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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1】濯枝雨(4)青色 “你道侣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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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吻玫一眼就看出沐回纯是装的,但看少年这般柔弱可怜的模样,心软得不行,管他装的演的,谁害的他都不会放过。
他过去将人抱进怀里,倒也不是他先抱住的,沐回纯这小子自己就搂上来了,身上的琴弦碎成了渣子。
少年总算心满意足,也不管周围什么场景,一心埋在人怀里,任由血流,紧紧搂着薛吻玫的腰身不肯松手。
薛吻玫动也不好动,只好先抱着他。
贺兰悠带医师过来,薛吻玫把沐回纯按在怀里不让人看,先不说沐回纯是装的,就是真受伤了,他的特殊体质也不能让人医治,何况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医修,还犯得着别人来看?
贺兰悠委婉道:“薛公子,在下看沐公子伤得很重,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耽误伤势。”
薛吻玫一副恶劣纨绔子弟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说:“你懂什么?爷就喜欢这种伤痕累累的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贺兰悠微愕,而后略表深意:“只是在这风雨台上,若出了问题,总归不太好。”
薛吻玫了然:“放心,死了算我的。”
“……”
贺兰悠无言以对,示意医师退下。
忽有医师道:“是苍灵古族的血!”
“苍灵古族??”
周围本就议论纷纷,听闻此更是百般猜测,要知道,苍灵古族因为罪孽深重自取灭亡,可是露头就杀的!
薛吻玫嗤笑道:“光凭血就能判断是什么族了?也太少见多怪了,长这么老没见过妖魔鬼怪吗?”
那医师笃定道:“我就是见过才敢如此肯定!苍灵古族祸害了我们一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薛吻玫道:“你着急复仇也不能随便逮个无辜的人就赖上了吧?”
贺兰悠道:“薛公子所言极是,怀疑也需要拿出证据。”
薛吻玫无语,这家伙跟什么腔?
虽然沐回纯没有承认,但他之前就怀疑沐回纯是苍灵古族,他几乎符合每一条苍灵古族特征。
只是薛吻玫不想追究他的身世,如此沉重的过去,刨根问底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而且就算是又如何?冤有头债有主,就算父仇子报,那也得享了父的福吧?沐回纯孤儿一个,不仅没害人,还救人无数,硬要把罪孽安在他身上,那真是冤死了。
不过薛吻玫从刚才过来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沐回纯到底想干嘛?他从来冷静理智,不可能无准备行事。
这么一想,薛吻玫更是嚣张:“呵,清者自清,你们要是怀疑错了,可得赔我夫君精神损失费,赔多少我说的算。”
那医师坚定道:“我不可能认错。沐公子可敢露面,让在下取血查验?倘若是我认错,我可以死谢罪!”
薛吻玫大开眼界:“你要不要脸?自己犯错就犯错,还要我夫君背上一条人命?滚一边去!”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医师维持着冷静道:“薛公子,在下只需要一点血液即可,目前还未有定论。”
薛吻玫逆反心顿起:“你要就给?你算老几?我夫君浑身上下都是我的,你们想都别想!”
贺兰悠轻摇着扇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吵嘴,余光注意着薛吻玫怀里的少年,他像是脆弱的枯藤缠在男人身上。
贺兰悠勾起一丝轻蔑:“沐公子就这样在道侣怀里,让道侣独自迎面你的问题吗?”
薛吻玫毫不客气道:“没看到我抱着他吗?他动不了!我看你是羡慕他被我抱在怀里,吃醋了吧?别急,到后面排队,想被我抱的人多了。”
贺兰悠:“……”
沐回纯微仰起头,用只有他和薛吻玫能听见的声音轻唤下他。
薛吻玫低头看他:“嗯?”
不得不说,沐回纯现在真的有点恐怖,血迹在他脸上被抹开了,像青色的花绽放在脸上,顺着纹路如蛛网蔓延开来,美艳中带着诡异。
沐回纯没对他说后话,只温柔笑着,抬起手,对他们说:“液体会流动。”
其余人:“……?”
