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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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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安又往回逛了一圈,挑挑拣拣的,买了点虾和豆腐,还买了些速食和水果。
商场里人超级多,拥挤不堪,随便走走都容易撞到人,很多人带着小孩来买年货,售货员拿着大喇叭,一边疏散人群,一边时不时喊几句口号,给他们的年货礼盒做宣传。
于是吵吵嚷嚷一片,空气也不流通,林宴安买完东西去了自助收银台,那里排了很长的队伍,机器的滴滴声响个不停。
终于从商场里出来,空气虽然清新了许多,但也冷得人直打颤。
林宴安原路返回,到公寓也才十一点多,感觉逛了挺久,没想到才过去一个多小时。他把果汁饮料以及速食一一放进冰箱,从里面拿出姜蒜等配料。
学着印象中的那样,穿好围裙,戴好手套,把虾倒进水槽里仔细清洗。
剥虾的事情他做过不少,洗虾还是第一次,尤其是还遇到这种活蹦乱跳的东西,弄得他手忙脚乱的。处理了几只之后,渐渐熟练起来,一口气把这些虾全洗完了,虾线也都去掉。
接着又处理其他食材,清洗、切开、装盘,做得像模像样的。
等食材都备好,他就把虾和豆腐扔进锅里用清水煮,看着差不多了就加点调料,然后又倒了碗打好的鸡蛋液。
虽然是凭感觉做的,但成品看起来还不错,闻着也挺香,撒上几粒葱花,竟然还挺诱人的。
饭他已经提前闷好,这会儿直接盛就行。他把东西都端到茶几上,一个人就着这一小锅菜,热乎乎地吃了一顿午饭。
午饭后,程恪果然打了视频过来,监督着他把退烧药吃了,两人聊了没几句就挂断了。
程恪身上已经不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件衣服,而是看起来更为奢侈的东西,视频背景像是休息区,也是富丽堂皇的风格。这一看就在饭局上,林宴安不想因为自己的病耽误程恪的正事,就催着他赶紧挂了。
程恪有点不情不愿的,但没办法,他是借口去卫生间,才能出来一小会儿,时间长了,老爷子见不到人会不高兴,所以他很快就得回去,只能抓紧时间简单嘱咐几句。
林宴安能理解,而且他也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时时刻刻关心和陪伴的性格,不如说,他更需要充足的个人空间,可以一个人待着,哪怕是发呆也好。
挂断电话之后,他起身收拾了中午做饭留下的残局,把锅碗瓢盆洗洗刷刷,做饭前后两小时,吃饭二十分钟,这就是林宴安不喜欢在家做饭的原因。
偶尔做做可以说是无聊消磨时间,天天做就很烦了,既耗时又耗力,做出来的菜还不好吃。
下午时间很多,林宴安做完今日份数据收集,也才不到三点,今天天气还不错,久违地出了点太阳,他原本打算看看书,悠闲自在地度过这个下午。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干完活猛地一抬头,才发觉头晕晕的,还有点疼,一摸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林宴安后知后觉流感可能严重了,又开始发烧了。他关掉电脑,回卧室拿温度计量了一下体温,三十九度,比昨天晚上还高。
但刚吃完退烧药没多久,不知道有什么别的方式可以快速降温,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这些,于是林宴安选择了躺下,裹在被子里睡一觉起来或许会好很多。
意识昏昏沉沉,即使是生病的时候,大脑仍然一刻不停地运作着,如同缺失的胶片一般,断断续续,虚虚实实。闭眼躺着。却无法得到真正的休息。
林宴安眼睛红红的,时不时会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水,鼻子也塞塞的,但至少勉强能通气。最难受的还是头疼,连带着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发疼,不强烈,却持续不断。
像是往骨头里钻一样,难以忍受,一会儿觉得裹紧了被子还是冷,一会儿又觉得热得不行,反复掀开合上被子。
这么一直躺着,躺到了天黑,温度似乎退下去了,意识也清醒了很多。
他又测了□□温,三十七度出头,还有一点点发烧,头已经不疼了,身上的疼痛也随之消失,但四肢仍然酸软无力。林宴安全身冒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润润的,穿着很不舒服,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儿。
手脚伸出被窝,还是热,就这么躺了一会儿,林宴安挣扎着坐了起来,身上汗津津的不舒服,他想先去冲个澡,免得躺着躺着不小心就睡着了。
体温没完全降下来,洗澡也得注意一点。即便屋里有暖气,林宴安还是开了卫生间的暖灯,并且洗澡时的水温比平时高了一些。
冲澡不需要花很多时间,林宴安行动迟缓了一些,但也顺利在二十分钟内完成了,洗完立即穿上了厚厚的睡衣,没让自己受一点凉。
回到卧室,林宴安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给自己烧了壶热水,慢慢地喝着。
难得有这种可以完全放空脑袋的时候,林宴安放纵自己这样消磨时光,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这段时间结束之后,林宴安才看了下手机,在他昏昏沉沉躺着的时候,手机里多了很多条消息,但因为常年静音,没被它的主人注意到。
程恪隔几十分钟就会问一句“好点没”,第二次没得到回复就开始打电话,两三个小时内打了几十个,有些是连续的,有些隔了一会儿,想必是一有时间就想着给林宴安打电话,林宴安甚至都能想象到他着急的模样。
最后一次是大概二十分钟前,中途程恪还说让助理去公寓看看他。
不知助理用了什么方法,总之是确认人在公寓并且告诉了程恪,所以后面程恪的语气就没有那么着急,但能看出来他很担心林宴安会不会病得很难受。
林宴安赶紧跟他报平安,告诉他自己只是太累了所以睡了一觉,醒来烧也退了,头也不疼了,让他不要太担心。
程恪那边似乎家庭活动结束了,消息刚发出去他就打了视频过来。
“宝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医生再来看看?”
