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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他终是不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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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怀玉离开戏班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醒来时,眼前是入目青绿,长空白云缓缓倒退,偶有飞鸟掠过,带起一片雀声。
杨冲提着饭盒和一桶水进来,说:“饿了没有?”
怀玉揉揉瘪瘪的肚子,笑咪咪地说:“饿了。”
船上吃食简单,但也是时下最兴的荠菜和咸肉炒笋干、鱼虾乱炖,另有一壶怀玉爱喝的酸梅饮,显然杨冲找船老大买的。
杨冲倒了温水给怀玉洗过脸,把饭食一一摆好,理好筷子,倒好酸梅饮朝怀玉说:“先将就吃,下船了师哥带你吃好的去。”
昨日吃的素斋,怀玉嘴里正是淡,瞧见这一餐,是狼吞虎咽起来,吃得两腮鼓鼓:“那师哥我要吃炸鳌鱼还有藕肉盒子。”
杨冲把去了鱼刺,剥了壳的虾肉放在怀玉碗里,答道:“好。”
怀玉喜欢杨冲,依赖杨冲不仅仅是他永远护着他,而是杨冲一直把他当作掌中宝疼,答应的事肯定会做到,亦会事无巨细地照顾他。
两人酒足饭饱后,怀玉躺在沙包上,杨冲又要了盆水给怀玉擦手擦脚。
怀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视线扫过忠心无比的杨冲,轻声唤道:“师哥。”
杨冲替怀玉穿袜子,头也不抬地回:“嗯。”
怀玉一时怅然:“师哥以后有了妻子也会对她这样好吗?”
离开了戏班和王府,他们就不在受限于戏班,而是两个完全自由的人,他是自由,杨冲也是,那杨冲会像常人那样娶妻生子吗?日后杨冲身边有了别人,还会对自己无微不至吗?
怀玉不愿意杨冲对别人好,他只想杨冲属于他一个人。
江风沿窗溜进来,带起一阵寒意,杨冲掀开被子,伸出强壮一臂将怀玉搂在身前,答道:“师哥不会娶的。”
怀玉错愕之下亦带着惊喜:“为何?”
杨冲圈紧怀玉瘦薄的身子,说:“师哥只想做你一个人的人,你以后别嫌我。”
怀玉柔软稚嫩的心里泛起一圈涟漪,圈圈水纹击中他那颗名为依赖的心,他耳畔响起杨冲激昂强烈的心跳声。
怀玉不明白,他明明那样讨厌赵子平的心跳声,可为什么换作杨冲,他没有一丝厌恶,反而有股安心的迷恋。
怀玉觉得自己一定是吃多了酸梅饮,现下醉了。醉在杨冲好闻的男性气息里,醉在他会为自己付出一切的肯定里,仿佛这世间千般难事只要有杨冲在,他就永远是安全的。
他在杨冲结实的脖颈处蹭了蹭:“玉奴不会嫌师哥,玉奴要与师哥永远在一起。”
杨冲未说话,只将怀玉抱的更紧,力道大的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去,还是怀玉手抵着杨冲胸膛说疼,杨冲才回过神来缓了力气,低头亲亲他的眉心。
湿热的一吻令怀玉背脊窜起些许细麻感,他第一次觉得亲吻这事如此舒服,如此酸痒,痒得不自禁地在被子里夹了夹腿心。
原来亲吻是这样美好,怀玉抬头,注视杨冲冒着青色胡茬的下巴,杨冲长相不算丑但也不算好看,更不说被大火吞噬了的左脸布着骇人无比的皱巴皮肉。
怀玉抚上杨冲左脸,凹凸不平的烧疤与素白纤细的手形成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一个美一个丑。
杨冲被怀玉直白的眼神盯的不好意思,握住他贴着自己脸的手,眼神含笑:“看师哥做什么?”
