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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冬日暖阳 会画画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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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书嘴巴张大的那一瞬,我皱皱鼻子将食指放到嘴唇前:嘘,这里是居民区。
不想蹲在这等他过来,我放开行李箱,拎着保温袋跨过剧组布置的简易隔离带,小心翼翼,无声无息,没有惊动除了谭书以外的任何人。
谭书蹦了起来,笑得特别好看,眼睛弯弯的,冲到了我的面前,小声喊:“林衡知?”
我学他,也歪歪头笑着说:“谭书?”
他的眼睛立刻红了,瘪着嘴,忽然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只能把保温袋原地放下,走过去把他抱到怀里,紧紧的护在胸前,肩膀碰到他湿润的眼尾,他还故意蹭了蹭,想把眼泪都擦干。
我抿了抿唇,轻轻揉他的头发,拍他的背,笑着逗他:“不是要跟人家练吻戏吗?不是大导演吗?你的面子呢?”
这边的异样已经引起了关注,我走进了才发现这个剧组并不只我看到的这么少人,差不多得有七八个人,而谭书刚才坐着的位置旁边,还坐了一个人,身形样貌看上去应该就是蒋白俞。
蒋白俞站了起来,我礼貌的对他笑笑,又跟周围的人点点头,手始终轻轻盖在谭书的后脑勺。
谭书哭的有点厉害,眼泪已经把我的毛衣浸湿,有点烫人。
我抱着谭书背过身去,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指腹缓缓擦去谭书脸上的眼泪。
他的眼睛哭了之后很红,整张脸都是粉粉的,我克制的用大拇指按了一下他的脸,哄他:“你的剧组还在这呢,我在旁边陪你,先工作。”
谭书也反应过来了,一抹脸,进入状态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瞬间,怀里刚捂暖的人就不见了,只听身后越来越远的一句:“苏明著你来,我给你讲一下你一会儿跟芷橙见面的细节……”
叹了口气,我看着谭书离开,提着保温袋去找蒋白俞:“你好,我是谭书的朋友,来探个班可以吗?”
“当然!”蒋白俞立刻起身,双手在身前乱晃,像无头苍蝇一样收拾出旁边的一个位置,“你坐吧,我们马上也能拍完了!”
我把东西放下,说:“好的,谢谢。”
还好我脸皮够厚,行李箱放倒了刚好够我把粥和奶茶拿出来,趁着谭书在忙,我偷偷找了家夜间营业的奶茶店,靠着蒋白俞对剧组成员的了解点了几杯奶茶。
还以为只有三四个人,现在人这么多,据说还有回去拿东西没回来的,谭书是他们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不合适人家在那里受冻,他在这热粥甜食亲亲老公。
要谭书吃饱,得先让他的伙伴们也有吃的才行。
刚坐下缓了口气,打算看男朋友工作的样子缓缓神,却发现谭书已经蹦蹦跳跳的向我跑了过来。
我偷偷笑了一下,觉得他像一只可爱的小鹿,摇了摇头,决定追随内心的期待,颇为诚实站起来躲到一边张开手臂。
果不其然,怀里很快扑进了一个软乎乎的小人,抱着我的腰,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抬眼看我,细碎的光在他的眼睛里像天上的星空一样漂亮,我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发顶。
“你怎么来了?”谭书蹭了蹭我的脖颈,被毛衣领子电了一下。
我笑着捏他的后脖颈,半是安慰半是逗人:“来看看我男朋友是不是要跟我分手啊,一觉睡醒连哥哥都不乐意叫了,一问就说要去跟别的小帅哥亲亲。”
脖子被毛衣隔着咬了一口,我气笑了,把人抱得更紧,手放在他后背轻轻的哄:“好啦乖啦,别拆我的毛衣,扎嘴巴。”
“哥哥……”谭书小声的叫,声音又软又甜,比蛋糕都美味。
“嗯,我在呢。”我应了一声,低头啄了一口他的发顶,冰凉的发丝碰在嘴唇上,像在吻巧克力冰淇淋。
在这个视觉的死角处,就着只能看到对方轮廓的光,我们静静的拥抱了一分钟,我心里的焦躁平了。
晚上点的是青菜瘦肉粥和红枣糯米粥,还有三个肉包子,拆开来摆到行李箱上,热气升腾把这一小块地方暖了起来。
给其他人点的奶茶还没到,蒋白俞坐在旁边坐立不安,我把瘦肉粥推给谭书,眼神示意他叫人坐过来。
眉间流转,谭书立刻懂了:“蒋白俞,你晚上也没吃东西,一起来喝点粥吧,刚改了点情节,演员要重新对剧本,休息个十分钟的。”
“行……”蒋白俞坐到了一边。
“小书你跟他们说一下,我点了奶茶一会儿到。”我提醒了一句。
说完,我不动声色把谭书拽过来了一点,挑眉看他,手机打出字来:也?没吃饭?
