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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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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把程恪想得太正经了。
这人要看的电影,完全不是林宴安想象中那种适合恋人看的清新爱情片,而是……
影片开头很容易让人误解是文艺片,满满的夏日景色和炙热阳光,随着剧情发展,越来越不对劲,不知怎的,主角就互表心意了,然后就是一系列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密接触。
几乎占据了整部电影时长的二分之一,林宴安看着看着,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原来哥喜欢这种吗?”
电影中,主角被绑了起来,即将接受残酷的折磨和羞辱,表情却是既期待又兴奋的。
程恪只想说冤枉啊,他也没想到那不靠谱的朋友推的是这种带颜色的,当时没觉得,现在回想起来,那人说的话明显带了暧昧的暗示。
“不不是,这是别人给我推荐的,我以为就是……普通的电影。”程恪有些慌乱地解释,生怕林宴安误会自己有这种兴趣。
不过……好像也并不排斥,就是明晃晃地拿出来看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太懂这些,但如果哥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尝试。”林宴安半开玩笑地说,他看见程恪着急的样子,便反应过来这或许是场乌龙。
电影里主角尖叫着,喘息着,沉沦又享受。
林宴安认真盯着大屏幕,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可取的剧情,结果只是刺激性画面的重复渲染,无聊又乏味,看多了总觉得眼睛疼。
片刻过去,他才发现程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林宴安偏过头去看他,程恪也立刻转过了头,视线粘在面前的大屏上,就是不敢看林宴安的眼睛。
林宴安觉得好笑,趁程恪不注意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原来是真的喜欢啊。”
声音缠绵悱恻,又带了点笑意,程恪被猛地来了这一下,魂都快被勾走了,失神地看着前方,眼神却不聚焦。
林宴安的唇在白皙的脖颈上碰了几下,一触即离,他很少这样做,手法简单得有些拙劣,却又有致命的青涩,正好对程恪的胃口。
“那哥准备东西好不好?想玩什么就买什么,全凭你的心意。”
程恪的嘴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来,也没说好不好,但态度却像是默认了。
嫌电影的背景音太吵,林宴安在沙发上摸索着,找到遥控器,一把关掉,潜心沉浸在湿润又潮热的亲吻中。
程恪一个动作扑进怀里,林宴安躺到了沙发上,还不忘用手环住程恪的腰,怕他不小心摔下去。
他的另一只手压在程恪的后颈,脸被人捧着,珍惜地品尝着,两人抱在一起,分不清到底谁在主动。
半晌,林宴安略微用了点劲,推开程恪的肩膀:“不亲了,等会儿停不下来了。”
程恪顺着他的力度直起身子,又无力地软了下去,趴在林宴安胸前,喘着气,语气有些不满:“不停也没关系。”
“不行。”
林宴安严词拒绝,早上才看了程恪的伤处,虽然比前两天好一些了,但还没完全恢复,要是再做的话,伤口肯定会裂开,到时候受罪的还是程恪。
“哥可以不要任性吗?万一再发烧了怎么办?”他握住程恪的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弄得程恪有点痒。
程恪知道没机会了,心中有点可惜,但也没有多遗憾,反正日久天长,有的是时间:“好吧,听男朋友的。”
他吧唧亲了一口那张垂涎已久的脸。
“那些小玩意可以先买回来,之后就可以直接用了。”林宴安还没忘记刚才的话题,他想看看程恪到底能接受哪种程度。
“……”
“又不说话了?那我来买?”
程恪小声说:“还是我买吧。”倒也没有不情愿的意思。
“你有什么喜欢的风格吗?比如说……衣服之类的。”说开了他就很大胆了,其实是因为从来没往其他方面想过,就是纯粹的亲亲抱抱,这部电影某种程度也算是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没有吧,你穿什么都好看,我都挺喜欢的。”林宴安说的是实话,程恪忙是忙,但有时间就会去健身房锻炼,或者去玩点球类运动,身上有肌肉,恰到好处,不是很夸张的那种,摸上去手感不错。
“选不出一种最喜欢的吗?”
