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藏娇(2) “无论如何 ...
-
雨下到晚上才堪堪停歇。
趴在沙发上的季覃音也将将睡着。
王姨让人将客厅的灯调暗,又把佣人都招呼了下去,只留了小桃一人看顾。
没一会,刺眼的车灯扫向落地窗,王姨顺势从窗外看去,就看见一辆黑色幻影慢慢开进院里直奔车库。
正在摸鱼的小桃自己吓了一跳,台阶却本能的朝外走去,却被走过来的王姨叫住了,低声道:“小桃,你看着太太,我去厨房让他们把汤熬上。”
“好的,王姨。”
小桃点头,随后又走向沙发旁守着季覃音。
另一边在百万房间照顾它的文叔也听见院子里的车轮声,慢慢从房间走了出来,准备迎接盛愿。
季百万也想去却被文叔一个眼神给唬住了,只能委屈巴巴的趴在地上看着文叔走远。
照顾季百万的佣人小花悄悄凑近季百万耳边说:“百万少爷别不高兴了,明天我带你去找太太。”
“旺旺!”季百万一听明天可以看见妈妈,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自公寓一别后,它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看见妈妈了。
车库里,司机助理小陈见自家老板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便殷勤地上前搭把手:“盛总,我来提。”
“不用。”盛愿没松手,看了他一眼,道:“明天是周末,你今天回去吧。这两天我会待在别墅,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
陈助理一听放假,自是高兴:“那盛总星期一见。”
盛愿点头,拎着东西进了门。刚踏进玄关,文叔就弯下腰递上一双拖鞋。
盛愿看着四十不到却已满头白发的文叔,心底有瞬间唏嘘。他随手把给季覃音买的高定礼服递了过去:“这些衣服你让人送去干洗店洗洗。”
文叔双手接过,指腹在防尘袋上轻轻蹭了一下,才应道:“好,明早我让人送去店里。”
盛愿点头,换了拖鞋往里走,边走边问:“太太呢?”
“大……太太在沙发上,刚睡着。”文叔的声音低下去,那句叫了二十多年的“大小姐”刚要脱口而出,却一下反应过来,又说道:“太太今天一直看着窗外,没走动过。”
盛愿眼底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好,我知道了。”
“不用跟了。文叔,你回去休息吧。”
“是,先生。”文叔这才停下脚步,抬眼就看到盛愿手里还拎着一盒大小姐从前最喜欢的美国金车厘子,斯凯拉雷。
只是,现在的大小姐恐怕不会喜欢了。他叹了一口气,转身慢悠悠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窗外很黑,然客厅里价值百万的吊灯却发着光供人观赏。
“盛……”
小桃打了个哈欠,远远一瞥就看见西装革履,身形颀长的boss走了过来,刚聚神要打招呼,却听见大老板说:“下去。”
小桃哪敢再留,立即回道“好的。”就下去了。
然,在好奇心的作祟下,走了几步的小桃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
就见大老板已经走到太太身边,俯身蹲下,动作轻柔的把人稳稳抱了起来。
灯光掠影,顺着旋转扶梯一路往上,挺拔岸然的老板抱着太太,一步一步上了楼。
小桃看得眼睛都直了,莫名有种正在看豪门漫画的错觉。
不过,她仔细一想,确实啊。
她现在不就是在荔城数一数二的豪门里当佣人吗?
只是不同的是,她可不是什么恶毒女二,更没有想上位的心。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在盛家挣份工资,然后实现早日躺平的美好生活。
至于这豪门的爱恨情仇,她还是在一旁看看就好。
二楼卧房里。
刚把季覃音放在床上的盛愿,脸上就生生挨了一巴掌。
“啪——”
巴掌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猝不及防的盛愿被打得偏了偏头,却没恼,只是慢慢转回来看着她,眼神依旧温柔,声音也放得很轻:“消气了吗?”
对他依旧有着怨气的季覃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只是冷冷说了一句:“出去,我要睡觉。”
盛愿看着她一脸的,心口一痛,却还是坐在她的床边,与她说:“就这么讨厌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哑,带着说不清的苦涩和自嘲。
季覃音的长睫颤动了一下,手不自知的捏紧了身下的床单,依旧没有看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盛愿见她不理自己,也没生气,只是俯身替她拉了拉被子,把被角掖好。
他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低声道:“就算你再讨厌我,我也不会和你离婚。”
屋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盛愿见她还是不肯转身,握着被角的手慢慢松开,眼底那点光也跟着暗了下去。他低垂着眸,其实又看了她片刻,低声落下一句“晚安”,便转过身,脚步沉沉地往门口走。
他刚走两步,身后的季覃音忽的坐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盛愿,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同我离婚?”
