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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一(上)名字 段闵的故事 ...

  •   (本章情节设计和用词均为塑造人物而设,角色三观非作者三观,请理性观看!)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他那样子,真像条落水狗!”

      “你说的对哈哈哈哈!又脏又臭,像个小丑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跌坐在泥坑里,本来就脏冷的衣服沾上了泥水,一股冷意从脚开始蔓延。

      “咦,他开始发臭了!”一个人收了笑,捏着鼻子往后退。

      “啧,我们小区这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脏死了!保安能不能把他赶出去!”另一个人嫌弃地用手在鼻前扇了扇。

      “哎别呀,让他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反正我们都要搬走了,要是真让他走了万一我们之后还遇上他怎么办!”先前那个人不同意了。

      “你说得对啊!只要那个老女人能管好他,那我们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哈哈!”他眼睛向上瞟了瞟,貌似在幻想那样的生活。

      “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那人邪笑起来,“要是他死了的话,根本都不用想那些了。”

      另一个人醍醐灌顶,视线转向了我。

      想杀我吗,有本事来啊!我狠瞪着他,我知道我的眼里会是恨意和疯狂。

      那人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慌了一瞬,然后也变得凶狠:“你说的对,他就是该死,杀人犯的儿子是小杀人犯,他跟他爸爸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他那个老鼠一样的妈妈!”

      “去死吧去死吧,你不配活着!杀人犯!去死吧杀人犯!”那人突然叫起来,不顾身边同伴的劝阻,指着我的眼睛,我的脸,骂出他认为恶毒的语言。

      要忍吗?
      不,为什么要忍呢?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死,我已经没什么能够失去的了。

      想到这,我的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我摊开手掌,向污水坑里捞了一把泥水洒在那两个人脸上,趁他们看不见的时候挥动了拳头。

      ……

      我那年十一岁,记不清有多高了,应该不超过一米二吧。我记得那两个人是同一个小区的人,比我大两三岁。他们的父亲做了生意赚了钱,原本打算第二天搬走,没人会想到这两个有勇无谋的傻子会干出来这种事。

      不过,他们有一点说的没错,我有一个杀人犯爸爸,还有一个跟老鼠一样胆小的妈妈。

      我的父亲是个强势且没有脑子的人,无论什么事都只会用拳头解决,惹过不少人,他守着祖父留下的小区里那破烂的房子,娶了母亲。她本来就是个懦弱的人,在父亲的打压下日渐胆小,只敢窝在家里干活,被父亲殴打。

      从我记事起,就知道那两个孩子以及他们的父母不待见我们家,据说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曾经被我父亲揍过,丢了大人。

      真是可笑,两个人还打不过一个莽夫。

      我也常常听见那两个孩子辱骂我的父亲,但是我不在乎,因为那也是我想说的。

      可是当他们发现我并不在乎他们的话后,开始变本加厉了。他们嘲笑我那无能的父亲,每天的乐趣就是喝酒、揍人,不仅揍妻子,也打孩子;嘲笑我那老鼠一样的母亲,胆小怕事,又脏又丑;他们嘲笑我们家旁边佝偻地像个虫子的老寡妇刘婶,与我们这般“老鼠”为伍。

      他们还嘲笑我像个乞丐,他们家里的蟑螂都比我健壮。

      那是我第一次挥拳砸向他们,可惜力气小了,只是让他们红肿了一段时间。

      那天晚上小区热闹极了,先是那两人的父母在我家门前叫叫嚷嚷,父亲拍桌出门后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父亲不带重复的恶心的脏话。

      吵吵嚷嚷后,邻居们一个个散去,没人敢来触碰父亲的霉头,他带着放在门边的扫帚回来了。父亲眼里是猩红的,额头上的青筋暴得吓人,然后那棍子就落在我身上了。

      很痛,我仿佛听到了身体里某个东西断裂的声音。母亲哭了出来,拉扯着父亲想让他住手,不过被反手甩出去了,落在墙角发抖。父亲的棍子一下又一下落在我身上,他怒骂着让我别给他找事。

      我发不出声,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殴打。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有些折断的棍子扔到一边出了门,大概又是喝酒去了。

      我身上很痛,也没办法动,只是躺在地上微弱的呼着空气。母亲了爬过来,把我搂住,她的眼泪已经流满了脸,她靠近我的同时也流到了我的额头上。被她这么一动,体内的内脏仿佛被刺穿一般,痛得我无法呼吸。

      母亲嘟囔着让我再也不要打架了,说着什么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只要我们对别人好,他们也会对我们好的。