薛吻玫也是眉头一挑,沐回纯搁这说什么废话呢?太搞笑了吧。
沐回纯又放下了手,重新依回薛吻玫怀里,一副病弱体虚的模样:“落在地上了,你们可以自己捡。”
薛吻玫:“……”这小子真欠。
他要是站在对面的那帮人,必然是忍不住冲上来把他打一顿,但是没办法,他跟沐回纯是一边的,所以他只想笑。
这时月城那边,温时逸和几位师长动身来到赛台之上,一身精致的月白色校服,温润优雅,气质出尘,自成一道风景线。
为首那位出声阻止了医师采血的行为:“我们月城的学生没有自证清白的义务。”
医师道:“但是沐公子已经同意了。”
师长道:“同意是一方面,你的检验行为是另一方面。通过血液可以查出很多信息,而多余的信息,你无权知晓。沐愔是我们月城的学生,月城会保护他的隐私。阁下必须在我们的监督之下,进行指定的检验方式。”
说着,其中一位师长直接清理了现场狼藉,一点不留。
薛吻玫另眼相看,还得是老辈子。
那医师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你们是一伙的,谁知道你们会动什么手脚?”
师长道:“你可以不信任我们,我们也无需证明清白。薛公子,槐月身体不适,有劳带槐月回去休息。”
几位师长也是有点无奈。
他们都看出来沐回纯是装的了。
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回春圣手,不慎受伤也就罢了,流了血还擦不干净了?
这下装得柔弱无力,就为了明目张胆趴恋人怀里撒娇,让所有人看到,真是……!
槐月向来是令他们比较头疼的孩子。
他如此沉溺于情爱之中,其实他们并不奇怪,也不想责怪他的不理智。
那医师不甘心:“那你们敢承认他是清白的吗?他可是青色血!”
话音未落,只见几位师长齐齐在掌心划了一刀,颜色各不相同,竟没有一个是常人所拥有的鲜红血液。
众人怔然,就是薛吻玫都震惊了。
月城的师长都是搞什么的?凑不齐一个正常人类?还都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
一位师长说:“血的颜色无法证明什么,月城多是医修,为了实验,不少学生从小以身试药,练就药人之躯。槐月是孤儿,从小流浪,被拐卖异地,在乌疆之地接受了试药实验,因此血液产生了变化。阁下同为医者,却如此妄断,实在寒了其他医者的心。”
那医师也被震撼到,攥紧拳头浑身发着轻颤,心情复杂地说:“抱歉。”
“各位且慢。”一位身穿官服的人不知何时登上了赛台,手中带着圣旨,“陛下听闻有苍灵古族的讯息,下令当场彻查此事。”
正准备带沐回纯离开的薛吻玫被拦住,停下脚步,微眯起眼,有丝恹气,看来该来的劫怎么逃也逃不过。
他轻扯了扯唇:“苍灵古族的血液最重要的一点,无非是可治愈万物,那也不需要多麻烦,直接找个死物过来当场试。”
那侍臣命人端来一株枯萎的花。
沐回纯把手交给薛吻玫,薛吻玫会意,握着他的手,放在花盆之上,非常干脆地在他掌心划下一刀。
青色的血滴在花上,周围的人心都跟着揪起,双眼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丝毫动静,良久过去,枯萎的花毫无动静。
众人长舒口气,这时花动了——
直接萎了下去,彻底蔫了。
方才那医师反站出来说话:“大部分药人都是如此,血液会灼烧植物。”
这下对沐回纯的血液感兴趣的全都暗自遗憾,就算他是苍灵古族也无人在意了,因为外人对此族人感兴趣,无非是觊觎那一身可令人起死回生的血。
与此同时的高楼之上。
“沐回纯?也姓沐,倒是巧。”
沐照程心头一紧。
旁边的薛珍如率先坦然开口:“我认识那孩子,几年前在战场上救人无数,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可怜但很要强。”
“原是他,倒是与你们薛家有缘。”
*
薛吻玫被沐回纯抱了一个中午,不管怎么说这小子就是不肯松手,走路要抱着,坐也要抱着,毫不顾忌颜面。
别说是月城了,就是其它宗门学院也知道他俩有多腻歪了。
月城几个师长想关心下沐回纯身体情况,看到两人这腻歪的作态,均是重重叹息而后摇头离开。
薛吻玫是不要脸的,倒也无所谓,只是:“沐回纯!你抱够了没有?”
抱半个时辰也就算了,他抱了快两个时辰!仿佛人形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哪都去不了。
他要是真的受伤也就罢了,趴他身上都行,关键是他没受伤啊!装的!
沐回纯抬起脆弱幽怨的眉眼看他,泛着浅青色的脸如出水芙蓉,漂亮的眉睫上还带着点水汽,“你这就烦我了吗?”
这话第一次听,薛吻玫很是心软,随他抱了,但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他不惯着了:“恶人先告状!”
沐回纯又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薛吻玫,我真的不舒服……”
“你哪里不舒服?”
“心里。”
“……”薛吻玫愣了会儿,笑出声,“行,算我栽了,你抱到晚上都行,好吧?哥哥来治愈弟弟脆弱幼小的心灵。”
然沐回纯是个脑子有病的:“只是到晚上吗?为何不能更久一点?”