谭书被粥呛到,低着头不看我。
我冷笑一声,咬牙在背后掐了掐谭书的腰,又叹了口气给他剥起茶叶蛋来,盼着他能多吃两口。
“你们……是朋友吗?”蒋白俞问。
我收敛了笑意,礼貌的回他:“是的,我叫林衡知,是他朋友。听说你的名字很久了,很高兴认识你。”
蒋白俞刷的站了起来,有点惶恐的看着我旁边埋头喝粥的谭书,我有点懵,转而想起龚俞志的话,有点不爽,礼貌笑笑,刻意补了一句:“我是他男朋友。”
这话一出,旁边的小脑袋一下抬了起来,凑个头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眨巴了一下。
塞满了食物的嘴巴很圆,我没忍住摸了摸他鼓囊着的脸,没说话。
蒋白俞坐了下来,吃得极快,没一会儿就吃完了跑到一边去看电脑。
和小乖在一起后第一次体验到秀恩爱的乐趣,我摸了摸谭书的脖子,意味深长的对他笑,小声说:“还要练习吻戏吗?”
谭书迅速摇头,我怕他摇太快呛着,伸手按住,盯着他吞下嘴里的东西了才听他说话:“不练了不练了,哥哥不要生气啦,好不好嘛,衡知哥哥,原谅我吧。”
我只微笑看他,冷淡的说:“吃完了赶紧弄,等你结束了我再跟你算账。”
谭书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这么软这么乖,平时聪明得像一只骄傲的小猫,在江惟和宋远章那里又是讲义气的好兄弟,是才华横溢的尖子生,而在这里,在这个近十人的剧组里,他又是一个有决策力有执行力,剧组成员无比信任的导演。
百变小书,真的是可爱极了。
我坐在剧组的角落里,拿着最普通的便签本和圆珠笔,勾了不知道多少张速写,老爸说过很多大话,但有句话他说的没错:
会画画的人遇到喜欢的事物,是绝对忍不住把他勾下来的。
我一开始不太理解这个“勾”字,现在懂了。画画有时候就像是在留存世界的魂,通过画笔勾下事物的一缕气,将他们留在纸上,每次翻阅都会回想起曾经。
谭书一开始可能是怕我无聊,工作间隙老是跑过来看我,我劝了两下,他就安心了,再没理过我。
首都的天还黑着,楼上的灯光则一盏盏慢慢亮了起来,剧组也收工了。
我收起东西,走过去帮着收拾,加了一堆人的联系方式,原来我是沾了谭导的光啊,我第一次交换联系方式这么高兴。
因为我的到来,原本打算直接去教室将就一晚的谭书被我领回了家,在交叉路口抱着电脑和蒋白俞道别:“蒋白俞我早上要晚一点去教室,请过假的。”
“好嘞好嘞,谭哥拜拜,衡哥再见。”
我把电脑和背包拿了过来,让谭书推行李箱,回到家里的时候刚好五点。
谭书已经累的坐在行李箱上面一言不发了,我皱着眉叹了口气,走过去揉他的脸,轻轻啄了一口:“快去睡觉吧,你还能睡四个小时,我去酒店了,中午去接你下课。”
谭书眼睛有点迷糊,半睁着看我,瘪着嘴摇头,胳膊不管不顾的环上我的腰,又耍赖皮:“哥哥陪我睡。”
我把他手掰开,抱着他的屁股把人抱到床上用被子埋起来:“别乱招惹我,我去酒店了。”
谭书的脸埋在被子里,只留下一双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蹲在床边亲了他一口:“小书乖,哥哥也要回去休息了,好好睡觉好不好?”