“我想想。”林宴安确实没有特别的偏好,不过对方这样用心准备,他也不能扫兴:“衬衫就很好,任何款式都好看。”
也不知道程恪联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脸颊上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好。”
一室的旖旎与温情。
*
每次过年放假,都有种好像就剩那几天了,但又迟迟不结束的感觉,特别是不用上课之后,时间忽然间多了起来。
咖啡店那边,林宴安选择了留守,除了春节不营业那几天,其余时间都在,和其他小伙伴轮流值班,隔天去上半天班,就当作是放松心情了。
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同学们陆续离开学校,学校里也逐渐变得冷清,只有到了饭点,才能看到人很多人,要么是留下来做课题的研究生学长学姐,要么是想晚点回家的同学。
咖啡店也像个安全屋一般,收留了这些“无处可去”的年轻人。
到节前一周,程恪也准备回家了,这个家不是指他之前住的地方,而是他家老宅。自从成年以后,他就搬出来住了,一方面是希望有自己的空间,一方面也是因为老宅离市中心有点远,想干点什么都不太方便。
平时回去一趟也是顺路的事,不存在什么太久没见家里人会想念的那种情况,但重要节日,他作为继承人,肯定是要出席的,到时候一大堆亲戚都会过来。
程恪也无所谓,做做样子而已,对他来说不算困难。
临走前,程恪嘱咐林宴安:“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我可能没空送你了,到时候打电话给司机就好。”
在程恪眼里,林宴安到底还是太年轻,可能上大学就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对于手续什么的也比较陌生,这会儿又快赶上春运了,鱼龙混杂的,容易遇到危险。
“嗯,我自己可以的。”林宴安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他不知道被谁传染了流感,早上刚退烧。他没跟程恪讲自己不回家的事,这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心虚。
“这两天吃饭的问题,我会让助理帮你解决,不用操心,好好休息,也别折腾着去食堂吃了,不健康。”程恪摸了摸林宴安的脸,还有点烫,估计晚点还要发烧。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药记得按时吃,不要因为苦就嫌弃,我会打视频电话提醒你的,别想着糊弄我。”
“嗯,知道了,哥你快走吧,晚上赶不及了。”林宴安催促道,两人站在玄关起码说了快十分钟的话了,再不走等会儿又坐下来了。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唠叨,A市就那么大,隔得再远车程也就几个小时,实在放不下回来一趟也就一个下午的事。再说了,林宴安又不是傻子,要是一直不退烧,他肯定会去看医生的。
“这就嫌弃我了?真是小白眼狼。”程恪也开玩笑地说了两句,他最后再摸了摸林宴安的额头,确定现在没在烧,稍稍放下心来:“那我先走了,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看到林宴安点了点头,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林宴安走到另一边的窗户,目送着他向大门走去,小区里绿化很好,走了一小段距离,程恪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光秃秃的树枝后。
他走了以后,林宴安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两个人住习惯了,突然一下子变成一个人,心里还是会有些空落落的。
做完每日计划的事情,多出来的时间,林宴安不知该如何打发,于是就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外套,打算去超市逛逛。
超市很近,坐附近的公交过去仅仅需要十五分钟,林宴安今天就出这一次门,不想麻烦司机,便久违地坐了公交。
说起来,来A市半年,他坐公交车和地铁的次数大大减少,因为外出大部分时候都是和程恪一起,而且也没再做家教了,不需要天天跑那么远。
公交车开得很慢,给了林宴安充足的时间观察外面的世界。学校里过年的气氛并不浓,外面倒是完全不一样。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铺,几乎都换上了大红色的装饰品,卖着年货或是举办着各种活动,热闹得不行。
转过几条街,就到了商场门口,意料之中的,广场上全是人,喜庆的音乐声此起彼伏。
林宴安下了车,直奔商场。前阵子下的雪已经化掉了,但还是很冷,尤其是当风吹到脸上的时候。就那么一分钟的路程,林宴安都感觉脸被冻僵了,进入商场拥有暖气的环境,才慢慢缓和。
商场里的人更多,林宴安一路小心避让,到了生活区。
其实他也不知道买什么好,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几样会做的菜。
于是逛了一圈,篮子里就只有番茄和鸡蛋、一把葱,以及几大瓶冰镇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