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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宋祁安护妹 冰冷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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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湖水轰然溅开,宋祁年身形一沉,整个人直直坠入湖畔深水之中。
湖水春寒刺骨,瞬间浸透她一身衣裙,青丝散乱贴满脸颊,她猝不及防呛水挣扎,柔弱的身子在水里摇摇欲坠,狼狈又可怜。
岸边一众贵女哗然失声,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薇立在青石岸边,居高临下望着水中挣扎的人影,眼底满是嚣张快意,毫无半分愧疚。
她如今新晋郡主,有皇后撑腰、有林家势力兜底,根本无惧任何人。
何况她心底积怨已久。
她恨宋祁年曾是太子妻,恨她占过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更迁怒宋家、迁怒宋祁安先前寿宴折辱自己的仇。今日得了机会,她便是要当众践踏宋祁年的体面,泄尽心头所有怨气。
“敢在我生辰宴上装清高?”林薇轻抬下巴,语气骄纵刻薄,“给你长长记性,往后见了我,安分低头!”
不远处,刚与宾客寒暄完毕的宋祁安,余光瞥见湖畔变故,周身温度瞬间彻冷。
方才还温和淡然的眉眼,刹那覆满寒霜。
她根本不等护卫动身,足下发力,快步疾冲而至,目光死死锁定岸边得意张狂的林薇。
顾砚深见状,立刻跟上,心知自家皇子妃护妹心切,已然动了真怒。
湖面水花翻腾,宋祁年已经被近身侍卫迅速捞起,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不停咳嗽,单薄身子止不住发冷颤抖。
宋祁安快步上前,脱下自己外袍,稳稳裹住妹妹冰凉的身子,指尖触到她刺骨冰凉的脖颈,心底怒意轰然炸开。
她缓缓起身,转头看向一脸无所谓、依旧盛气凌人的林薇。
林薇见她看来,不仅不惧,反倒愈发嚣张:“二皇子妃看我做什么?不过是姐妹嬉闹落水,区区小事,难不成你还要为一个和离弃女与我置气?”
“嬉闹?”
宋祁安低声重复一遍,音色极冷。
下一刻,她抬手扬臂——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喧闹庭院!
全场瞬间死寂。
林薇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发髻晃散,脸颊瞬间红肿一片,火辣辣的刺痛直冲眼底。
她懵在原地,瞳孔骤缩,完全不敢相信!
堂堂新晋郡主,皇后亲外甥女,竟被二皇子妃当众掌掴!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全场宾客鸦雀无声,连风声都似停住。
宋祁安收手,眼神凛冽如刀,字字铿锵,响彻满园:
“嬉闹要有分寸,玩笑不伤人命。”
“你仗着皇后撑腰、新晋郡主身份,当众蓄意伤人、欺凌弱小、辱我宋家骨肉,这也叫嬉闹?”满院死寂,清脆巴掌声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林薇捂着火辣红肿的脸颊,泪水瞬间崩落,又羞又疯,当场尖叫出声:“你敢打我!宋祁安!我是郡主!你以下犯上,你找死!”
她踉跄着就要扑上来撕扯,被旁边吓愣的贵女死死拉住。
主位的皇后脸色铁青,立刻起身快步走来,当着满场宾客的面,强行偏袒洗白,一字定调:
“不过是女孩子之间嬉笑玩闹罢了。”
她目光淡淡扫过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宋祁年,半点不提林薇蓄意霸凌,轻飘飘抹去所有恶意:
“生辰宴热闹嬉闹,闺秀之间推搡玩笑,难免失手,本就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祁安身为皇子妃,何必当众对小辈动手,咄咄逼人?”
这话一出,直接将霸凌折辱,粉饰成寻常嬉闹,摆明要仗中宫权势护住林薇、压下宋家委屈。
林薇瞬间底气大涨,捂着脸哭嚷:“就是玩笑!是她小气记仇!蓄意辱我!我一定要禀明圣上治罪!”
