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我真的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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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禾站在出口旁边的角落，守着两个行李箱看着原野那边，他背对着她站着，双手揣在口袋里神情平静，反倒是对面的工作人员情绪更激动一些，到最后甚至给原野鞠了个躬，把他吓得一激灵。孟清禾瞧得一清二楚，低下头捂嘴偷笑。
“走吧？”原野走过来伸手接过两个箱子，带着她往地下停车场走，“我朋友今天早上把我的车开过来了，停在了地下。”
他拖着两个行李箱走进电梯，孟清禾跟着进去：“地下一层？”
“对。”
电梯门缓缓关上，被擦得锃亮的门如同不锈钢材质的镜子一样立在孟清禾面前，照出了后面目视前方的原野。
她没回头，看着“镜子”说：“你和你朋友认识很久了吧？”
“我俩是发小，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会咬对方胳膊了。”原野说。
孟清禾点头：“难怪。”
原野笑一声：“难怪帮我把车开过来了？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车到，人走。”
孟清禾有些惊讶：“为什么？”
电梯门缓缓打开，原野冲着前方一抬下巴：“到了。”
原野自己的车也是一辆吉普，全黑，从里到外不见一点彩色。
孟清禾先一步坐上车，等原野放好行李坐上副驾后她不禁感叹：“你好喜欢黑色啊，衣服是黑的，车从里到外也是黑的，你家不会也是全黑吧？”
原野瞧她一眼：“冉冉是白的。”
……好好好，也是听见冷笑话了。孟清禾扯一下嘴角，靠在椅背上玩起了手机。
没等她主动报平安，段薇先一步发来消息：「回来了？」
孟清禾：「嗯，在回家路上」
段薇：「打车？」
孟清禾犹豫了一下，回道：「搭了个顺风车」
段薇太了解这个表妹了，她从来不坐顺风车，不管是软件上的还是人情上的。
段薇：「此顺风非彼顺风吧？遇见的那个男人？」
孟清禾发了个表情包，这几天玩得太开心了，好多事都没和段薇讲，这会儿讲起来又太啰嗦，于是她言简意赅：「嗯，和我一个小区」
屏幕上安静了一会儿，数秒后段薇回道：「这么巧？！是不是骗子啊！！」
孟清禾坐在副驾笑出了声。
“坐车玩手机你不晕吗？”原野抽空问了一嘴。
孟清禾回复完段薇，又切回邮箱回了封邮件：“满足条件的话，会，车里的味道很难闻，或者司机车技很差的时候，我看一眼手机都想吐。”
听罢原野点点头，一挑眉：“这么听着感觉我的车技应该是得到了认可。”
孟清禾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愿意和他相处。原野在和人相处的分寸上拿捏得很是到位，他不会追问，不会过度窥探隐私，总是恰到好处。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认可道：“你车里也很干净，没有难闻的味道。”
“毕竟有狗，带冉冉出门之后我就得洗车，从里到外洗一遍。”他开玩笑说，“养狗之前我以为最多家里的卫生要打扫得勤一点，没想到车也要。”
孟清禾想起那只小白狗。
年初时社区弄了个领养的活动，在小区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遮阳篷，放了许多猫猫狗狗，有一些是被业主抓住做过绝育，但是没法带回去养的，有些是窜到楼道里被抓住的，还有些是被弃养在小区里的。
孟清禾当时去看过，大部分都是猫，只有几只一胎生的小狗和一只在下水道口被发现的小脏狗。
“没法养，我的生活太不稳定了，小狗跟着我肯定遭罪。”孟清禾悠长地叹了口气，“我只能养养玩偶小狗。”
“你可以和冉冉玩。”原野很快接了句，“你想的话。”
“没想到我出门玩了一趟回来还能有个好朋狗！”孟清禾趴在沙发上给段薇打电话，“冉冉超级可爱！”
段薇哦一声：“你已经见过你的好朋狗了？”
“那没有，看过冉冉的照片而已。”她从沙发上爬起来，“但是照片里它就很可爱啊！”
“那你怎么不顺势和原野约个时间，你跟着一起去遛狗啊。”段薇给她出主意，“你现在就可以先买点小狗零食，到时候带着。”
段薇比孟清禾大三岁，是她的表姐，虽然两家来往非常密切，她们两姐妹亲得如同从小一起长大，但因为不是一个妈生的，家庭氛围仍然有很大差距。
段薇从小就是要什么有什么，只要是在合理区间里，要养毛丝鼠就绝不会给仓鼠，要养巴西龟就绝不给小青龟——所以从小到大，段薇都没有过爱而不得的经历。
但孟清禾有很多。
小时候她想要一件粉色的棉袄，妈妈看了一眼说不耐脏，不给她买；她们在小区门口的小店里吃饭，店老板捡到一只很漂亮的波斯猫，孟清禾喜欢想养，妈妈依然不同意，说“养你一个就够麻烦了，还养什么猫”……
