑。”
沐回纯不言,手指一味地往下滑,直至摁在尾椎骨上。
薛吻玫不禁发出吟声,听到自己浪荡的声音,他登时就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他的尾椎骨怎么变得这么敏感?因为那把剑吗?
尾椎骨被换了个地方继续摁着,一股酸麻的酥爽感顺着脊骨往上直冲击着头脑,薛吻玫暗暗咬紧牙关,不让吟声外泄,平常他叫得可欢,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他完全控制不了!
薛吻玫压着声音问:“沐回纯你干嘛?”
少年沉默不言,指尖细柔摩挲着他的椎骨,掌中握着男人劲瘦的腰身,温热中带着跳动和颤抖,心底感到可爱又可笑。
这种话也要问吗。
当然是玩你啊。
薛吻玫只以为他是慢性子喜欢磨,好在沐回纯没折腾他脊椎骨太久。
他正想松口气,沐回纯就将手指递向前抵在他唇上,他很快明白意思,含进口中裹住,但也不知道沐回纯抽什么风,仿佛要将手指塞进他肚子里,差点呕了。
被沐回纯这么一搞,薛吻玫已经有点累了,却还强撑着说:“我不要这个。”
沐回纯垂首轻笑了声:“真贪心。”
薛吻玫毫不客气道:“明明是你小气鬼,还磨磨唧唧的。”
沐回纯:“……”
薛吻玫忍不住催道:“你到底在干嘛?”
“……”
沐回纯俯首静望着男人的腰背,半遮半掩的衣物盖着流畅的线条,只是一朵花实在单调,应该画满一整幅画,让肩头的花连在腰上,接到腿侧。
指尖从肩头慢慢滑下来,他不禁感叹,真好看,怎能每一处地方都生得这般好看?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都不能比之一二。
指尖再次落在尾椎骨上,少年带着一丝恶劣意味揉摁着,仿佛捏玩的姿势。
薛吻玫天生就是该给他的。
他们如此相配。
沐回纯在此刻接纳了“命中注定”这个词。
双倍的刺激完全不是现在的薛吻玫可以承受得住的。
眼看沐回纯还要继续玩弄他的脊骨,薛吻玫转首扯住沐回纯的衣袖,难得感到有点丢人:“不许弄了!”
薛吻玫只觉丢人,却不知自己这副妖冶的模样有多诱人。
真是个荡夫,真会勾引人。
沐回纯放过了他,揽住人腰身抱坐在腿上,温柔提醒着:“薛吻玫,以后不许让人碰你的背。”
薛吻玫道:“谁会像你一样这样碰?”
沐回纯若无其事道:“叶冰玫。”
“……”薛吻玫浑身僵住。
“听到他的名字就这样了吗?”少年很坏心眼地挠着他的尾椎骨。
薛吻玫越发感觉沐回纯这小子阴得很,也就一张脸长得清纯。
他也很坏心眼地说:“沐回纯你非要这样,我就要说让你不高兴的话了。”
“那不这样了,我怕以后分不清你是真情实意,还是有意挑衅。”
“……”薛吻玫气笑了。
沐回纯低首给他清理着,“回去睡吧,你今天的睡觉时间没有达标。”
“啊?不做了吗?”薛吻玫遗憾道。
沐回纯轻拍了拍,“你觉得你现在适合做吗?会碰到这里,你受得了吗?”
“……”薛吻玫感觉会挺刺激的,但想到刚才的情况,他又有点犹豫了,他一时半会可能真承受不住,还是老实回去睡觉了。
沐回纯灭了灯,屋里瞬间一片黑暗。
他悄然来至床边,单薄的身影融入黑夜,唯独伸出的双手修长而分明。
沐回纯更喜欢用手,因为他对手的支配力远大于其它身体部位。
作为苍灵古族,族人的四肢灵活协调,单根手指可肆意旋转、掰动,还仍保持着骨骼的冷硬,如同人偶的关节。
指尖撬开温热的唇瓣,热气打在指腹,他轻压下舌根,一指磨着尖牙。
感受到口中的异物,薛吻玫皱了皱眉,想把它赶出去。
少年低首吻了吻他眉心,柔缓的嗓音轻哄着:“放松,不要怕。”
然听话的人并没有多听话,反而变本加厉地啃咬起来。
感受到牙齿嵌入肌肤所带来的烫意,少年感到难以压抑的愉悦。
这样也没赶走,薛吻玫伸手去抓他,然而这放到罪魁祸首眼中来看,只是张牙舞爪,手腕轻而易举被压在枕上,又可爱又可怜,只能任人摆布。
指尖抵入喉中,越发过分,薛吻玫不得不松了口,艰难而缓慢地吐着息,发出破碎的残音,“唔……”
此刻他的上方,少年正用僵冷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瞳似被钝刀残忍切开的伤口,透过绽开的皮肉直抵深处。
薛吻玫已完全不再受自己控制,舌卷着冰冷的长指,无助地滑动。
良久才听得少年压抑着轻叹了声:“……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