“你不可以在这里睡吗?”谭书的手不知何时从被子边缘伸了出来抓住我。
我气笑了,又舍不得看他困成这样还凶他,叹了口气,把他的手塞好:“不闹了,咱们不冷战了,也不刷赖皮了,我真的要去酒店了,明天见。”
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谭书哼哼了一声,我莫名就有了一种家里有人的踏实感。
连着赶了这么久的路,我又困又累,倒在酒店的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闹钟响了几轮,我才勉勉强强醒过来,脑子都是晕的。
首都时间十一点整,我起身洗漱,顺带给林衡启打去电话。
“喂,哥。”我一边说话,一边收拾自己。
林衡启不知道在干嘛,声音压的很低:“舅舅说你又跑首都去了?你又干嘛去了,躲着我和爸啊?”
我不屑一笑:“躲你们干嘛,我来看展啊。油画展,八号闭展,赶在闭展前来看看。”
“真看展啊?”
我擦去脸上的水:“也可以是旅游散心,你想听我说哪个答案?”
林衡启嘁了一声,声音更小了:“随便你去干嘛,注意安全就行。你手上还有没有钱了,又是租房子又是养宠物,这种时间去首都的机票和住宿不便宜吧,要不要我给你转一点先?不用担心你琦姐,就是她让我给你转钱的,刚还叫我保护好她的眼线呢,需要一定得说。”
我套上衣服,打了个哈欠:“你的钱你自己收着吧,不用担心我,我应该比负债累累的你有钱点。”
“滚吧滚吧!”
嘟——电话挂断了,我没太在意。
哥哥:没钱了一定要跟我说,哥哥比你想象的有钱
Balance:知道了哥
林衡启这通电话未必是琦姐叫的,很可能是妈咪发现我不在,叫他过来问问我的情况,用于曲线救国,提醒我过年要回家过。
叹了口气,我看了眼昨晚约好的寿喜烧店,想到那个眼睛亮晶晶的小朋友,我又没了脾气。
“林衡知,你到哪里了?”耳机里的人软乎乎的问。
我刚拿上一束花,看了眼时间,问道:“这么快下课了吗?我还在路上,马上到。”
“没有,现在在休息,一会儿要分组上去和老师交流,我看你到哪了,要是来的比较快我就第一个上去问。”谭书笑着说。
我看了眼手上的玫瑰,白色的边缘包裹着里面的嫩黄,看着挺新鲜的,应该可以多等一会儿的吧?
思考过后我斟酌着回答:“我……我还有一会儿,你可以按你想的来。”
“好,那我抓准时机。”
我失笑,指腹擦过鲜花表面的水雾,脚下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我其实不喜欢等人,也不习惯等待,这总让我有一种浪费时间的错觉,可是当我坐在谭书的教室门口,对着里面的某个人歪着头挥挥手,玻璃窗里的谭书对我惊喜一笑,我才惊觉原来等待也挺美好的,可以一直感受他向我奔跑的感觉。
谭书和蒋白俞是最后走的,那位程老师很负责任的给他们指导了很久,我也不急,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林衡知!”
我从手机屏幕移开眼神,看到扑过来的谭书,我被一个很大的拥抱包裹了,很暖和,像是冬日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