怀玉在杨冲唇上落下一吻:“因为玉奴喜欢师哥。”
杨冲嘴唇颤抖,像是有什么来自肺腑的话要说,却因不知从何说起而戛然,于是他只能猛猛点头,颠三倒四地不停答应着我也喜欢玉奴。
怀玉盈盈一笑,把头靠在杨冲心口。
杨冲在怀玉唇间吻了吻:“师哥这辈子只爱你。”
怀玉安把他手圈在自己腰间,沉甸甸地带来安全感,旋即慢慢睡熟。
怀玉觉着自己在王府时没有睡好,如今一上船,春困得紧,这会儿醒来见窗外已是晚霞漫天。
杨冲应是早早醒了,不知从哪儿找了条板凳,坐在板凳上,一手搭着支起的膝盖,背斜靠着窗户发呆。
杨冲刚毅的侧脸朝着江面,挺拔眉目被橘红夕阳笼上一层黄色,只看右脸,杨冲心想杨冲还算端正,待转过脸来,右脸又是那样丑陋。
才睡醒的怀玉心绪多,看到杨冲脸上的疤,愧疚不已,软着声音问:“到钟祥了吗?”
杨冲:“在鹿门山停了几个时辰,得明日上午才到钟祥。”
怀玉懒懒的,掀开被子只着素衣往杨冲怀里钻,杨冲犹如宝珠入怀般重视,赶忙伸手搂着怀玉腰肢,将他带入怀中环抱着,怀玉坐在杨冲大腿上,与他同看窗外。
直到看见倒退不止的青山绿水,怀玉才真的相信他离开了王府,如今回想起在王府近两月的日子像是一场噩梦。
怀玉扯了扯杨冲耳朵:“我想吃钟祥码头那家馄饨。”
以前戏班在钟祥的时候,怀玉总让杨冲带他去码头吃馄饨,那家馄饨好吃不贵,皮薄馅大,汤头是排骨熬的,馄饨底下烫着几根雪里蕻,出锅前来上一撮葱花和虾米,好吃的怀玉每次能吃两碗。
翌日杨冲带着怀玉下船散心,既吃了馄饨也买了不少小食和糕点,衣衫鞋袜,一件没少,怀玉吃着桃花糕,看边上有家酒肆便让杨冲去买壶钟祥特有的富水酒。
这富水酒是稻米酿的青酒,入口回甘,喝上几杯也不会醉,怀玉从前嘴里没味时总爱喝这个。
商船离开钟祥前往荆州,夕阳时分,怀玉趴在窗边小口啄着富水酒,杨冲坐一旁削桃子。
“师哥,削好了吗?”怀玉下颌垫在胳膊上,懒懒地问。
“好了。”杨冲把那颗圆润饱满的蜜桃递给怀玉,又取走他手里的酒杯,用帕子替他擦手。
桃子怀玉吃了两口便吃不下,扔给杨冲:“你吃。”
杨冲接过桃子叼在嘴里,继续用帕子擦怀玉手上的桃子汁。
怀玉很享受杨冲服侍他的过程,笑嘻嘻道:“师哥,我们以后找间有紫藤花的房子住好吗?”
杨冲细细擦干净怀玉每根手指,点点头,一手啃桃子,一手搂过怀玉。
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船行得缓,怀玉头晕晕的,双手攀着杨冲脖颈,头脑晕乎地畅想:“院里得种葡萄和桃子,到了春日,入目便是满院桃花,夏日藤上结了葡萄,我们就搭把凉椅在葡萄架下说话,你不嫌我,我也不嫌弃你地过下去。”
“一切都听你的。”杨冲几口吃完桃子,看怀玉秀眉微蹙,把额头贴上去,“不舒服?”
怀玉感觉杨冲贴来的肌肤是那样灼热、舒服,舒服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就连腰侧都触碰到了杨冲坚实的腹肌,他觉得这酒好生厉害,醉的他浑身火热,似是有什么欲念从骨缝里爬出,烧得他全身酥软。
“我晕。”怀玉埋在杨冲脖颈里,修长笔直的腿缠住杨冲腰身,蹭了蹭,嘴里发出一声满足叹息后气若幽兰道。
“师哥。”怀玉偏头,如秋水婉媚的眼眸注视杨冲绷紧的下颌,“你抱我去躺下好不好?”