      我晕了过去,只是脑中依旧嘲笑着她的傻。

      之后躺了多久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活下来后,日子照旧。我还是能听到那两个人辱骂我,只不过一看到我靠近,他们就像兔子一样跑走了,他们脸上的惊恐让我感到有趣。

      我没想追过去,因为被父亲殴打的痛苦依旧很清晰地保存在我的脑海里。

      也好,只要他们能一直这样害怕父亲,我也不会再碰到那两个家伙了。

      只是,他们好像以为我是因为害怕他们。还没一两年,他们除了语言上的侮辱,还动了手。不过程度还不及父亲的万分之一呢,就像在挠痒。

      不过,我生活的转折出现在了不久之后。

      父亲因为赖酒赖账,被激怒后抡起后厨的刀砍死了老板和一个路人,还有很多人受了伤。那晚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逃走就被人制服了,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以前害怕父亲的人全都围了上来,讨论着我们家的事。他们都知道父亲逃不掉入狱的结果了,索性将这几十年的话一次吐了个干净,我家无时无刻不是吵闹的。

      某一天早上,我发现那个仅放了几块破衣服的柜子里什么都不剩了,我就知道母亲逃走了。那个被人嘲笑成老鼠的母亲终是做了一件“最勇敢”的事。

      这下连曾经会护着我的母亲都不在了,周围的邻居越来越放肆,对我指指点点,是不是露出嫌弃的眼神。那两个孩子也来劲了,毫不留情地辱骂我,虽然伤害依旧不及父亲的万分之一。

      母亲离开后的两周里,我没有食物来源,曾经还能靠母亲得到一些吃食,现在连水都被停了,只有水渠里流出来的水是无主的。

      人人都说我会饿死,无父无母,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做什么?他们虽然嘴上惋惜着,可是心里一定都在期待那个瞬间的来到。就如他们所说,我是个杀人犯的孩子。

      我不在乎。

      我在小区很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新地方,那里的墙很矮,我能翻过去。

      那里的人跟这边不同,里面的人穿着干净亮眼的衣服,总是笑着的,像玻璃后面的那些娃娃。我去过那么多次,没见过那里的人发过脾气。

      我知道他们是有钱人,跟那两个傻子的父亲是一样的。

      不过我也不在乎。

      那个小区里总是放着无数个被成为垃圾桶的东西,里面都是是那些有钱人不要的东西,我总能在里面找到一些我从来没见过的、能吃的东西。

      那些东西跟我以往见到的食物完全不一样,有砖头一样的颜色但是软乎乎的,被一个白色的东西包着。我扒开那个轻飘飘的白色东西,里面的香味让我差点晕过去。

      这就是有钱人的食物,我没见过,或许父亲母亲也没见过。

      还有一种用纸包住的白色的水,很甜,很香,我以前看到他们吃过。

      我几乎每天都去。不过那个小区的人很多,为了躲避里面的人,我只能在夜晚的时候偷偷进去,然后再把那些食物带走。

      我还没有饿死,其他的人都厌倦了,再也不乐意到我家晃悠。只有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婆子,总是会端着淡到塞不满一口的米粥来找我。

      只是,我最后一次去那个小区的时候,那里的围墙变高了,还缠绕了一些像刺一样的东西。我再也没爬进去过。

      我唯一的食物只有老婆子的那碗米粥。

      那些并不管用,我常常饿的能看到星星。我知道,我快要像那些说得那样饿死了。

      死亡吗?有什么好怕的,不会比现在的我更糟糕了。

      我甚至羡慕被父亲杀死的那两个人,既可以不再活下去,还能把父亲送到那个叫做“监狱”的地方痛苦好一段时间。

      只可惜我杀不死那个可恨的男人,还有那个抛下我的女人。

      要么饿死,要么被那两个人杀死。既然都要死,那为什么不先杀死这两个可恨的傻子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只有期待。我的拳头砸到了那个人的脸上,嘴上,还有眼睛上。那些都是最让我感到恶心的东西。

      从来没有过的快感在我的脑子里炸开,我意识到自己笑了出来,这也是过去十一年里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另一个人想逃走,不过被我拉回来了。他的下场不会比这个人好的。

      只是可惜,我的笑声招引来了其他的人,其中就有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婆子。

      她到底是大人,我的力气比不过她,被她轻松提起来。我不想住手,朝她的脸打了一拳,想逼迫她放下我。可惜没有成功。

      后面那个人被我揍得轻,拉着地上那个离开了。

      刘婶死死抱住我,无论我怎么打她,她都不愿意放手,还像母亲以前那样抱着我的头,让我不要害怕。

      怕什么?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会让我感到恐惧的呢。

      晚上,我家门前又开始了吵闹。我能听见了外面的人气急败坏地喊着我的名字,用他从父亲那学到的脏话骂着我。

      我连眼神都不想分他们一点。

      可是外面出现了新的声音。老婆子用很小的声音叫我别害怕,待在屋子里别出来。

      老婆子向那两个有钱的人求情,求他们放过我,要是想泄愤的话,冲她去就好了,我还只是个孩子。没想到这正符合那两人的心意。

      他们把那老婆子当成我,不停地殴打着。一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我记得很清楚,就像当初父亲打我那样,用扫把的棍子,不停地抽打我的腿,我的背,直到棍子断裂。

