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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半夜喝了那杯毒酒,睁眼我竟成了谢家带刺的红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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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三十六年的冬夜,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魂儿都冻裂 。
谢知鸢蜷缩在冷宫那床散发着霉味的破被子里,喉咙里还残留着那杯鸩酒带来的火烧感,辛辣而讽刺。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辅佐了七年的男人,在登基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赐她一死,顺便将谢氏满门抄斩,罪名是莫须有的通敌卖国 。
“七皇子李景宏,若是这世上有轮转,我谢知鸢定要你血债血偿……”
她嘶哑地呢喃着,意识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可预想中的魂飞魄散并未到来,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猛地在她耳边炸响。
“小姐!您可算醒了!若是您再不醒,张妈妈怕是真要把这库房里的头面全搬到二小姐屋里去了!”
谢知鸢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着。入眼不是冷宫那漏风的残垣,而是兰陵谢氏嫡女那熟悉的锦绣罗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细腻,没有前世在那深宫中留下的冻疮与伤痕。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五岁,一切悲剧还未开始的及笄之年 。
谢知鸢眼中的迷茫仅仅维持了三秒,随即便被极致的冷静与理智取代 。她撑着身子下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屋子。丫鬟春禾正急得满头大汗,而在屋外的院子里,张妈妈那嚣张的嗓门正隔着门帘传进来:
“哎哟,你们这些小蹄子动作快点!二小姐过几日要去参加七皇子的游园会,那头面首饰自然得挑最好的。大小姐还没醒,这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不如先给二小姐救救急。”
谢知鸢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中冷笑。前世她就是太重名声,又被秦姨娘那副伪善的面孔蒙蔽,才眼睁睁看着这帮奴才吃里扒外,掏空了谢家的家底去倒贴那个野心勃勃的七皇子 。
如今的大业王朝,表面盛世,实则国库空虚,土地兼并严重,天启帝晚年多疑,全靠权术制衡在苦撑 。谢家作为清流世家,空有名望却无实权,早就是权贵眼中待宰的肥羊 。
“春禾,替我更衣。”谢知鸢的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选那件正红色的缂丝长裙。”
“小姐,那是您及笄礼要穿的……”
“今天,就是我的及笄礼。”谢知鸢打断她,眼神如利刃般锋利。
当谢知鸢推开房门时,张妈妈正指挥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口沉香木的大箱子往外走。那是谢知鸢亲生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放下。”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妈妈回过头,见谢知鸢醒了,脸上闪过一抹心虚,随即又堆起那副倚老卖老的笑脸:“哎哟,大小姐醒了?老奴这也是为了咱们谢家的体面,二小姐若是能在七皇子面前露了脸,以后对您的婚事也有助力不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院落。张妈妈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谢家的体面,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才在这里指手画脚了?”谢知鸢接过春禾递来的湿帕子,优雅地擦着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张妈妈,私自挪用主子嫁妆,按谢家家规,该当何罪?”
“大小姐,你……你竟敢打我?我可是秦姨娘……”
“秦姨娘也不过是个妾。在这谢府,嫡庶有别,主奴有分。”谢知鸢冷冷地看着她,“你私通外财,勾结外人倒卖府内资产,证据我已经让人收好了。春禾,传我的令,将张妈妈拖下去,杖责三十,发配到北边的庄子上,永不许回京。”
“小姐饶命啊!小姐!”
谢知鸢充耳不闻,眼神冰冷如铁。她明白,在这个人吃人的大业王朝,想要保全家族,第一步就必须用铁血手段肃清内患,重新掌控兰陵谢氏嫡女的威严 。
解决了张妈妈,谢知鸢并未停歇。她穿上一件深色的斗篷,借口礼佛出了谢府。
马车在京城西市一处破旧的巷口停下。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气息,与谢府的繁华格格不入。几个满脸横肉的家丁正围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少□□打脚踢。
“臭丫头!敢偷老子的钱袋?今天非把你卖进最低贱的窑子里不可!”
那少女被打得蜷缩在地,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领头的家丁,眼神像一头被困的幼狼,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狠劲儿。
谢知鸢站在巷口,目光在那少女脸上停住了。静姝,前世那个在暗处为她挡下无数次暗杀、最终为了护她周全被万箭穿心的忠诚影卫 。
这一世,她要提前把这张“暗手”握在手里。
“住手。”谢知鸢淡淡开口,静姝在此时也抬起了头。
家丁首领见是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语气稍微缓了些,但依然带着贪婪:“这位夫人,这丫头手脚不干净,我们要带走发卖,您可别挡了财路。”
谢知鸢没说话,只是对着身旁的随从示意了一下。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飞到了家丁首领怀里。
“人,我要了。”
那些家丁见钱眼开,拿了银子立马灰溜溜地跑了。
谢知鸢走到静姝面前,俯下身,看着这个此时还未名震天下的刺客。静姝浑身发颤,却依然强撑着想站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没名,大家都叫我死丫头。”
“从今天起,你叫静姝。”谢知鸢亲手将她扶起,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却透着一种让人绝对臣服的威压,“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建起一张网,我要这京城所有的秘密、所有权贵的把柄,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能做到吗?”
静姝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小、眼神却深邃如渊的女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却坚定:“静姝,愿为小姐粉身碎骨。”
回到府中后,谢知鸢将静姝安置在了一处隐秘的偏房。她明白,单靠家宅争斗救不了谢家,大业的格局正在发生巨变 。清流世家虽然重名望,但在这个重实利的时代,早已力不从心 。
她需要更多的筹码,更强的盟友。
谢知鸢坐在灯下,取出一张宣纸,提笔写下了几个名字:裴昭、燕清辞、萧灵月。
这是她这一世要拉拢的核心力量。尤其是裴昭,那个此时正在经受家破人亡之痛的琅琊裴氏子弟。前世,裴家因为正直不阿被七皇子党羽构陷贪墨,一夜之间倾覆 。
“这一世,裴昭,我送你一个重新登顶的机会。”
谢知鸢放下笔,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重生归来,她不再是那个被情爱左右的谢家嫡女,而是这天下大棋局中的执棋者 。既然大业王朝已经腐朽,那她便亲手撕裂这黑暗,开创一个属于她的盛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