杨冲早在怀玉攀住他肩时就已按不住勃发,抱带着怀玉倒在沙包上后更是呼吸急促,怀玉环着他脖颈的手衣袖半褪,露出煞白柔嫩的两条手臂。
米酒香带着怀玉灼热幽淡的气息扑过来,杨冲也瞬间乱了心神,更怕怀玉觉出龌龊,一时忐忑。
怀玉把杨冲抱得更紧:“师哥……”
杨冲不敢动了,把头埋在怀玉颈肩,呼吸粗喘得像一头饥渴野狼:“玉奴。”
“师哥,你抱紧我。”
大片橘红晚霞从窗口投进来,映着紧紧相拥的两人。
怀玉感觉到了杨冲直接,也感觉自己身体在男人呼吸声中没了力气,他忍不住心里冒出的念,忍不住骨缝里的蚁噬,想也不想地把杨冲往自己怀里摁:“亲我。”
杨冲小心翼翼褪下怀玉衣襟,痴迷地吻了上去。
怀玉舒服地闭上眼睛,洁白贝齿咬着红唇亦压不住那细碎的声音,他揪着杨冲头发,像是阻止可又像教,他引着这个对云雨巫山一概不知的人。
旖旎间怀玉触碰到了杨冲的疤,他想起杨冲从小到大对他的呵护、庇佑、爱慕、忠诚、温柔。
怀玉从小孤苦,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记事起就被杨冲呵护在掌心,他搭着杨冲的手活到今天,这世间再也没有像杨冲这样爱他的人了。
爱慕从怀玉心里泛起,他啜泣:“师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与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安心得很。世上所有富贵日子都不及与你在一起……”
杨冲怕把怀玉雪似的肌肤含出梅花印,只得停下来,抚摸他小巧白皙的脸庞,目如铄金:“师哥会一辈子对你好,到了蜀中,师哥娶你做我的妻子,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怀玉漂亮的大眼睛里盛着琉璃光,丝丝春波从眼眸里荡开,化作情丝缠住两人。
他盈盈笑道:“好!那玉奴嫁给师哥做妻子,做师哥的新娘子。”
杨冲红着脸腼腆地笑了。
成婚有洞房花烛夜,洞房花烛夜要做事,一想到这儿怀玉就腿痒,他夹紧杨冲腰,将他往自己身上压:“你抱我、亲我,咱们现在就洞房。”
杨冲脸红得像熟蟹:“船舱简陋这事儿做不得,等下了船,师哥挑个好的屋子做新房。”
已有好几天没有风流过,怀玉如今正是想的时候,哪里管这些,扯下杨冲衣服,露出他健壮结实的上身,软声催促:“我不要那些。我现在就要洞房,你不想要我吗?”
杨冲红着脸摇头,但又很快点头,那自相矛盾的模样看得怀玉噗嗤一笑,手滑过他肌肉虬结的上身,隔着粗布抓住杨冲一切。
杨冲猛的喘息起来,试图阻止:“玉奴。”
怀玉神情迷乱,媚态风流,握着杨冲的手柔若无骨,带得杨冲额头青筋直跳,他说:“师哥,我难受,你真的不帮我吗?”
怀玉见杨冲几个呼吸都不动,有点讨厌他了,松手要推开他时,灼热、颤动的吻就已落在唇上。
杨冲吻得毫无章法,甚至还会咬到怀玉唇瓣,怀玉一边笑他蠢,一边耐心地细细教他。实则他也不会亲嘴这事,赵子平碰他时也是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起初几次,赵子平与他行事还要翻春宫图研习,直到后来,两人渐得趣味,怀玉才学了点。
如今要将学的这点教给杨冲,怀玉一想竟觉滑稽,被吻得气喘吁吁时,眼泛柔情的眉目还带着丝丝笑意。
杨冲吻得怀玉唇角濡湿,才敢碾转他的唇瓣,他吻得甚是温柔、细密,仿佛在对待一件来之不易的珍宝。
怀玉初次知晓原来唇舌交缠并非赵子平那般充满了野蛮,而是犹如春雨一般,由皮肉浸润至骨肉,舒服得他发出呻.吟。
少年人独有的嗓音带着催.情般的喑哑,杨冲在他的唇上亲了亲,旋即紧张地解开怀玉腰带,露出少年圆润的肩头来,他本就生的单薄,肌肤匀薄,肚皮绵软,两抹红珠点缀其上,多少带点与少年不符的饱满。
杨冲疑惑:“怎么大了些?”
