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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捉奸” “好你个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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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过后章羡献出宝石,皇后娘娘听她吉祥话说的漂亮,便借着吉祥话将宝石赐给了安成郡主,叮嘱郡主早日寻个好归宿。
安成郡主一身月白襦裙,虽然收了赏赐之物,却只抿着唇不接话,态度瞧着不明朗。侯夫人倒截了话茬,言语中多番提及,郡主早些年在京城读书的事,还说当年在柳家私塾里,郡主与裴砚舟可谓青梅竹马,般配得很。
此言一出必然引起不小的风波,底下的贵女们顿时炸开了锅,凑在一处咬耳朵。
“什么青梅竹马,半个京城的世家子弟都在柳家读过书,合着我们全是裴世子的青梅竹马呗?”
谢蓉坐在人群里,指尖轻轻攥了攥帕子,心里有点发闷,却也没说什么。
侯夫人中意郡主,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裴家有护国之功,侯夫人想为裴砚舟选一门门当户对的姻亲,也是天经地义。只不过她不该做的那么急,那么满。
本来大家就为侯夫人阻拦献香心有不快,这下怨气更深了。
不多时皇后娘娘离席休息,众人终于可以自由行走。
谢蓉在席间待得闷极了,忙不迭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拉着青杏往人最少的方向钻,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曲桥,绕过花圃,一头扎进了园子深处那片假山背后。
青杏知道小姐心里不舒服,所以一路上都静静跟着也不插嘴。
终于谢蓉在假山后停当,揪着一颗从石缝里长出来的草狠狠地撕扯,撕烂了又丢在地上拿鞋尖碾碎。
她很气,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气什么。
是气侯夫人嫌贫爱富,还是气和燕王撞衫成为众矢之的?
谢蓉分不清楚。
发泄完了谢蓉也冷静了,一阵风吹过有些冷,谢蓉嘱咐青杏去拿披风。
“小姐一个人在这可以吗?”青杏小心地问。
反正谢蓉想一个人待会儿,便点点头让她去了。
她闭上眼,想让自己乱成一锅粥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不紧不慢,不疾不徐。
不知为何谢蓉蓦地警惕起来,她提裙欲离开此处,刚迈出腿脚,便被一只伸展开的长臂挡住了去路。
谢蓉抬眸。拦路之人长着一张顶好看的脸,五官俊美的有些妖气,衬上鬓边那一缕白丝更像一个为害人间的妖孽了。
那人轻轻牵着唇角,一副好整以暇地态度垂眸注视着谢蓉。
谢蓉本不欲搭理他。可当她往左边走,那人就往左边拦,她往右边走,那人又改右边拦,分明是和她过不去!
“王爷是在逼迫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谢蓉当真有些恼了。
刘琰见她不同自己装傻,索性也放开了,大剌剌地目光自上而下的审视着谢蓉,把人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谢蓉稍稍侧身,警惕道:“王爷……在看什么?”
刘琰啧啧嘴,又摇了摇头。
这态度让谢荣更摸不清头脑了。
“王爷既然不说,那臣女先行告辞。”说着行了个福礼这就要走。
刘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瞧你也不是个胆小的,为何要躲着本王?”
谢蓉稍稍偏头。
为何?
他一个在终南山养病的王爷,先不说什么时间突然下山吧,深夜孤身去探流民营,还中了那种奇毒,这是她一个深闺女子该知道的?
“王爷心里明白。”谢蓉冷冰冰道。
刘琰绕到谢蓉面前。
小姑娘今日妆发精致,或者说她自下而上,从服装鞋子首饰妆容甚至头发丝,没一处不精致,可同昨夜相比总觉得少了些味道。
缺点什么呢。
刘琰一时间想不起来,却忍不住想去逗她。
“本王不知。”
谢蓉闻言直接扭过头与刘琰对上,二人视线一交,谢蓉看见他眸中闪过的浅淡的笑意就看出来了,他是故意耍自己。
这人……
怎么跟个地痞无赖似的。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杀神燕王吗?
他该不是中毒伤了脑子吧。
谢蓉在心里碎碎念,把刘琰从头蛐蛐到脚。
纵然如此,对面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她区区一介官家小女子,定然是不敢得罪的。
“臣女认出了王爷,害怕,躲着走,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她故意说的含糊,怕落人口实,又怕哪里说错得罪眼前之人。
怎料刘琰突然笑了起来,倒不是冷嘲热讽,他仿佛真的觉得很好笑,连肩膀都跟着耸动起来。
谢蓉更搞不明白了。愈发坚信,王爷一定是中毒伤了脑子。
“谢蓉,你比我以为的更有意思。”
啊?