      第二天,老婆子不再出现再我家门口,我也没吃上她的米粥。

      两天后,一个跟老婆子交好的男人来了我家,我记得他是这个小区的一个叫保安的人。他端了一碗饭,是白得发亮、几乎看不见水的那种,还有一些被煮过的菜盖在上面。

      “老刘让我给你吃,她吃不下。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管你这种孩子做什么,死了才好!”

      我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这东西甚至比垃圾桶里的食物还诱人。

      我不想吃,我知道我的目标是死。

      我打翻了保安施舍的食物,跑了出去。

      跑到哪里去?哪里有能容下我的地方?又或着说,哪里能让我安静地迎来死亡?

      肚子饿得发痛,像是在被尖刺扎。

      我并不知道我跑了多久,距离家有多远,就算脚已经麻木到快要飘起来,我也没停下。

      我在陌生的巷子里穿梭,体力因为没有吃东西而减少,直到我的视线模糊看不见眼前的样子,饿晕在地上。

      ……

      我再醒来,是出现在一个小而黑的房子里,除了身下仅比我家干净一点的床,还有一块布挂在床边。

      一个人进来了,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睁大了一下,轻轻关上了屋子的门,靠近悄悄问我身体怎么样了。原来是个女人。

      她长得很丑,比我以前见过的女人都丑,跟我那破烂的衣服一样。

      除了肚子饿和腿不能动之外,我感觉跟以前没什么区别。我不想回答她的话,我能猜到是她带我过来的,但我不需要。

      又来个多管闲事的人。

      可她还是一直不停地问,问我从哪里来,为什么倒在孤儿院门口,我的父母去哪了,知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

      真烦人,总是问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她见我不回答,嘴里小声地说我是不是伤到脑子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没理她,捏了捏不能再动的腿,啧了一声。

      肚子突然叫了好大一声,一种特别痛苦的感觉从肚子处蔓延,并不比父亲的殴打少。我捂着肚子倒在床上。

      那女人拿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灰色的馒头,轻轻出去后拿了一杯水回来,把馒头捏碎扔到了杯子里,让我快吃。

      我扭头,但是她掐着我的脸,强硬地将参着馒头的水灌到我嘴里。她的力气也很大,我没办法反抗。

      而我的嘴也不受控将那些尝起来很恶心的东西咽了下去。

      我就这样在这里呆了两天,那个丑女人每天会带来一些食物,有的时候是恶心的馒头,有的时候是米饭,有的时候是一个叫饼的东西,这个比其他的都香,是唯一一个我自己吃进去的东西。

      两天后,我的腿能动了。丑女人看起来很高兴,但是又叫我别出去。我没想听她的话。

      可我只是从门缝里偷看了一眼,就被人看见了。那个孩子大叫,引来了其他人,丑女人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后来一个叫院长的人走了过来,他穿着跟那个两个傻子的父亲一样的衣服,不过还要好看一点。他把我拉了出去,我反抗地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他给我扇了个巴掌。我熟悉这种感觉,跟父亲一样。

      这个院长大声骂着丑女人,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好像没有我父亲嘴里那些恶心的话。

      丑女人哭着扯着那个院长的衣服,说了一些话,让他停了手。他又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丑女人的脸上全是眼泪,看起来更丑了。她起身走了过来,抱着我的头小声地说太好了。

      后来我能在这个叫孤儿院的地方里走动了,吃饭的时候跟所有人一起,有时是馒头,有时是米饭,很少的时候有那个饼。

      只要我不想吃,丑女人就会掐着我的脸让我强行吃下去。我也会划她的脸,有时会闻到血的味道。

      不过,她的手比我粗比我大,我很痛,但是打不过。那之后我就自己吃那些食物,不再让她动手,她就看着我笑。

      她笑起来也丑。

      别的人叫她六娘,因为这里有六个跟她一样的人,而她是第六个。

      我不喜欢那个丑女人。但是,从我醒过来到现在已经有十天了,我逐渐忘记自己求死的最初目的。

      其实,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非死亡不可的。

      这样的生活在第二天发生了转折。

      我坐在院子里的一颗树下,看着面前那些笑着玩球的人。丑女人说过让我去试试,但我知道他们并不接受我,无论什么时候碰到也都是转身离开,就跟以前的邻居一样。

      我依旧不在乎,那东西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父亲的棍子有意思。

      可是一个叫陈什么的人,带着另外两个人走过来了,那种是叫小弟吧?