衣裳尽褪,怀玉所有模样都在人前显露,一时娇羞,低声道:“我也不知,或许是……”
他不知晓原因,也不愿意回想这些由来,夹着杨冲的腿晃了晃:“快些,误了时辰不好。”
杨冲也是额头青筋暴起,把怀玉里衣扯至他臂间,便伏在怀玉锁骨前疯狂吻,要将压抑了多年的感情全数倾泻出来。
怀玉也是情丝被勾,催促杨冲将最后衣衫除却,待得两人坦诚相对,怀玉又羞怯起来,面色绯红地不敢看杨冲健壮的身体,美丽清亮眼睛低垂着,浓密睫毛不断颤抖。
“玉奴。”杨冲痴迷喃喃,他在怀玉脸颊、唇瓣、锁骨处不住亲吻,呼吸间还带着米酒的醇香。
怀玉亦是情动难抑,紧紧抱着杨冲,感觉男人湿热的吻落在肚皮,期待地闭上眼睛,抿着唇等待最后一刻。
彼时烟霞朦胧,杨冲在黄昏晚暮里注视身下的怀玉,乌发铺在沙包上,玉雕似的稚嫩小脸含着羞怯笑意,两颊芙蓉面晕着嫩红,柳眉美目微蹙,神情喜悦并满怀期待。
像是一位等待丈夫来亲自疼爱他的新娘,令人忍不住对他怜爱非常。
杨冲分开怀玉双膝,寻着男人本有的本领,抱住怀玉,亲吻他的耳垂:“玉奴……”
怀玉陷在杨冲温柔的爱里,一时恍惚,忽而他眼睛猛的睁开,“啊”地叫唤一声,泪水瞬间盈满他的眼眶。怀玉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过去,唇间满是血腥味与酒香,他打杨冲,喊道:“师哥……疼……”
怀玉哪里知道,这不可一步到位,以往赵子平都做足了戏码才下手,杨冲这样可是难为了他。
怀玉眼含热泪,埋在杨冲颈肩小声啜泣,这虽非常人能忍,可等那劲儿过去,他又忍不住让杨冲与他更贴近些。
杨冲呼吸粗重地抱着怀玉,紧张得发抖。
怀玉:“师哥?”
“玉奴,师哥爱你。”
怀玉心中一酸,抱住杨冲脖颈,眼里盈满了泪水。
但怀玉还是太小,他身量不过七尺一寸,而杨冲足有七尺八寸,环着杨冲的手臂因在颠簸中抱不住男人壮硕脊背,只能抓着身侧沙包袋子,泛白指节攥紧了布袋,嘤嘤啜泣模样实在撩人心弦。
杨冲从无经验,更不知该如何取悦怀玉,只一昧寻着性子来,把怀玉压抱在怀里,如犁地一般勤劳苦干。
怀玉被斜压在沙包上的模样并不好,反而因为斜度更好杨冲施展。他想让杨冲温柔些,可垂眼看到男人红着眼对他的痴迷、忠诚,那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船过青山,鎏金夕阳倾洒进船舱,红光衬映得怀玉全身雪白肌肤似是披上了一层红绸,沾着汗的青丝贴在颈侧。
怀玉双眼迷离,晕染着红霞的小脸清泪横流,“不要……不……师哥!”
杨冲从狂兴里抽回点理智,低头吻住怀玉唇。
怀玉被杨冲吻着嘴,缓得片刻又想得紧,小声给杨冲说这该怎么做。
杨冲按怀玉吩咐的照做,捞起他的双膝。
只如此一来,他便把怀玉遮了个密不透风。怀玉太过娇小,而杨冲作为成年男人又过于庞大,从背后看去只能看到男人宽阔健硕的脊背和一双雪白的脚。
“唔……就是这样,师哥,”怀玉已是不知天地为何了,“玉奴好爱你,师哥……”
这样满怀爱意的话使杨冲无法自持,扣住怀玉抓他背的手,十指相扣地摁在沙包上,吻住他唇回应:“师哥也爱你。”
怀玉的身子羸弱无力,而男人又过于强健,吻到后头他已开始嘤嘤哼哼地流泪。
已过二十的成年男人杨冲比赵子平要高一些,因常年在戏班里干重活,一身肌肉,身量更为粗壮,腰有九围不止,怀玉一个尚未长开怀的少年几乎夹不住他腰,被摁在斜叠起的沙包上,微微张着红唇,一小截舌尖探了出来,杨冲粗重呼吸与汗水交织在他的周遭,狭小的船舱里满是两人胶泥的旖旎味道。
杨冲放肆几回,清醒点后看怀玉长而密的黑发铺在沙包上,与白玉肌肤形成巨大反差,泪水洗涤过的双目诱惑迷人,光滑的身体上下没有一丝瑕疵,微张的小嘴粉唇湿润,浓密卷翘的睫毛打在眼下,带起一层鸦影,叫人看不清他如琥珀明亮的眸子,挺巧鼻子衬得他更为女相一些。
杨冲觉得天上来的时仙娥也不及怀玉柔美。
怀玉痴态毕现,缓过来后又颤巍巍地抱住杨冲把唇送了上来,杨冲头脑一热,又低头含住怀玉唇珠,试探几下后将舌头探进去,一探进去,怀玉就伸舌卷住,喘着气把杨冲抱得更紧。
杨冲把怀玉翻了个身,压在沙包上,扭过他脸吻。
怀玉尚不知杨冲如此难缠,夕阳要没山头,只留一抹麻麻天色铺进船舱,他还精神得很。泪流干了的乌黑眼眸宛如一汪春水,盈盈吸人。