一连环的问题砸过来,林宴安率先看到的是程恪眼里的担忧,虽然隔着屏幕看得不是很清晰,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哥……”
林宴安只发出了这短短的一个音节,就被程恪抢去话头。
“哥在,我这边还没完全结束,今晚晚点再回去陪你。”他把林宴安当成几岁小孩一样去哄,“肚子饿不饿?我让助理给你买了粥,等下送过去,你要乖乖吃完,然后吃药。”
程恪原本的计划是在老宅住到年后,不回公寓,但他实在放心不下,一定要亲眼看到林宴安才踏实。
面对这种直白又热切的关心,林宴安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
而程恪却把林宴安的沉默当成了抗拒,不是他的错觉,林宴安确实对吃药这件事有点抗拒,一是他小时候有被胶囊式药物卡住喉咙差点窒息的经历,二是因为药太苦了,吃完一天嘴巴里都是苦苦的味道。
“听话,病好了给宝贝一个奖励,好不好?”
他这话问的,仿佛林宴安得了什么难以根治的重病一样。
林宴安被逗笑了,答应道:“好,不许反悔。”
于是林宴安听话地吃了助理送来的鸡丝粥,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也吃了一大半,歇了半小时之后,打着视频,在程恪眼皮子底下吃了药。
其实根本不需要任何奖励,对身体健康有益的事情,林宴安最终都会被动或主动的去做。
或许是药物起作用了,林宴安早早就困得不行,这个状态也干不了正经事,干脆躺下睡觉,起码能早点好。
半夜十一点多,程恪赶回来,看见林宴安睡得沉沉的,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下。
他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林宴安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感觉不出差别,应该是退烧了。
程恪轻手轻脚地拿上衣服,去隔壁的卫生间洗了个澡,再回来这边,抱着林宴安心满意足地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宴安睁眼醒来,感觉神清气爽,昨天晚上睡得早又没做梦,睡眠质量直线上升,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
只不过怀里多了个人,依旧是把头埋在被子里,紧紧靠在自己胸口处。
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宴安完全没有印象,他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摁亮屏幕,已经七点多了。
林宴安大致浏览了一下消息,被一个陌生的号码的短信通知吸引了目光。
他很少用短信联系别人,除了一些官方通知,几乎不会有人用短信找他,而这个号码一看就是私人的,有点奇怪。
林宴安第一反应是有人发错了,点开对话框一看,是两张照片,拍的京北大学操场边的一辆豪车,但比这辆车的车牌号更引人注目的是,车里正在接吻的两个人。
车窗大开着,林宴安和程恪的脸无比清晰。
对方只发来了照片,没有说别的,虽然不知道意图为何,但估计也是没安好心,否则不会用这样的方式。
可能是本校哪个认识自己的人,那天晚上刚好路过拍到了,自以为抓到了什么把柄吧。
林宴安又点进去看了一眼,抛开别的不说,照片本身没什么问题,甚至拍得挺有氛围感的。
“在看什么?”程恪突然出声,他刚醒来,见林宴安表情这么认真,不由得好奇。
“看时间。”林宴安不动声色地收了手机,转移话题:“快八点了,哥你快起床,今天上午不是有事吗?别迟到了。”
“不着急,十一点才开始。”程恪不紧不慢,抱着林宴安温存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