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系统混为一谈［无限］》随彼岸

89、第十七章~考验

　　面前是一个实验台，上面躺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男生睁开眼睛，一把带着寒光的手术刀出现在他眼前，只一闪，就消失了。
　　陈辞兮坐起来看着周围，一间不大的实验室，但是，他好像是那个试验品。
　　试验品应该做什么呢？
　　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不少东西，他看陈辞兮醒了，走过去问，“开始吗？”
　　陈辞兮皱了皱眉头，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但他不太明白。
　　开始什么？
　　男人给他松开了身上的束缚，陈辞兮跟在男入身后，走到了实验室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份实验报告，上面写着——记忆实验。
　　是要对记忆做什么吗？
　　陈辞兮看着那一沓纸，男人忽然转头问，“你愿意吗？”
　　不知怎的，陈辞兮还是点了点头。
　　他只是机械地看着男人的动作，没有思考。
　　男人满意地看着有些懵懂的少年，嘴角扬起了笑容，“好，那我们的试验，正式开始。”
　　［恭喜考生完成第一环节，下面进行第二环节，找出，并指出人体各部分及其分泌物，50′。］
　　陈辞兮跟着男人穿梭在一条无人的长廊上，男人手里还是那些东西，旁边有不少房门，门内偶尔会传出几声呻吟。
　　痛苦又隐忍的声音让人忍不住驻足，可少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跟在男人身后，亦步亦趋。
　　“我们到了。”男人在一间房间前停下，示意陈辞兮来打开门，陈辞兮走上前，转动门把，门，打开了。
　　这个房间跟之前没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实验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在那里，旁边放着不知道怎么被弄碎了的无框眼镜。
　　陈辞兮注意到，那个人身上还穿着校服。
　　他跟着男人走进去，男人把手里的工具摆开，又把陈辞兮拉过去，跟教育小孩一样，对他说，“干咱们这个行业，要的就是能狠得下心，千万别手软，即使是熟悉的人，因为我们做的都是为了他们好的，明白吗？”
　　少年木讷地点头，手里多了一把手术刀，是男人塞给他的。
　　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去吧，做你该做的。”
　　少年走上前，看着实验台上的男生，他用没拿刀子的手拉开了男生的衣服，男生布满了伤疤的皮肤露了出来，手术刀落下前，男生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陈辞兮，吐出几个字，“求你……放了我……”
　　哐当……
　　手术刀掉到了地上。
　　男人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走上前重新拿了一把刀子递给了少年，少年眼里带了些惊异，不似之前那般木讷，男人还在低声鼓励他，“没关系，第一次难免下不去手，再来一次，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加油。”
　　少年似乎是被鼓舞了，他拿着手术刀重新上前，眼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实验台上，男生绝望地闭上眼睛，等着熟悉的疼痛到来，扑哧一声，疼痛却没有传来，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却见面前的少年嘴角扬起一抹怪笑，那把本应扎在他身上的手术刀被少年反握在手中，刀尖朝着自己，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褂。
　　少年把手术刀从自己身上抽了出来，几滴血溅在了他的脸上，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鲜红，手术刀被他扔到地上。
　　“你说这里的化学物品多吗？”陈辞兮回头看着男人，笑容深深，之前的木讷尽数被取代。
　　“你做什么！”男人似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看着原本听话的少年现在像是哪里来的魔鬼。
　　白衣染血，地狱开出了属于他的血色花朵
　　那是真真正正的，血海的颜色。
　　“站在那里别动。”陈辞兮对那男人说。
　　男人死死地盯着陈辞兮，陈辞兮没管他，转身走回那个被绑在实验床上的男生身边。
　　“孙纪汕？”陈辞兮动手把绳子解开，孙纪汕看他的眼神里透着惊慌。
　　实验室里没有人说话，染血的手术刀依旧躺在地上，男人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失控的试验品们。
　　“你是……”孙纪汕小声问帮他解开绳索的少年。
　　“陈辞兮。”少年回话。
　　“谢谢你。”孙纪汕笑了一下。
　　“我刚刚差点杀了你，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谢谢？”陈辞兮转身捡起了地上的手术刀，把上面沾的血抹干净，素白的手指上多了些红。
　　他自己的红。
　　“但是你确确实救了我啊。”孙纪汕小声说，“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撑不住了。”
　　这个年纪多多少少有些记吃不记打，不论别人对你做过什么，一些微小的，不起眼的善意过后，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可以一笔勾销。
　　但事实上，这就是一种自欺欺人。
　　可真就如此吗？
　　记吃不记打，真的存在吗？
