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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番外十 ...

  •   皇权覆灭的最后余晖,金銮殿上的钢铁审判

      大业三十年那个阴冷的深秋,京城的空气中不再是往年那股染着胭脂混合与纸墨的香气,而是一种令人心惊胆战、沉闷的金属震颤感。

      此时的大业皇城,那曾经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朱红城墙,数千人在裴昭尊指挥的“雷霆一号”攻城锤下,组成满目疮痍。整座京城被一个名为“雾霾”的暗灰色云团笼罩,那是数千台重型履带车日夜不停运转排出的废气。皇城门外,不知驻守的羽林军不知去向,取而代之两排通体漆黑、手持的是高频震荡的长矛的机械甲兵,它们那红色的电子眼在浓雾中闪烁着死神般的冷光。

      金銮殿内,香炉里还燃着名贵的龙息香,但股清幽的香气在殿外传来的沉重履带声中瞳孔,如此苍白而滑稽。

      “谢知鸢……她居然真的敢杀进来……她怎么敢!”

      李隆此时正狼狈地跌坐在龙椅下,他身上的明龙袍已经歪斜,不知所论打理的发冠早已散落。他死死攥着那柄代表着皇权的镇国宝剑,指关节因为的极端恐惧而泛出青白色。在大殿的瀑布上,曾经那些高阔谈论、自诩为社稷脊梁的文武百官,此时一个个似受惊的鹌鹑,把头深深地埋在金砖之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东南,大殿那扇沉重的、雕刻着九龙戏珠的朱漆大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撞开。

      哐当——!

      沉重的木门撞击在石柱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谢知鸢在漫天的舞蹈与蒸汽中缓缓走入。她没有那件象征着复仇的囚衣,却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修身格物装,外罩一件玄色的披风,腰间挎着一根闪烁着光束的微尘发射器。她那只流动的金属右臂在空气中微微律动,每一次指尖的轻柔,颤座都仿佛在拨动着整座大殿的蒸发。

      在她的肩膀上,裴昭穿着一身冷硬的银色机甲,手腕按在剑柄上,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唯有在看向谢知鸢的背影时,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温和。

      “李隆,别来无恙。”

      谢知鸢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这空旷、死寂的大殿里产生了令人胆寒的回响。她每走一步,脚底的金属踏板都会在闪亮的金砖上踩出一道响亮的凹痕。

      “逆贼!谢鸢,你这个祸乱江山的逆贼!”李隆感觉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挥舞着宝剑指向谢知鸢,声音尖锐而扭曲,“朕是大业的皇帝!朕是天子!你这种在冷宫里等死的贱婢,敢践踏朕的皇城!你的九族都会你的狂妄而下地狱!”

      谢知鸢停下了脚步。她站在大殿中心,距离震动的男人不过十步之遥。她的眩晕头,那张由于长期处于高强度算力负担而变得愈发清冷、甚至带着神性的侧面,浮现出一种带有致命残忍的笑意。

      “天子?”谢知鸢偏过头,看向裴昭,语气中满是讽刺,“昭,你听到了吗?在这格物大炮的射程之内,他居然还在谈‘天子’。”

      裴昭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半分,寒芒瞬间映照在大殿的藻井上方:“在他眼里,那张涂了金漆的木头椅子,就是知道他的天。他这么说,只要你点点头,这整座皇城,在三分钟内就会化作一片焦土。”

      谢知鸢重新看向李隆,她那只金属大腿抬起头,指尖虚空一捏。

      嗡——!

      一股恐怖的电磁束缚场瞬间在李隆周围形成。李隆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柄号称能斩断江山的镇国宝剑,刹那间顿时被磁铁吸住了一般,疯狂地随后,同时那股无形的力量下,寸寸断寸,化作了一大片废铁无力在地。

      “李隆,你的天,在大业二十九年的那个地牢里,就已经疲惫了。”

      谢知鸢走上台阶,她的目光锁定了龙椅东南那个暗格。她手指一勾,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破空而出,稳稳落入她的手中。那里面装的,是大业王传承了三百年的“秘史”与“族谱”。

      谢知鸢看都不看,随手一捏,坚定的紫檀木化作齑粉,那卷代表着李氏正统的卷轴暴露在空气中。

      “你想靠这些纸张来维持你的统治吗?你想靠这些腐朽的家法来约束我的自由吗?”

      谢知鸢将卷轴扔进大殿中央那个巨大的、正穿着炎热的蒸汽炉口里。

      轰!