      我记得不记得他的名字,只是他总是被那个叫院长的人吼,一娘二娘还总是围着他身边转,让我觉得有点意思。跟两个傻子一样,但好像比他们蠢一点。

      我听到过他被收养后因为脾气差的原因退回的事,这让我觉得好笑。

      他发怒了,让另外两个人架起了我的肩膀。他们虽然年纪仅比我大三四岁,但是身材比我壮很多,我无法动弹。

      那个姓陈的打了我的嘴和脸,我的嘴里出了血,一股滋味在嘴里弥漫,无法下咽。我将血水吐在了他脸上,看着他发笑。

      他更生气了,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我下意识弯起了腰,没了力气。

      姓陈的打累了,把我扔在地上,见我无法动弹,满意地踹了我一脚,带着小弟想要离开。

      我悄悄爬起来,死死握紧拳头,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我已经习惯了,这点痛对我而言就像是挠痒。

      他直直倒下去。两个小弟想要过来抓住我,但我没给他们这个机会,给他们两人都砸去一拳。

      弱爆了,一拳就倒下了。

      我跨坐在姓陈的身上,看着他渐渐发白的眼睛,想都没想就挥拳打过去。

      我不再像刚来这里时那样瘦弱,除了这个孤儿院分给我的食物,还有丑女人分给我她一半的吃食,我每天都不再有饥饿的感觉,反而有力气做更多事。

      比如,用比以往结实不少的拳头揍人。

      之前的那种快感又涌了上来,让我无法自拔。我甚至听不见来自周围的其他任何声音。

      直到丑女人跑过来将我拉开,才停住我的动作。这是她第一次无视我,只顾着清理那个姓陈的。

      我看了看丑女人和姓陈的,把嘴边留下的血抹了抹,擦在了身上。

      不远处传来了一些声音,还有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脚步声。我抬眼看过去,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向这边走过来,院长只慢慢跟在他后面,就像姓陈的小弟一样。

      院长看到我,脸上露出发怒的样子,但是并不敢说话。我知道他在害怕,害怕那个好看的人。

      那个好看的人穿的衣服我从来没见过,虽然是黑色的,但是好像在发光。他笑眯眯的,我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抱歉少爷,是我管教无方了,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他应有的惩罚,不劳您费心。”院长走过来,站在男人前面微微弓着身子。

      他起身刚想靠近我,就被那个少爷抬手拦住了。

      那个少爷先是看了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我。

      他是个有钱人,看起来还比院长更加厉害。我打了这个孤儿院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于是我狠狠瞪了过去。

      他笑了出来,靠近院长说了一句话,让院长发了抖,招呼一娘二娘过来把姓陈的拖走了。

      “他不是孤儿院的人吧。”少爷说。院长双腿有点发抖,轻轻“嗯”了一下。

      少爷没再说话,只是向我走了过来。院长想阻止他,又被他挡了回去。

      我能猜到他在赌我不敢打他。我是想死,但是我更清楚这个人很强。若能痛快的死掉那也如我所愿,但若不能,我倒是怕生死不由我决定。

      我也不觉得他会对我好,特别是他们这种有钱人。

      我的眼神从他靠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变过。

      少爷蹲了下来,视线与我的眼睛平齐。

      “你叫什么名字?”

      刘娘自从姓陈的走后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少爷的命令不敢起身。她发着抖靠过来说:“他叫六孩……”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害怕的狠。

      我没说话。

      “六孩,是你的名字吗?”

      我盯着他:“我没有名字。”

      他笑了一下,视线看向六娘。

      那个丑女人颤抖着说:“六孩……他的名字是院长取的,他到这来的时候脑子就不太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以前的事……”

      这个回答貌似让他更高兴了。他笑着看着我,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别人的眼睛里是可以看到自己的模样的。

      少爷面向我,却是在对身后的院长说话:“这个孩子以后就是孤儿院的人了,你去安排一下,要是没有名字的话,就姓段好了。”

      “段闵,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知道。但是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点了头。

      “哈哈哈哈哈好!”少爷大笑起来。我也没想过一个人笑也能这么好看。

      “那么,祝你在这里玩地愉快。”他起身,大步离开。院长跟在他的身后,眼睛里只有惊吓。

      等到孤儿院再次安静下来,丑女人扑过来抱住我的脑袋,一抽一抽地哭。

      “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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