另一边。
凡是宴席,沈令月的目光永远在谢蓉身上,今日当然也不意外。
且不说那香,单单谢蓉今日与燕王撞衫,就足够沈令月研究半个月了。
她势必要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散席之后谢蓉拉着婢女匆匆离开,明显是躲什么人。
谢蓉前脚走,沈令月后脚就跟上了。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沈令月也来到了假山这里,本来还担心自己走得慢,把人跟丢了,刚拐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对话。且声音来自一男一女。
沈令月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因为是“捉奸”,沈令月也不敢跟的太近,隔着数步远的距离,听不真切他们谈话的内容,但她听出来了。谢蓉说了句什么,男人突然笑了,而且笑得特别开怀。
沈令月皱起眉头。
刘琰在谢蓉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终于笑罢,冷不丁一开口,却令谢蓉浑身一僵。
“既然怕,为何孤身一人出现在流民营?”
其实刘琰主要想问她为何会解“偷天”奇毒,但审问要循序渐进。
他嘴角的笑意不减,眼中的笑意却早已减去七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落在谢蓉身上不断丈量。
谢蓉有些慌乱。
袖中的小手慢慢收紧,手指扯着袖子边缘似乎在想办法握住救命稻草。
她该这么说?
起初是为了给裴砚舟制香,后来的一切全都是误打误撞。
可不论如何,裴砚舟的话题是逃不开的。
就在谢蓉焦急不知如何躲过去时,沈令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炸响。
“好你个谢蓉,这下让我抓到了吧!”
谢蓉转身。便见沈令月双手叉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她正义的目光在谢蓉身上梭巡,最后停在谢蓉面上,指着鼻子开骂:“你!一边吊着裴世子大献殷勤,一边还和燕王暗度陈仓,这会儿居然还敢在春日宴上私会外男——”
谢蓉从没有如此热爱沈令月过。
那声沈姐姐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而沈令月却在看清楚,谢蓉私会的外男究竟是何方神圣时,倏然闭紧了嘴。
“噗通” 一声。
比脑子更快的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臣、臣女参见燕王殿下,不知是殿下,臣女失言,求殿下恕罪。”
被她这么一搅,刘琰也不好再追问毒的事,只道:“起来吧。”
沈令月一身罗裙行动不便,还是谢蓉搭把手才堪堪站了起来。
这下可好了。捉奸捉到王爷身上。
沈令月看看谢蓉,拼命给她使眼色,似乎再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蓉一努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沈令月气得想翻白眼。
不过她还是好奇,谢蓉怎么回和燕王搞在一起,于是还是壮着胆子问了:“王爷怎么会和谢妹妹在此……独处?”
沈令月发誓她已经尽量措辞严谨了。
刘琰眉梢一挑,语气坦荡得很:“本王是为了方才衣裳的事,特意来跟谢姑娘道歉,让她平白受了非议,本王很抱歉。”
谢蓉也立刻端起世家小姐的仪态,福了福身:“王爷严重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俩人一搭一唱。
突然沈令月瞧见刘琰手中似乎拿着纸笔。
“王爷为何随身携带纸笔?”
若非沈令月提醒刘琰差点忘了,索性顺着话头往下编:“本王方才受邀加入了雅集,说要画下园中最美的风景。谢姑娘蕙质兰心,不知可愿入画?”
谢蓉眼角抽了抽。
她端着笑婉拒:“王爷说笑了,雅集比的是春景,王爷若画人,可就跑题了。”
怎料刘琰突然跨前一步,伏低身子离着谢蓉不过一拳距离。骤然靠近的男性躯体,令谢蓉有些微被外物入侵领地的不适感。
他声音压低,明明语调是那么的漫不经心,说出口的话却十足笃定:“你信不信,不论本王画什么,都是今日的魁首。”
谢蓉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对方过分拉近的容颜,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琰也没多待,撂下句 “你们慢慢逛”,便转身绕出假山。
刘琰一走,二女终于一身轻松。
沈令月望着刘琰的背影,不住地摇头:“谢蓉啊谢蓉,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堂堂燕王居然要请你入画?”
谢蓉从思绪中缓缓回神,听见沈令月的话,她哼了一声。
沈令月不解地去看她。
但见谢蓉抬了抬下巴,一副高傲孔雀的睥睨姿态,冲沈令月道:“承认吧沈姐姐。”
沈令月:“???”
谢蓉:“王爷说了,满院子我最好看。”
说完施施然远去。
沈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