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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顾清辞找人顶罪 东宫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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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殿内,玉盏碎裂之声刺耳回荡。
顾清辞听完属下回禀,指节死死攥紧,面上怒色翻涌,眼底却藏着惊魂未定的忌惮。沈清辞垂首肃立,面色凝重:“殿下,密信、死士、人证全落顾砚深手里,今日之事若是彻查到底,您储君之位必危。”
顾清辞缓步回身,戾气稍敛,冷声道:“我绝不能出事。储位不稳,满盘皆输,必须有人替我扛下所有罪责。”
他当即心生毒计,目光狠戾:“去传我暗中扶持的寒门官员林修,此人出身低微,无根基无靠山,向来唯我马首是瞻,用他顶罪,再合适不过。”
属下立刻会意,躬身领命,即刻暗中布局。
太和殿内,龙威沉沉。
太子抢先一步入宫哭诉,一口咬定所有私调兵马、私传密信之事,皆是手下属臣私自妄为,他全然不知情,全程被蒙在鼓中。
不多时顾砚深携人证物证上殿,字字有据,直指太子谋逆之心,朝堂之上再度针锋相对,言辞交锋愈演愈烈。
就在证据确凿、百口莫辩之际,太子属下带着林修匆匆入殿。
那林修身着七品官服,一进殿便双膝跪地,叩首请罪,声线惶恐:“陛下!一切皆是臣一人所为!密信是臣假传太子口谕私自所写,死士是臣暗中豢养,意欲扰乱朝纲,妄图构陷二皇子,妄图借此攀附东宫,与太子殿下毫无半点干系!”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林修早已被提前授意,将所有罪责尽数包揽,从私通密谋、设下陷阱,到意图逼宫,桩桩件件全部认下,一口咬定皆是自己贪功妄为,蓄意假借太子名义行事。
顾清辞适时面露震惊痛心,假意斥责:“我待你不薄,你竟胆大妄为,私下犯下此等谋逆大罪,糊涂至极!”
帝王见状,眉头紧锁。林修认罪态度决绝,口供完整无缺,又无直接铁证能将罪名死死钉在太子身上,储君乃是国本,若无滔天实据,帝王不愿轻易动摇。
顾砚深眸色微沉,心知这是顾清辞弃卒保帅,找人顶罪金蝉脱壳。他当庭驳斥,句句点破其中蹊跷,指出林修人微言轻,无权调动京畿卫戍,更无财力豢养大批死士,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可林修早已抱了必死之心,任凭如何质询,一口咬定全是自己一人筹划,无人胁迫,无人指使。太子党羽又在一旁适时附和,不断佐证说辞,刻意抹去所有指向太子的蛛丝马迹。
众臣议论纷纷,碍于储君威严,无人敢贸然深究。
帝王权衡再三,最终拍板定案:判林修谋逆重罪,即日处斩,家中亲眷流放三千里;太子识人不明、管束下属不严,削减东宫供奉,其余涉案打手党羽,按律处置。
一场滔天祸事,最终以小小官员顶罪落幕,太子毫发无伤,仅仅受了不痛不痒的惩戒。
退朝之后,宫道暮色沉沉。
苑寒蹙眉冷声道:“好一招弃子保命,太子心狠手辣,竟舍得亲手推人顶罪,硬生生摘得干干净净。”
萧知珩语气寒凉:“他根基深厚,深谙帝王心思,知道陛下不会轻易废储,找个替罪羊便能全身而退,这一局,他躲过去了。”
顾砚深立在廊下,指尖缓缓收紧,眼底寒芒涌动,没有半分失意,反倒愈发冷静深沉。
他看着东宫方向,淡淡开口:“我早料到他会这般做。今日虽没能一举扳倒他,却也削了他羽翼,断了他心腹,让他当众落了把柄,失了圣心。”
“他能用人命脱身,我便步步紧逼,慢慢蚕食。今日只是开端,他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风卷落叶掠过脚边,明暗较量仍未结束。顾清辞暂避危机、蛰伏蓄力,顾砚深手握筹码、步步紧逼,两大势力对峙依旧,往后的朝堂风云,只会愈发凶险,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