盛愿脚步一顿,背对着她,闭了闭眼,那点窒息的痛感又再次翻上来,疼得他喉头发紧。
他没有转身,只是站在原地告诉她。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你离婚。”
说完的盛愿不愿与她发生冲突,迈着长腿就往前走去。
季覃音却气急了,顾不得自己还光着脚,翻身下床提着裙摆就追了上去,脚下软软的地毯却不觉得凉。
她一把绕到他面前拦住去路:“盛愿,你站住!”
她仰头一双杏眼瞪着他,巴掌大的小脸露出骄纵蛮横,口吻更是活脱脱一个蛮不讲理的大小姐:“既然你不同意与我离婚,那我要你告知荔城所有人,我是盛太太。”
“以后你身边也不许出现除我以外的任何女性。你的所有财产都得写上我的名字,还要给我一张没有额度的卡,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去哪你也不能阻拦,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口气说完的季覃音,偶然瞥见他脸上那点迟疑。
而这迟疑落在她眼里竟成了一点希望,她心下一喜,却故作冷笑一声,把话往最难听里说:“怎么?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我们就离婚。我季覃音可不会与一个处处不能包容我,不懂爱我宠我,不听我话的男人在一起。”
她说得又急又快,脸上都是满满的骄纵,宛如一个的作精美人。
她就是要激他,要他觉得她是一个贪慕虚荣,难缠嫉妒,面目可憎的恶毒女人,最好他接受不了当场点头与她离婚。
可盛愿没恼。
灼热的视线从她骄纵的神情一路低头看向她没穿鞋的脚,随后忍不住笑了。
那笑不是冷笑,是从眼底一点点漫上来的,带着点纵容,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她越这样,他心里越开心,越满足。
“好。”
他应得轻飘飘的,语气却软得不像话。
反而季覃音愣在原地,一肚子火被他这一个字堵得不上不下,急得骂他:“……好什么好?我说的话你当真知道了?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老婆说的自是对的。”盛愿认真回答。随后弯下腰,把她从地毯上打横抱起,往床上去,嘴里还轻声哄道:“先睡觉,有什么要求,明早再一一告知我就是。”
将她抱上床后,又顺手将被子盖在她身上的盛愿就这样走了,留下季覃音气得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大傻子!大傻子!”
门外端着季覃音爱喝的菌菇三鲜汤的王姨刚走到门口,就冷不丁的听见骂声,吓得手一抖,汤盅差点没端稳,心里直打鼓,太太和先生这是又吵起来了?
被骂的当事人盛愿嘴角都来不及合拢,神情一看哪有半点生气的样。
他看了看王姨手里的汤,道:“进去吧,太太今日进食少,会喝的。”
王姨愣了愣,想起先生可是知道太太的一举一动,便赶忙应了声“哎,好”,端着汤就进去了。
果然,季覃音再看到王姨手里的菌菇三鲜汤时,一下就气消了。没等王姨劝道,她就自个拿起汤勺盛了一碗。
季覃音喝汤时,王姨一直在一旁守着,想着她也干了一天活就让她下去了:“王姨你去休息吧,这碗明早再来收。”
王姨疲惫地点了点头,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句:“太太,先生是真心对你好。”
真心对她好却把她关在这座金笼里,去哪儿都有人盯着?
呵!
季覃音心里冷笑一声,到底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淡淡应了句:“我知道了。”
等王姨走后,她便没了喝汤的雅致。季覃音随意擦了擦嘴角,就走到床上将自己摔了下去,想起自己的处境,她竟自嘲的笑了笑。
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成为别人手中的金丝雀,出不去,逃不掉。
若老太太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地底下爬上来,骂她不知羞耻,丢了季家的脸面。
她那样的人,把季家看得比谁都重,连她这个亲孙女也能说弃就弃。
当年若不是姑姑,她或许真就死在司家了。
只是这些年,姑姑去哪了?
季覃音敛下眸,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