　　陈辞兮手里拿着手术刀，白色的衣服上还沾着血，他不再管孙纪汕，而是走到了男人面前。
　　“干什么？”男人问他。
　　“监考老师不应该帮学生继续答题吗？”陈辞兮笑笑，血染素花。
　　［警告——警告——］
　　［禁止学生做出有害于监考老师的行为——］
　　警报声回荡在实验室，陈辞兮轻笑了一声，手里的刀子跟笔一样转了几转，他说，“别担心，我准头很好的。”
　　监考老师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陈辞兮的眼里带着警惕。
　　“带我出去转转呗。”陈辞兮对着紧闭的门指了指，“老。师。”
　　监考老师走过去，打开门，陈辞兮离开房间，向后看了一眼，男人没有跟上，他也不管，自顾自地穿梭在长廊里。
　　身后似乎有脚步声，陈辞兮偏头，看到了小心翼翼跟着他的孙纪汕，他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这个地方大约有十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会传出呻吟声，陈辞兮手里的手术刀一动，随便找了一扇门，打开。
　　“你是谁，做什么的！”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看着忽然走进来的陈辞兮，手里拿着被血染红的手术刀，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陈辞兮没理他，而是看向实验台，那里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生，女生原本的高马尾似乎因为挣扎散乱开来，黑发散开，铺满了实验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陈辞兮问男生，男生点点头，眼里带着狂热，“我当然在做我该做的事情，有助于我走向成功的事情。”
　　陈辞兮推开挡住他的男生，看清楚了实验台上，双目紧闭的女生腹部是一道道伤疤，在伤疤之上，又是一道新鲜的，刚刚被人割开的口子。
　　“你应该去你自己的地方。”男生执拗地对陈辞兮说着，想要把他从自己的试验品旁边拉走，陈辞兮站在那里没动。
　　刀子那在手中，染血前后，心境早就不同了。
　　陈辞兮看着自己手里沾着自己血迹的手术刀，又走到男生面前，还没说什么，一把手术刀抵在了他的脖颈一侧。
　　男生似乎被这小插曲惊到了，站在旁边一动不动，鲜血的味道若有若无地在人鼻尖飘动，这似乎是一场别样的盛宴。
　　陈辞兮微微偏头，余光里，是孙纪汕的身影。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刚刚问男生的话，他又给了孙纪汕。
　　“我要活着。”孙纪汕声音发抖，拿着刀的手不小心贴紧了陈辞兮的皮肤，一道血痕留了下来，一滴血划开了他最不愿意去赌的东西。
　　“杀了我，你能活下去？”陈辞兮语气平静，似乎刀并不是架在他的脖子上。
　　“但是我不这样做，我一定会死。”
　　陈辞兮叹了口气，他又让系统摆了一道。
　　这一局游戏里，NPC没有自己身为NPC，要致玩家于死地，跟玩家抢身份的意识，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学生，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NPC察觉到了危险，他们也会惧怕死亡，从而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这就是为什么系统会在玩家身边放那么多NPC的目的。
　　你相信了他们，保不齐那一次会被自己相信的人拉入地狱，可你不相信他们，你的潜意识却告诉你，他们都是学生，十七八岁的学生。
　　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都是最美好的。
　　你不会去过多地怀疑他们，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学生都是最干净的，尤其是这时候的学生。
　　系统给所有玩家下了一个心理暗示，这里是学校，学校里的是学生，而不是会随时随地杀了你们的NPC，你们可以相信他们，可以靠近他们。
　　“孙纪汕，你不想回家吗？”陈辞兮问。
　　孙纪汕摇头，“我只有让自己有出息，我才能回去，我才有脸回去。”
　　“那好吧。”陈辞兮没动，嘴角依旧带着一抹笑，“那么我的试验品，你现在是想要来个角色切换吗？”
　　被叫成试验品的孙纪汕脸色又白了许多，他没说话，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之前那个监考老师走了进来，看着这场闹剧。
　　陈辞兮手里的手术刀一转，脱手的刀子直直地飞向刚进门的男人，男人闪身，手术刀插进了他身后的墙上。
　　孙纪汕慌了一瞬，陈辞兮趁机把自己脖颈上的刀子抢了过来。
　　“杀了他，他就是你们的试验品。”监考老师对着两个男生命令道。
　　男生和孙纪汕一齐朝着陈辞兮扑过来，陈辞兮退到实验台旁边，从不远处扯了个白布，盖在了女生身上，又闪身躲过了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刚才你也说了，干这一行最怕心慈手软，”陈辞兮不久就到了监考老师面前，他把手里的刀子一扔，血花在地上炸开，他手里多了一桶熟悉的汽油和一个打火机。
　　“你们坏掉了，我也没办法。”陈辞兮这句话似乎是对他身后的两个男生说的。
　　汽油刺鼻的味道盖过了鲜血，恶魔在耳边低语，“不心慈手软，那就一起死吧。”
　　火光猛然炸开，实验室被大火覆盖，少年站在大火之中，看着四周已经扭曲的景象，轻笑。
　　既然这个开场还没结束，那我就亲自给你们做个了结。
　　系统让他死在这里，死在游戏的开始，他偏不，他要活着，到最后。
　　他要见到他的系统，单属于他的那个人。
　　［滋滋……］
　　［错误……］
　　［考试自动结束——］
　　［请各位考试返回寝室，保持充足睡眠，新的旅途，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