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祁光》木零点五

25、灾区暗弈（下） 顾清辞

　　顾清辞的心腹侍卫刚摸出灾民区，就被暗处的人影扣住了手腕。玄色衣料扫过雪地，顾砚深的暗卫亮出腰间令牌，冷声道：“二皇子有令，请阁下随我们走一趟。”侍卫想挣扎，却被暗卫死死按在雪地里，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他藏在怀中的密信，还有林皇后托人送来的银票，全被搜了出来。
　　　　次日清晨，太子揣着“断粮计”的期待，故意在粮道旁徘徊。按他的盘算，心腹此刻该已联络上旧部，再过两日，顾砚深的粮草就会“准时”出岔子。可他等了整整一上午，却见顾砚深带着灾民代表，径直朝他走来。
　　　　“太子殿下，”顾砚深手中捏着那封密信，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臣弟昨夜抓了个想‘断粮’的人，还搜出了这个，您看看眼熟吗？”
　　　　顾清辞瞥见信上的字迹，脸色瞬间煞白。那是他亲笔写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截住粮草，嫁祸顾砚深”——他怎么也没想到，心腹竟连城门都没出，就被顾砚深的人抓了。
　　　　“你……你敢诬陷本宫！”顾清辞后退两步，声音发颤，却没了往日的底气。
　　　　灾民代表们早已炸开了锅。昨日还领过太子“关心”的老妇人，此刻气得发抖：“殿下怎能如此狠心！我们等着粮草过冬，您却要断我们的活路！”人群中响起骂声，有人甚至捡起雪块，朝顾清辞的方向扔去。
　　　　顾砚深抬手拦住众人，目光落在顾清辞身上：“殿下或许是一时糊涂，但粮草关乎上千人性命，臣弟不得不查。”他转向灾民，声音沉缓，“大家放心，我已让人加固了粮道守卫，还提前调了一批粮草过来，绝不会让大家冻着饿着。”
　　　　灾民的情绪渐渐平复，看向太子的眼神却满是鄙夷。顾清辞站在雪地里，锦袍上沾了雪水，狼狈得像个弃子——他精心策划的“断粮计”，不仅没伤到顾砚深分毫，反而把自己推到了灾民的对立面。
　　　　夜里，顾清辞缩在冷炕上，听着窗外灾民对顾砚深的称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忽然明白，顾砚深根本没把他的反击放在眼里——从他踏入灾区的那一刻，所有的路都被顾砚深堵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清辞猛地抬头，以为是顾砚深又来“敲打”他，却见侍卫递来一封皇后的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京中流言四起，陛下已生疑，速寻机会回京。”
　　　　顾清辞攥着信纸，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他不能再等了——哪怕要赌上最后的筹码，他也要离开这个让他处处受制的灾区，回到东宫，重新掌控局面。
　　几日后，还没等顾清辞计划怎样回京，顾砚深和他便接到了圣旨，说灾区状况良好，让他二人回京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