待那麻麻天色褪去,黑夜降临,两人才了却情丝。
怀玉脸颊似涂了楚地的胭脂,艳丽动人,杏眼睁得老大,在沙包上把自己蜷成一团,双眼迷离,微张着唇,神识云游天外,分不清今夕何夕。
杨冲小心地为怀玉擦净,自己胡乱擦了擦汗,大手一揽把怀玉带进怀里,拨开他脸颊发丝,露出那张稚嫩纯真的小脸。
怀玉累得说不出来话,他任由杨冲指腹抚过他眉毛、鼻子、嘴唇,两人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地亲热好一阵,仿佛怎么亲怎么摸都不够。
怀玉还在回味先前的快|感,羞然笑道:“从此我们便是夫妻,师哥以后不准看别人,想别人,只能想我一个人。”
杨冲大手完全抱住怀玉手,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嗯。师哥知道。”
船舱里仍有挥不去的旖旎味道,怀玉睡在杨冲怀里,听着他有力心跳,闻见他身上传来的事后情|欲味道,一时惬意不止。回想方才的好几场巫山云雨,心想原来赵子平说的不是假的,这世间真有如此快活的事情,快活得他像是做了神仙一般。
他一直以来连自己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害怕,在杨冲怀里终于解开了,原来这事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做才是快活,跟旁人则是无尽的折磨。
他不愿意做赵子平的妻子,但他愿意做师哥的妻子,与世上对他最好最温柔的男人在一起。
都说新婚夫妻最是痴缠彼此,这话放在怀玉和杨冲身上最是合适。两人自在黄昏后做了一场夫妻,此后更是不可收拾,整日在船舱里如胶似漆,恩爱非常,日日夜夜都要粘糊在一起。
怀玉喜欢杨冲的一切,也喜欢杨冲什么都不懂,什么姿势最容易让他舒服的事都要教的样子。商船从钟祥到荆州的四五日里,怀玉把什么都抛之脑后了,日日夜夜缠着杨冲快活。
色授魂与的日子多了,杨冲也发觉怀玉喜欢做这些,往往抱在一起话没说几句,底下已是相连,唇也交缠在一起。
午后江风混着一股鱼虾味漫进船舱,怀玉闻得难受,让杨冲关上些许。不为难受,也为遮光,如今要到荆州,岸边渐有了人气,若是一不小心被人瞧见,真是羞煞人也。
怀玉抵着墙,双手环着杨冲脖颈,望着自己不着地的脚,害怕地啜泣:“师哥……我要掉下去了。”
杨冲托抱着怀玉,青筋鼓起的大手给予他牢牢的安全:“不会,师哥抱着你呢。”
怀玉最喜欢但又怕的便是此模样,真是要人一边心惊胆颤,一边生死不由自主,指甲在杨冲背上留下数道红痕,青丝随着男人动作似清波荡漾。
怀玉被压在杨冲怀抱与墙壁之间,一时慕恋心起,哼哼道:“师哥……”
话没说完,杨冲就已心知肚明地俯下身来,吻住怀玉嘴唇。
杨冲把怀玉抵在墙上片刻,才抱着他坐下。
怀玉衣衫凌乱,露着白玉似的肌肤,里裤早在清晨与杨冲厮混时不翼而飞,两脚却套着雪白袜子,胸膛连着脖颈浮现出靡艳的红色,俏丽五官染着尘俗,姝丽疯狂。
两人死死缠搂着彼此,缠绵悱恻,直至将狭小船舱染上了情|欲方罢休。
翻云覆雨两回后,怀玉才知足,拢了缕凌乱鬓发,雪腮红唇,匀亭骨肉上遍布点点红梅,俨然一副风月无边的模样,比之前几月,有一种入骨的妩媚。
杨冲斜躺在沙包上,赤着胸膛,看怀玉朝他笑,不禁也笑了,从怀玉身后抱住他。
怀玉陷入充满安全感的怀抱,然还是欲还休地推了推:“热。”
杨冲取来蒲扇,在他脸上亲了口:“你睡会儿,醒来就到荆州了。”
怀玉“嗯”了声在杨冲肩头寻了个舒服位置,闭上眼睛恬然睡去。
怀玉是被疼痛和脖颈间的窒息活生生疼醒的,他感觉有一座大山覆压在他身上无法移动,急促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像是一团火,他竭力睁开眼,对上了一双他永远无法忘记的眼睛。
怀玉登时发出凄厉尖叫,想跑却被发现自己双手被赵子平绑住摁在头顶,脖颈被赵子平狠狠掐着,就连杨冲在钟祥给他买的衣衫业已被撕成了布条。
赵子平折着他的双膝压在身前,怒道:“你挺能跑啊!我让你走了吗?敢跟那个丑八怪苟合,我真是太纵你了!”