众人皆以为宋祁安只能被动受这口窝囊气。
可没人忘记,宋祁安自幼随镇北将军习武,身手利落,傲骨从不服输。
她替妹妹拢紧微凉的外袍,抬眸看向颠倒黑白的皇后,眼底凝着一层冷冽笑意:“原来,只是玩笑。”
话音刚落,她身形骤然上前,动作快如疾风,旁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宋祁安狠狠薅住林薇后领,力道干脆利落,不容她挣扎半分。
林薇瞬间慌了手脚,手脚乱蹬尖叫:“放开我!你疯了!谁敢动我——!”
宋祁安不与她废话,腰身发力,顺势一掷!
“扑通——!!”
漫天水花炸裂!
刚刚还骄横跋扈、仗势欺人的新晋郡主,整个人直直摔进冰冷湖水里,华贵郡主礼服瞬间浸水沉重,发髻歪斜、珠钗漂落,狼狈在水中疯狂扑腾。
顾砚深立在身后,全程沉默看着宋祁安撑腰护短,眼底藏着浅浅纵容的笑意,不上前阻拦,也不插话打断。
他的祁安,从来恩怨分明、刚烈坦荡,受不得半分委屈,更容不得旁人肆意欺辱宋家之人。
一旁的顾清辞自始至终立在人群后侧,神色淡漠疏离,冷眼旁观这场翻天覆地的闹剧,无动于衷、一言不发,如同彻底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没有偏袒,没有动容,无人能窥得他半分心绪。
此刻满院寂静,只剩湖水哗啦声响与林薇的哭声。可下一瞬,一道沉稳冷肃的男声骤然落下,稳稳按住所有人动作。
“站住。”
顾砚深缓步而出,立在湖畔正中,神色淡然,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皇子威压。
他目光淡淡扫过湖中呛水挣扎的林薇,对着一众僵住的侍卫从容开口:
“皇后娘娘方才说了,不过是女孩子玩笑嬉闹。”
“既是玩乐戏耍,何须紧张施救?不过落水片刻,无伤大雅,不必当真,不至于急着去救。”
一句话,彻底堵死所有人的动作!
一众侍卫进退两难,看着二皇子出面拦阻,谁敢再动?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郡主在湖里扑腾受凉,半点不敢上前。
全场宾客彻底瞠目结舌,无人敢呼吸。
谁也没想到——
宋祁安敢当众把郡主扔水里,
顾砚深竟直接当众拦阻救人、撑腰护妻!
夫妻二人一刚一稳,一出手惩戒、一言语兜底,直接把皇后的“玩笑论”,原封不动、加倍奉还!
湖水中的林薇呛得连连咳嗽,冰冷湖水冻得她四肢发麻,又怕又怒又冷,哭得撕心裂肺:“姨母!救我!顾砚深!宋祁安!你们放肆!!”
林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险些维持不住端庄仪态。
她刚刚亲口洗白是玩笑,想轻轻揭过林薇害人之举。
可转眼,宋祁安以戏还戏,顾砚深当众撑腰拦救!
她若是此刻发怒追责,便是当众打自己的脸,承认方才是刻意偏袒、颠倒黑白;
若是不救,自己亲外甥女、新晋郡主,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冻在湖里难堪受罪。
进退维谷,颜面尽碎!
宋祁安立在湖边,身姿端雅从容,转头看向气到极致却无话可说的皇后,语气清淡温和,字字诛心:
“娘娘说得没错,闺秀嬉闹,本就不必小题大做。”
“郡主玩笑推我妹妹入水,臣妾效仿郡主玩笑掷她入水。殿下也说了,只是玩乐,不必当真。”
“有来有往,才算周全热闹,不辜负郡主今日生辰宴席。”
句句踩着皇后自己的话,打得她哑口无言。
宋祁安轻轻扶住依旧发冷发颤的宋祁年,目光平静落向皇后,从容收尾:
“今日既然是玩笑,便当就此揭过。”
“还望皇后娘娘往后好生教导晚辈,玩笑需有分寸,切莫恃贵骄纵、肆意欺凌旁人。”
“否则人人效仿这般‘嬉闹’,来日难堪的,便不知是谁了。”
满院寂然,湖水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