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就这么几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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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青的工作群里，龚萌和茉茉已经开始视频通话，两个小姑娘都不在镜头里，一个镜头正对着空荡荡的床，另一个则是对着天花板，孟清禾一脸疑惑地接进去，还没问怎么了，电脑端的消息框里就出现了肖雯的名字。
「孟总，现在有时间吗，有一件事我们需要沟通一下」
视频里的茉茉正在把电脑装进包里，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桌上，她听见了孟清禾那头传来的消息提示，立刻尖声惊叫到：“姐！是不是剧组肖总的消息！不管说什么你先别回！”
孟清禾被吓得手抖了一下，随后删掉了消息框里的乱码，问：“怎么了？”
龚萌收拾完行李箱，趴在桌前，一脸心如死灰地看着镜头里的孟清禾：“前司的小邹你还记得吗？我们走之后她从商务部调到人事部了，刚才她偷偷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公司打电话过去背调你，她没说两句，电话就被曹盟接过去了。”
曹盟是她前司总经理，也是她直属领导的上司，从知名大厂出来后自己创办了一家小公司，智商低下，良心不详，平时喜欢坐在公司三楼指点二楼业务部门的江山，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茉茉出现在镜头前，也是一副丧眉搭眼的模样，她俩的表情结合曹盟这个名字，孟清禾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肯定没好事儿。
“他是不是没说我好话？”孟清禾屈起指关节，按了按头上几个穴位。
提起这事儿龚萌就生气，小邹在电话里大致复述了一下曹盟说的内容，话里话外都在说孟清禾是没有什么本事的员工，在公司浑水摸鱼还不算，甚至借鉴之前同事的作曲，后来实在遮蔽不过去才主动离职。
茉茉虽然没在那个公司待过，但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在旁边猛拍桌子：“太离谱了！这样的人也能开公司？！”
孟清禾冷哼一声：“曹盟对公司员工根本不了解，我进去一年多他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好些老员工他连脸都对不上号。”她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一个人，问，“许丹现在还在公司？”
龚萌恍然大悟：“在！大爷的！肯定是她！”
自孟清禾参加工作起，她遇到的领导都是女性，不管是工作上还是平时相处时都很平和，不会搞职场霸/凌那一套，因此她进前司看见领导许丹时，还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这次肯定也是个很好的领导。
但第二周，许丹就把她叫到小会议室，跟她说了早上主管开会时新定下的工作要求，她一一应下，正打算起身回工位，许丹把她叫住，脸上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的表情，而是皱着眉，上下扫视了她一遍，带着几分讥讽。
许丹说：“不要和别的部门走得太近，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孟清禾懵了：“啊？到现在办公室的人我都没认全啊？”
许丹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大概是从那之后，许丹看她就越发不顺眼。
她问许丹项目截止日期，许丹对她爱答不理，转头语气温柔地喊同组的同事小名；她交上去的稿件被打回，她去问许丹要些建议，许丹把她叫到小会议室说“你一个个试，曹总的喜好摸不透”；后来她想请假，又是在那间会议室，许丹用手里的笔一下下敲着桌子说我们不允许在节假日前请假，但是这次就让你请了，工作机你带着。
她听话地带着工作机度过了那几天既扣工资又上班的“假期”，等她回去上班时，许丹通知她被降薪了。
她们部门的一个同事刚刚离职，就是因为无法接受降薪。
孟清禾想了三天，决定不再干这份事又多钱又少的工作，和许丹提了离职。许丹把她喊到小会议室，让她填离职申请表。她开心地应下，第一次觉得小会议室没这么讨厌了。
这些事龚萌都看在眼里，早上接到小邹的电话时她只顾着生气了，孟清禾一提起那个名字她就反应过来：曹盟说的这些还不都是许丹告诉他的！
孟清禾挂了视频，给肖雯回消息：「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方便和您通个电话吗？」
肖雯很快打了电话来。
“雯姐，过年好。”孟清禾打了声招呼。
肖雯轻笑一声应了：“过年好。”她长驱直入，“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儿吧？”
孟清禾沉吟半晌，在电脑上发了个文件过去，说道：“知道，您现在方便屏幕共享吗？”
肖雯嗯一声：“可以。”
孟清禾在软件里打开和肖雯的屏幕共享，又打开自己桌面上的一个文件。
“那我就这么给您……说一下，首先是前司提到的被我借鉴的那位同事，是在我进公司一个多月后离职的，我们俩有共事过好几个项目。”
肖雯嗯了一声。
“第一张图是前司曹总提到的，我借鉴的那个项目，这是我同事负责的项目，图上是交给甲方的最终版，署名是他。”