“??”薛吻玫真想敲醒他脑门,“废话!因为我晚上要跟你上床!”
“……”
沐回纯可算是消停了,只是薛吻玫不太好受,这小子的牙口真是越来越锋利了,他只能老实穿好里衣。
哄完沐回纯,薛珍如又叫他去参加晚宴,薛吻玫也是头一次不想参加,一天天的,到底哪来这么多宴席?
不过薛珍如都发话了,多半是要见盛帝,那沐回纯就不能参加。
薛吻玫已经确定沐回纯就是苍灵古族后代,他不想承认,他也不多问。
只是他很危险。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总会有人来一探究竟。
薛吻玫让沐回纯老实待着,他跟符书隐先去找薛珍如。
前脚刚走,沐照程的传音符就到了。
沐回纯微蹙起眉,不是很想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嫌弃地划开。
沐照程上来就把他骂了一顿。
“沐愔你昏了头了?!故意受伤流血暴露身份,生怕自己活太久了?!你该不会以为这样能博得可怜吧?以前不是高傲得很,宁死不屈自毁元神,好不威风!现在这么不值钱了?自己作践自己,别人只会更践踏你!”
沐回纯沉默无言,心不在焉,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耳廓上的灵器时不时传来薛吻玫跟别人说话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
待沐照程安静下来,他问:“说完了?”
沐照程哑然,怒极反笑:“你和薛吻玫的事我不想管,但你不能捣乱计划,你现在暴露身份会带来很多危险!”
沐回纯不以为然:“这些都在我的计划之内,我会处理好,不用担心,管好你自己。”
沐照程咬了咬牙,沉声道:“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我告诉你,你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自己也不过平庸之辈。”
沐回纯冷冷勾起唇,不乏轻鄙之意:“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愚不可及。”
沐照程压抑着怒火掐灭符咒,清理完痕迹后回到宴上,只有寥寥几人。
薛珍如算下时间,心想薛吻玫未免太慢了,于是又传了道通信过去。
良久毫无回应。
薛珍如蹙起眉,薛吻玫不可能对她的消息置之不顾,她画下一道通信符,在确定符标之时,符纸上出现一串乱符,通信被拦截了。
她立刻起身通知周围的侍卫找人。
沐照程察觉不对劲,小心跟上去,委婉询问:“薛将军,薛公子可是路上……”
薛珍如直接道:“他应该路上出事了。”
沐照程了然于心,面上故作担忧:“我去联系月城,他们善于术法,会更快点。”
她倒不是真担忧薛吻玫,也不是想让他出事,她只希望无事发生,不然沐回纯那疯子又要发癫。
沐照程通知完月城,暗中找到沐回纯,连忙告知:“你道侣丢了你快去找!”
“……我知道,闭嘴。”
只见少年站在暗处,手指轻擦着耳廓。
一看便是在调监听器。
居然给薛吻玫装了监听器?真是他的作风,惹上这个疯子,薛吻玫也是自讨苦吃。
“冥野泽。”沐回纯留下地点后消失。
听到地名,沐照程大概能猜到其中缘故,如此便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她得暗中散播假消息,扰乱他们搜寻。
收到薛吻玫失踪的消息,月城几个师长立刻出动,为避免打草惊蛇,没有再通知更多人。
薛珍如也将派出去的侍卫召回,只留几个精通术法的护法行动。
因是在路上没了踪迹,薛珍如联系贺兰悠查了周围的监控器,然而画面中都很正常,只有薛吻玫离开的方向,中途就断了。
薛珍如仔细看了几遍,发现符书隐不在,只是符书隐一般都会隐蔽行动,所以无法确定他是否有问题。
两人一同消失,就是怀疑也没辙。
一直在暗中保护薛吻玫的几个暗卫被召集回来,直直朝薛珍如行礼,异口同声道:“未能护好公子,请家主责罚!”
