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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名落孙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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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因为这件事弄得有些尴尬,所幸是家宴,请的都是族里人。
谢云疏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这徐九思可以暂时不管,清和公主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娘子?娘子?”裴月章在她耳边唤了几声,皱着眉一幅担心的样子。
“啊?”
“在想子谦的事吗?你放心,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子谦是谢雨璋的字。
既然他这么说了谢云疏便顺势点头,“那就好。”
等等,他这么笃定,难道是知道些什么。
谢云疏坐直身子,试探道:“郎君怎知,是有什么消息吗?”
“也算不上。”
“说来听听。”
裴月章没想到她会这么感兴趣,不想让她失望,坦白道:“昨日同仲安聊了会,他说清和公主发现此次判卷有误,要求重审,他猜测是因为此次秋闱公主的人太少了,她才作要求重判的。”
胡乱猜测。
虽然不知道这个仲安是什么人,但谢云疏已然不喜,她轻哼一声,“那他怎么没拦着呢?”
裴月章一顿,转头看她,谢云疏正好投来目光。
“他到底是范家人。”
哦。到底看重利益呢。
范灵玲若是成了二皇子妃,那就是清和公主的弟妹,她在朝中势大对范家来说可不是坏事,毕竟以后的江山......
难道她的目的就是帮助赵黎登上那个位置?
谢云疏敲击这马车窗沿,之前发生的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倏忽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子浮现,她抬眼看着窗外的风景,轻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了不起啊。
......
回府后,裴月章去寻裴永,她先回了房。
见她们回来,颂夏将一封请帖送到她眼前。
“小姐,刚刚我在收拾东西时看到了这个,若是没用我便扔了。”
谢云疏看了眼,有些眼熟,接过仔细一看,是昨日没来得及看的请帖。
“真细心。”她夸奖道。
颂夏性子活泼,很多事不会留在心上,外出办事可能欠佳,她便先安排在院中,大小事都交由她,让陈嬷嬷帮着教导,总会慢慢成长的。
颂夏嘻嘻一笑,虎牙挂在嘴角,“其实不是我的功劳,是逢秋发现的,她不好意思同你说。”
“嗯,你们都很棒。”
她拆开请帖,先看向落款处,寿安公主府掌家谨代拜上。
寿安公主?当今皇帝的胞妹。
时间定在十日后。
她扫视着上边的内容,有预感这个宴会定要发生些事。
裴月章回来见她站在院中发呆,几个丫鬟陪她站在那。
“娘子你这是?”
谢云疏听见声音回头,将手中的请帖递给他。
“你们都去休息吧。”
她对着春华颂夏几个丫头道,说完自己往房中走去,裴月章边扫着请帖边同她往房里走。
她抬手斟了杯茶递到他手边,等他看完后问道:“这寿安公主是?”
裴月章看着手边的茶杯浅笑,摩挲着杯壁回她,“先皇的四公主,官家的亲妹。”
谁要听这个啊。
“我是想知道她,有没有一些别故事。”尤其有没有什么恩恩怨怨。
这种事啊,他之前不是很会说,但是最近同她分享生活,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了。
他轻啜了一口茶,思索片刻缓声道:“寿安公主曾下嫁到王家,嫁的是大公子王洲,但是没过多久他便离世了,之后又嫁与了他的阿弟王治,大概五年左右也离世了,之后寿安公主就搬回公主府,没再嫁人。”
虽然故事性不强,但是大致走向和结局都说出来了,都是很有用了信息。
谢云疏看着他的眼中带着赞许,“说得真好。”
裴月章觉得耳根又开始发热,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心想,都是因为你啊。
等一下,谢云疏突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盯着他。
“你这些事,都是从哪知道的?”
这些事发生的时间大概在十年前吧,他左右不过十岁,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
裴月章避开她的视线。
“嗯?说话呀。”
他纠结片刻,还是告诉了她。
“姨母同母亲聊天时,我听到了...”
谢云疏疑惑,“她们怎么不避着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还有人专门来同他说东西,都是些无聊之事,他实在不愿听,就板起一张脸冷冰冰地瞪着他们,慢慢就没有人再来同他说了。
“不知道,”他轻轻摇头,“我在温书,她们就在旁边说。”
看着他绷着的脸,耳根却红通通的,谢云疏轻笑一声,似乎明白为什么了,反正他也不会到处乱说,被他听到也没什么事。
这幅模样,还挺可爱。
被笑了,他也不恼,心里还有些甜。
谢云疏将事情记下,详细的故事还是得自己去探。
傍晚时,她避开裴月章,将一封信悄悄递给冬序。
......