她动了动手指，往下滑了一页，上面密密麻麻放了好些图片，内容大差不差，有很大出入的是最后的署名。
孟清禾咽了咽有些哽住的喉咙，轻呼出一口气说：“这个项目我同事是主要负责人，他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就是和我一起做的，您可以看到前面十几版里，最后的署名都有我的名字。
我们在做的过程中给曹总看过很多次，并且根据他的意见修改了很多次，他始终没提署名，直到甲方那边确认了内容可以交付的那天，曹总让我同事把署名改了。
改成了我同事和我领导的名字。”
肖雯终于开口：“你领导就是这个许丹？”
“对。从我进公司起她就是我的领导。”孟清禾苦笑，“现在应该高升了吧。”
肖雯说：“光有截图不能说明什么。”
孟清禾说道：“当然，所以我邀请您屏幕共享。”
她退出文档，打开桌面另一个文件，“毕竟这是交付出去的项目，我不能把文件直接发给您，但这么给您看是没有问题的。”
孟清禾动了动鼠标，光标在源文件上打转：“文件创建时间，其中几个修改地点，包括这个源文件的IP，都可以证明我是创建者之一。曹总说我后来的那个项目是借鉴它，可它也是出自我手。
同一个人创作的东西，大部分不相同是可能的，但内在的那根骨头不会改变。雯姐，同为创作者，您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一口气说完，噤声等着肖雯开口，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孟清禾觉得自己的心跳从高速趋向静止。
如果肖雯不信她，项目黄了都只能算小事，更可怕的是这个谣言一旦传出去就会被相信，毕竟没人相信一个公司老总竟会自掉身价去冤枉小下属——
那么曹盟说的话就是真的，她就会成为抄袭者，从此有口难辩。
她长叹一口气，忘了耳朵上还戴着耳机，肖雯还在和她通话。
耳机里传来一声笑，肖雯开口：“别叹气，清禾。”
肖雯换了称呼喊她，孟清禾在沙发上挺直腰背，应了一声。
“我是相信你的，老实说在这通电话之前，我就不认为你会是抄袭的人。”
肖雯说，“我听过你的作品，你的曲子有很鲜明的个人风格，曹总说的那个项目里，风格虽然没有那么突出和成熟，但还是能听出一些你的味道。”
“谢谢。”孟清禾说。
肖雯接着说道：“你先别急着谢我，我是相信你没错，我也不会取消你们禾青试听会的资格，但是我们也不能替你发出澄清声明，毕竟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合作过。
所以曹盟说的那些话，在别人听来依然是真的。清禾，谣言不会不攻自破，我建议你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
趴在阳台上的冉冉看见了外面扇着翅膀挑衅它的鸟，汪地大叫一声。
孟清禾慌忙说了声不好意思：“我会想办法的，谢谢雯姐。”
她关了屏幕共享，打算和肖雯说拜拜，肖雯忽然问：“你是养了狗吗？”
“是我朋友的狗，放在我这儿养几天。”
肖雯哦一声：“是什么品种的狗呀？”
“是西高地，叫冉冉。”
“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肖雯疑惑道，顺手翻了翻朋友圈，“我朋友圈也有一只叫冉冉的，你认识熊猫动画的陈总吗，他也养了一只，也是西高地。”
孟清禾一惊：“就是这只，不过冉冉不是陈总的狗，是他朋友的。”
肖雯笑道：“哦，误会误会，我以为是陈总的狗呢，之前项目合作的时候我加了他联系方式，一直能看到他晒狗……那今天就这样吧，关于试听会的任何事情你都可以随时问我，好吗？”
“好，谢谢雯姐，再见。”
孟清禾挂断电话，给原野打了过去，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在忙吗？”
原野把手上的卷尺递给陈祈，站起来指了指电话：“没有，怎么了？”
“陈总在你旁边吗，你能不能让他接电话？我怕你们在忙没敢给他发消息。”
孟清禾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刚才肖雯说的那些话让她有了些想法，但现在还不敢妄下定论。
没敢给陈祈发消息，但会直接给他打电话。
原野提炼出了他想听到的，偷笑一声，走到陈祈身边拍了拍他胳膊：“清禾电话，找你。”
陈祈道了一声奇，接过电话人模狗样地问候着：“孟总你好，我是陈祈，有什么事吗？”
“陈总你好，我想问一下，王飞现在是不是在你的部门？”
陈祈挑了挑眉：“这个不太方便透露啊孟总。”
孟清禾往原野手机上发了张王飞朋友圈的截图，是他晒公司年会的照片，照片里熊猫动画的logo大剌剌地挂在墙上。
陈祈看了眼，说：“哦，他自己说了啊，对，在我部门，你找他吗？你不是有他联系方式？”
“我有，我找你是想请贵司帮个忙。”孟清禾转着手上的笔说，“我需要王飞帮我作个证，他为人善良，应该不会拒绝，但是这样他会得罪前司，我怕日后如果他从贵司离开，换工作背调时前司会使绊子。”
陈祈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懂了：“你是希望我们公司在背调的时候能证明他是个好员工？”
“是。”
“我很好奇啊，孟总。”陈祈站在原野身边说，“从你这些话里，我能听出现在是你遇到了麻烦，你需要他的作证，但怎么此时此刻危急关头你还想着保他呢？”
“一是因为，他没了后顾之忧，可能帮我作证能痛快点。”孟清禾说了句网络上的梗，“二是，总不能自己淋了雨，就要把别人的伞都撕坏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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