薛珍如目不斜视沉思着,抬手示意领头的暗卫:“先回去待令。”
保护薛吻玫的几个暗卫皆精挑细选,能力过人,能逃过所有人的视线,看来这次非常蹊跷。
沐照程本想散播假消息,结果不用她出手就有个大消息蹦出来掀起一片波澜,完全掩盖了部分人对薛吻玫的好奇。
然并非好消息。
除了薛吻玫失踪,还有月城一名学生失踪,名叫容让之,和沐回纯同为观音城医修,更是锦城容家的小公子。
沐照程立刻又去通知了薛珍如。
薛珍如调查了一番,发现他跟薛吻玫情况相似,都是莫名其妙不见了,完全找不出消失的完整轨迹。
沐照程沉下眸,琢磨了一番说辞,轻叹了声,貌似苦恼道:“监控器也非是我们所会操作的,但愿几位师长能尽快找到线索。”
薛珍如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这监控器是贺兰家的,若是做了手脚很难发现。
凡界灵气稀薄,加上灵法限制,难以留下可追寻的灵法踪迹,清理起来很容易。
即便发现也很难收集确凿的证据指证,所以只能来硬的了。
薛珍如道:“我去找贺兰悠。”
沐照程早看那贺兰悠不爽,暗戳戳不知道在做什么,偏找不出证据来。
若非要有一人破门而入,那薛珍如确实为最佳人选,如今又有可以拿捏的理由。
见薛珍如出发,沐照程暗暗提醒:“此人八面玲珑,小心有诈。”
沐照程回去重新混入人群中,假装无所事事,忽撞到一鬼鬼祟祟的人。
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低声骂了句:“哪个没长眼的?!”
沐照程暗翻白眼不想道歉,究竟谁没长眼?
鬼鬼祟祟的正是钟离昕。
他方才听闻容让之失踪了,本来不关他事,但他不久前亲眼目睹了恐怖的一幕,所有人都以为容让之是凭空失踪的,只有他看到了,不是失踪!
这傻帽看到小树林里有只小猫还是小狗,跑进去看,地上突然冒出来一双鬼爪子把他拉下去了!
他还壮着胆子进去搜寻了一番,地下也只有土没有人,简直见了鬼了。
他想找薛吻玫或者月城的人,旁敲侧击告诉他们,毕竟也不关他事,他不想掺和进来,更不想招惹灾祸。
结果一个都没找到!
薛吻玫这厮上哪鬼混去了??
平常活蹦乱跳多管闲事到处都有他,关键时刻找不到人,不会也失踪了吧!?
钟离昕急得头大,在心里面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实在找不到月城的,就只能去找容家的人了。
啧,关他毛事,找不到就算了,人丢了算他命薄!他费心尽力做什么?到时候引祸上身谁来管他?
钟离昕抓了抓头发,还是调头回去,终于在人群中捕捉到一抹青白色校服,似乎还是观音城的医修。
他暗松了口气,加快步伐过去,没好气道:“喂!——月城的!”
那人停下脚步,钟离昕一看,还是个熟面孔,他在薛吻玫身边看过,好像还是容让之的前辈,叫什么季相逢。
季相逢淡扫了眼:“钟离公子?”
钟离昕目光飘忽不定,飞快不经意地说了遍自己看到的,然后道:“不关我事啊,我只是路过好心告诉你。”
季相逢面露谨慎,颔首道谢:“多谢钟离公子告知消息,季某不会暴露阁下身份。”
钟离昕不自然咳了声:“你知道就好,我走了。”
他转身闻到一股奇异香味,接着颈侧一痛,骂声未出,眼前就是一黑。
季相逢处理好钟离昕,悄然来到一处庭院,院里种着鹤望兰,枝头有长尾风鸟停歇,正是贺兰家的庭院。
坐在藤椅上的男子手执一柄长扇,旁边长枝上挂着一只木头笼子,里面有只花色鹦鹉在叫:“哥——哥——”
而椅边则半跪着一人,贺兰悠开扇一扇子拍在那人脸上,清脆响亮。
宋廷玦脸上一片温热的红,他暗咬着牙,压低眉眼陈述:“属下办事不牢,未考虑周全,留下隐患。”
贺兰悠却是轻悠一笑,貌似浑不在意:“我以为这些年,用金钱和权力的滋养,可以让你对自己更好点,更虚伪、圆滑、狡诈,无论做对做错,但凡让你不舒心,都不必过于容忍,不然可是会变得不好看的。”
宋廷玦紧抿着唇,他只认为,贺兰悠单纯是喜欢以施虐的方式说教,借机演讲他脑残一般的大道理。
贺兰悠合扇挑起宋廷玦的下巴,看他被扇红的半边脸,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体贴地问:“疼吗?”
过去宋廷玦还可能受宠若惊,或是心生忐忑,如今已经可以做到宠辱不惊,面无波澜了:“属下该罚。”
贺兰悠敛起笑意,面色仍是温雅,声音没了感情:“你应该说我没资格罚你,任何事都具有风险,那是我该承担的,不是你,下去吧。”
宋廷玦路过身侧时,季相逢无言递过去一块手帕,宋廷玦用力摁下他的掌心拿过去,带起一阵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