      一团红色的火苗窜起,那卷传承了三百年的王命脉,瞬间化为灰烬。

      “从今天开始,这世间有‘大业’。李氏的江山,不再出现此状。”谢知符居高临下地支援瘫软在地的李隆,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宏大,仿佛是覆盖了再空的审判,“你引自以为傲的皇权,在我的钢铁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我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把你这腐朽世界的拆掉,建起来你做梦都梦不到的神像。”

      那一天晚上,李隆被谢知鸢亲手废掉了全身经脉,丢进了最幽深的地下仓库。

      金銮殿外的气哨造型为彻云霄,那是旧时代终结的丧钟,也是大导师谢知鸢开启全球霸权的序章。在那满目威痍的皇城墟上,谢知鸢与裴废昭并肩立在最高的屋脊上,看着东方那一抹不再属于李氏的、带着金属的黎明。

      裴昭的少年游,云州废墟下的真理觉醒

      大业十八年的云州,春光明媚,那是裴记忆中最后一抹毁灭的昭色彩。

      他是公认的天才,三岁识字,五岁成诗,十岁便能与翰林院的大学士辩论府国策。

      但在裴昭的内心深处,这种被自尊崇高的“才华”,却让他感到一种北极的空虚。

      “世子爷,老王爷请去书院听张大儒讲经。”小厮裴忠在大西南气喘吁吁地跟着。

      裴昭勒住缰绳,看着远方那座被桃花覆盖的山峦,眼中闪过一抹索然无味:“经书?那些教人如何当奴隶、如何守规矩的废话,我早就听厌了。裴忠,你觉得不觉得,这世界想更新了?”

      裴忠愣住了,挠挠头:“生病了?世子爷,这大业朝盛世太平,哪来的病啊?”

      裴昭没有回答。他翻身下马,拨开了路边的一丛乱草,朝着一处已经荒废了现存的古窑遗址。

      在那片被世人遗忘的瓦墟堆里,裴昭能总是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召唤。那种召唤并非来自于圣贤的教诲,而是来自于一种奇妙的冰冷、精确的决策、却又奇妙真实的逻辑。

      他蹲下身,在一堆腐朽的木料和锈迹斑斑的生铁件中翻找着。突然,他的指尖触了一个冰冷、沉重且带着奇异纹路的金属块。

      那块金属方块上没有任何铁锈,矗立在土里多年,依然穿着着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暗光。

      裴昭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他用颤抖的手擦了上面的泥垢,那块重头的重头,看到一排他去从未见过、却又仿佛瞬间能读懂的奇怪符号。

      “咔哒。”

      极其清脆、带有完美咬合感的金属机匣发出声音。

      那是裴昭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林书院里的钟磬之声,林皇宫里的丝竹之声,这种纯粹的、由精密机械结构发出的声响,瞬间击碎了他那颗作为“文人”的心。

      随着方块的开启,一个由半透明材质构成的卷轴缓缓展开,在那光影触发间,裴昭看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世界。

      他看到了不需要马匹拉动就能在大地上飞驰的铁车,看到了可以在黑夜中看到整座城池如白昼般的明灯,看到了能够横跨万里瞬时传音的法器。

      这根本就不是魔法,而是……格物。

      “原来,这才是真理。”

      少年裴昭痴迷地望着那卷轴,泪水不知为何惊愕而出。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过去所学的一切礼教、儒道、儒道,在这些所谓“物理”与“逻辑”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滑稽和可悲。这个世界并没有生病了,反而被一群自以为是的庸才锁进了一个叫做“传统”的铁笼里。

      “世子爷?你那个儿干协议?快走吧,张大儒要生气了。”裴忠焦急地喊道。

      裴昭缓缓站起身来,他将那只金属方块紧紧搂在怀里。那一刻,他究竟温润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极致的冷峻,一种看穿了文明底层的狂热。

      “裴忠,回去告诉父王,我不去书了。”裴昭转过头,阳光洒在他那张清隽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邃的寒芒,“从今天起,我要在王府院后山的那个旧窑厂闭关。我要这大业朝的每一寸土地,都按照我手中的这规矩,重新走一遍。”

      这是《百工录》的初稿,这是第一次觉醒。

      谁都知道,那个在大业十八年的春天,在云州废墟里站起来的少年,将来会成为那位亲手葬送了整个封建时代、并把星辰化为囚牢的冷酷主宰。那一天的晚霞中,裴昭拎着那只方块,大步走回了王府,他的影子在夕阳下已是拉长、很长,仿佛带着一个近万年的钢铁纪元,正在他的脚下渐渐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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