“其实你现在也挺稳定的了，真想养的话就养一只呗。”段薇劝她，“反正你和舅妈也不在一起住，影响不到彼此了。”
孟清禾拒绝了，说出那句她早就脱敏了的经典：“养我自己就够麻烦了，还养什么狗。”
段薇笑笑，转而和她开始新一轮八卦。
然而电话刚刚挂断没多久，她刚把烘干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原野发过来一张照片，上面的小白狗在地上摊开，伪装成了小拖把。
孟清禾把烘干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捧起手机：“它这是怎么了？”
隔了一会儿，原野发来一段视频。
点开视频，地上摊开的小拖把垂着尾巴窝在原野脚边，拍着视频的人一手在它背上摸了摸，小拖把回头看了一眼，又傲娇地转过头不理睬。
「闹脾气呢，我出去玩不带它」
孟清禾哈哈大笑：「那你快哄哄呀」
原野又发来一条视频，开头是他的旁白：“哄不好了。”
随后他伸手点了点小拖把的脑袋，放出诱人的钩子，“下去玩，带你认识一位姐姐好不好，姐姐可喜欢你了。”
刚开始小拖把还半信半疑，只转过头看他，听到很喜欢它的姐姐后态度大变，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转而扒上了原野的裤腿。
没等孟清禾回复，原野发来一条语音：「你方便吗，下来和冉冉玩一会儿」他的语气放得很轻柔，似乎是不好意思麻烦她。
孟清禾当然没有半点不乐意，甘之如饴地跑到玄关换鞋：「我马上下来，小公园见！」
原野没再回复，轻笑一声揣起手机，拿过早就放在一旁的黄色胸背带拍了拍冉冉：“走，找姐姐去。”
孟清禾刚到小公园站定，正准备掏出手机告诉原野一声，忽然觉得有一团软乎的东西从腿旁边窜过，她一惊，回过头就见原野蹲在后面不远处，正仰头看着她笑，手里拿着小拖把的牵引绳。
“是不是耽误你的事儿了？”原野蹲在原地问。
孟清禾飞快摇头：“没有，没什么事儿。”
他点点头站起身走向她：“那就好，不然我太过意不去了。”
这话听着非常马后炮，但孟清禾不打算追究，她看着在前面闻着小草的冉冉，忽然十分好奇：“不过如果我有事没下来怎么办？”
原野一耸肩：“那也得带它下来啊。”
“它会不会不愿意？”
“会，它会躲到沙发下面去。”
“那还怎么带它下来？”
原野看了看周围，确定了小拖把的方位后凑到孟清禾耳边，低声道：“哄啊。”
他的声音像细小的电流从她耳朵钻进身体，在四肢百骸游走一圈后漫上她的脸颊，胸腔里的心脏忽然刷起了存在感。她屏住呼吸，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小拖把从她脚边蹭过，友好地扒了两下她的裤腿后又往旁边跑去，孟清禾的注意力随着它的身影分散，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它可精明了，说它坏话都得背着它。”原野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身上短款的灰色棉服敞开着，露出了被他挂在脖子上的黄色牵引绳。
孟清禾看着他这搭配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这绳究竟是牵谁的。
他们站在小公园中心的位置，小拖把四处嗅闻过之后动作变慢了一些，原野说了一句它要上厕所了，便摘了脖子上的牵引绳跑过去给它扣上。
冉冉虽然才七个月，但体型已经比小型犬大上许多，钻进草丛里拉粑粑的时候还能看见它圆乎乎的小脸。
孟清禾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又觉着这么可爱的照片一定要分享出去，于是点开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开始编辑：可爱小狗。附了一张冉冉的半身正脸照。
不远处的原野很快回头看她，举起手机晃了晃。
隔着几米远，大可不必浪费流量了。孟清禾走过去问怎么了，原野晃了晃手机：“你拍得很好，原图能不能发我？”
冉冉上完了厕所，象征性地刨了两脚土就站到一边等它爸做善后。
“你想不想带它一会儿？”原野把牵引绳递到她手边。
“好。”
孟清禾接过牵引绳，带着冉冉沿这条小路散步，刚刚还很狂野的小拖把现在很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边，见她看过来还会摇尾巴。
孟清禾觉得心都化了，蹲下身搂过小拖把，细声细气地哄骗：“你跟姐姐走吧好不好？不要你爸爸了。”
做完善后的原野跟着蹲在旁边，一脸乖巧地看着她，一瞬间让人觉得他和冉冉真是亲父子：“别啊，我挺有用的，真的不能留在这个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