秋试复查只重审了一部分的卷子,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榜前列没有变化,只是在中间增加了徐九思和两名考生,在他们之后的考生名次往后移动。
李生、张生和刘生看着自己的名字消失,气的在贡院门口破口大骂,很快就被带走。
孙怀英看着他们被拖走,又转头看着自己名字悬在最后一位,心中一阵后怕,抬手拜了拜,希望不要再查了啊。
徐九思一早便等在贡院外,见自己的名字写在榜中,终于松了口气。
“恭喜徐兄。”
孙怀英与他住在同一条巷中,也算是朋友。
徐九思朝他颔首,“同喜。”
“现在的结果正好,你我二人都考上了,只是千万不要再查了,不然小弟我可就得再等三年了。”
听他这话,徐九思往后一看,发现他正处在榜尾。
莫名问了一句:“孙兄......你的字不会是山吧?”
“哎!徐兄怎知?”前些日子中举后,父亲母亲特意寻人为他取的字。
徐九思尴尬一笑,“猜的,真适合你。”
“我也觉得!哎,前些日子我没敢邀你去喝酒,如今你也高中,不如一起去喝一杯?”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改日再约。”
“是是是,你得与家人同乐,是小弟莽撞了。”
“再会。”
徐九思来到了谢府。
谢之奉和韩素琴在正厅接见,两人脸色不是很好看。
躲在屏风后的谢云婉就非常美丽了。
“梅浅姑姑,我就听听,绝对不会出去的,拜托拜托。”
她拉着梅浅的手撒娇,死活不愿意走。
“你再同我争执,他们就发现了,我就悄悄听一会,娘责怪的话我担着!”
梅浅没法,只得陪她在后方听。
“晚辈徐九思拜见世丈、世伯母。”他弯腰作揖。
上首的两人都沉默着,良久后韩素琴才出声,“起来吧。”
徐九思面色微僵,拱手道:“晚辈唐突,只是刚得知了中举的消息,心中万分惊喜,贸然求见,请您们恕罪。”
韩素琴听着,嘴角轻扯,“嗯。”
谢之奉黄着脸,讥笑了她一声,“哼,我还有事,你接待你的好女婿吧。”说罢,也不管厅内的人什么反应,径直离开。
“......”
韩素琴搭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紧,当初若不是因为他,她怎会慌不择路给云婉择了这门亲事,现在情况有变,她自当给云婉选择一门更好的,只是这人怎么还甩不脱了呢!
徐九思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
韩素琴还没想好怎么推拒,他扑通跪在地上,“晚辈自知家境贫寒配不上云婉,可与她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被她深深吸引,您派人到寒舍相约婚事,我惊喜万分,更加刻苦读书,”说到这,他抬头看了眼韩素琴,眼神坚定,“我向您保证,我只会有云婉一个妻子,千百倍对她好,定不会让她吃苦受累!”
谢云婉在屏风后听得感动,眼眶微湿,险些要冲出去,被梅浅和丫鬟拉住了。
韩素琴面色却愈发阴沉,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娘!”
谢云婉假意不挣扎,趁她们放松突然跑了出来,她扶起徐九思,两人并肩站着。
“他都完成了约定,您怎么还要为难他。”
“谢云婉!”
梅浅慌忙跑出来,心虚地看着韩素琴,被她责怪的扫了一眼。
“给我出去。”
被喊大名,谢云婉有些害怕,但还是壮起胆子护在徐九思身边,“娘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韩素琴被气得头疼,忍不住闭目撑在桌案上。
“夫人!”梅浅赶忙从袖中拿出药瓶,取药喂给她。
谢云婉一惊,也想往前去,但袖口被轻轻扯住。
她愣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退。
良久,韩素琴缓了过来,她挥了挥手,示意梅浅下去。
她看着谢云婉微微摇头,眼底有些悲痛。
“你真的,非他不嫁了?”
谢云婉咬住唇瓣,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坚定道:“是,女儿非他不嫁!”
韩素琴长叹一口气,疲惫地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娘......”
韩素琴却不愿再看,起身扶着梅浅离开了。
“娘!”韩素琴从没这样待她,谢云婉抬步追出去。
“云婉。”徐九思伸手拦住。
“下次再说吧,你先回去。”谢云婉扯开他的手。
看着落空的手,徐九思轻轻握成拳,眼底满是愁色。
难道还是太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