怀玉大喊道:“救命!救——!”
赵子平把自己外袍揉成一团,塞进怀玉嘴里,堵住他的呼救。
怒火上头的赵子平将怀玉压得死死的,一想到这人敢从王府逃跑,与那样卑贱的人私定终身、背叛他,已是怒发冲冠,愤怒不已,此刻下手也没轻没重,见怀玉脸色涨红,眼睛快要翻白,才松了手,把他束在怀里。
怀玉根本挣扎不了,嘴里呜呜咽咽地低泣。他发现这里还是他和杨冲住了好几天的船舱,但杨冲不知在哪儿,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赵子平会出现在这里。
怀玉被赵子平钉在沙包上,那双充满着天真稚气的眼眸盈满了害怕的泪水,由于害怕和突然而来的惊吓,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大的反抗中,使得赵子平不好受。
两人之间像是仇人,毫无温柔可言。
赵子平把怀玉翻了个身,怀玉察觉赵子平想做什么,惊恐地不停摇头试图阻止。
怀玉每一处,赵子平都熟悉,只他往日怜惜,不曾硬来,就算来,也是温和,不像此时。
怀玉觉得自己要被赵子平的怒火撕成两半,他开始不停地哭,为什么别人受苦都是一次,他是两次。颗颗清泪没入他乌黑浓密的长发,融入沙包,赵子平看他哭,心里更是痛,他堂堂王世子难道比不过一个低贱的贱籍吗?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丑八怪。
越是如此想,赵子平的怒火就更盛。这间充满着怀玉和杨冲温情的小小天地,此刻成了怀玉的刑场。
怀玉第一次感觉到绝望和害怕,为什么他都逃出来了,赵子平还能找到他?他才答应了杨冲要做他的妻子,现在怎么可以被赵子平侵|犯?他的每一处肌肤又被赵子平气息覆盖,那强势男人味道令他作呕。
这一次比两人第一次还要痛苦,直到后来怀玉嫁给襄王,才知晓原来这种不顾他意愿的情事是强|奸。
怀玉毫无生气的眼睛盯着窗外长空,任由赵子平摆弄、责骂,他听着这些不属于杨冲的声音,心想这一定是个噩梦。待他醒来,他和杨冲一定到了蜀中,住在那个有紫藤花的院子里。
如此想着,怀玉当真觉得,赵子平的声音在耳边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他终是不省人事地晕了过去。
赵子平一腔怒火泻完,伏在怀玉背上大口喘气,像是从一场残酷刑事里活了过来,他取下怀玉嘴里的布团,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怀玉皮肉嫩,布条勒得他手腕两条血痕,更莫说这场云雨,赵子平从一旁外袍里翻出药膏,仔仔细细给怀玉手腕和两处抹了,抖开衣服将已经昏睡的人裹在衣服里,抱出船舱。
船舱外的甲板中央,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数十位襄阳卫将血人团团围在中央。
赵子平抱着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怀玉路过,杨冲抬起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气息奄奄道:“放开他。”
赵子平冷冷瞥去,襄阳卫头子颔首,用刀柄给了杨冲沉重一击,杨冲一口鲜血吐出,倒在血泊中央没了动静。
量人单位我习惯用唐小尺:一尺=24.6
所以玉奴其实只有170,不到1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