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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我来陪你加班啦 谭书,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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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我又没了理智。
给谭书打了十几通电话无人接听,我的理智被残忍的碾压在了脚下,等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给舅舅发去消息。
Balance:舅舅,我要去趟北京看展,要订酒店,到时候联系人填你
舅舅:行,注意安全,到了跟你妈说一声
Balance:好,谢谢舅舅
没再犹豫,我迅速定了张三小时后从深城出发落地首都的飞机票,回家给达令调示好了自动喂食的水粮,换好猫砂。
全程没有一点拖拉,能用一分钟做完的事情决不用两分钟。
印象里感觉已经好久了,我从两年前开始就留下了慢吞吞的性格,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缓慢的,要想打起精神来就需要不断逼迫自己。
从遇见谭书开始,我的行为还真是一点一点在发生改变。
但这还是第一次烦躁到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飞过去,我现在只担心这个家伙跟我说话,担心他一说话就要讲吻戏。
一直到登上飞机,飞行模式开启前的最后一分钟,我紧盯着手机,灰白的聊天框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我的消息以外,谭书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发给我。
谭书,你完了。
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一千八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我掐了掐指根,把油腻的飞机餐吃出了棒骨的感觉。
其实也不是生气,更没有害怕,谭书是一个很真诚的人,也不爱说谎,我看得出他喜欢我,他在意我,他现在这样只是在闹脾气,耍小性子。
只是这个脾气似乎有些严重,连龚俞志听了都要用分手来吓唬我。
我不可能跟谭书分手的,如果他吃醋了,我可以解释可以改正,如果他是因为我昨天说的那些事烦恼,觉得害怕了,我也可以保护他,我一定有办法的。
绝对,不可以分手!
首都的冷比深城刺骨,风吹在脸上是冰人的疼。我咬着牙,在机场换上毛衣和羽绒,
登机前就看到消息,说正巧今天首都受冷空气来袭,降了温,还好我带了些厚衣服。我手捧到脸前,哈出口气搓了搓,在机场门口打开手机。
谭书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回我很多消息,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小乖:我今晚要抓紧时间让蒋白俞把第六段剧情拍完,要忙,你早点睡吧
我眨眨眼,冷哼一声,看到眼镜上积起的一层水雾,手指被摁得啪啪响。谭书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打算一宿不睡了,可能晚饭也没有吃,大概率是扒了两口盒饭或者吃了几口面包。
有点后悔,我就应该在出发前不管不顾的给他点几个外卖,逼着他不浪费食物。
Balance:是在XX路吗?
我细细看过他们的剧本,讲的是一个有自杀倾向的古典舞者,在家门口的最后一舞后准备跳楼,被年少时救过的玩伴救下,就此开展了彼此守护彼此拯救的故事。
第六段剧本,应该是舞者的最后一舞,他们申请的地点没记错的话是在XX路的一个巷口。
要有市井的味道,要空旷无人,要有成排的自行车点和小巷口……
我站在原地思考了一番,结合地图大概定了个点,没给谭书打电话,自作主张去了奶茶店。
点上了热奶茶,我又点了几份热乎的粥送到奶茶店,这才忐忑着给谭书拨去电话。
出乎意料的被接通了,甚至没有隔很久,谭书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林衡知……”
我说不出话了,光是听到他发闷的声音我就心疼,忍不住暗自泄了气,软了声音:“小书,吃了饭没有?”
谭书不知道在干嘛,周遭的风很大,我只能隐约听见他说:“吃了面包。”
我蹙起眉,看一眼还烫着的粥,有些着急:“你现在在拍戏吗?进度怎么样?”
“在拍着呢,请的摄影在调光影,我在场边陪着蒋白俞调动情绪,进度还不错,应该三四点吧,可以赶在天亮前搞定第六第七段。”谭书说,“你在干嘛?准备睡觉了吗?”
喜欢的人事业心太重了也不是好事,对我的关心都得抽空,更别说对他自己了。
越想越觉得心疼,我抿了抿唇,看了眼外面被风吹得有些歪斜的树木枝干,心像被锤子锤了一样难受。
顿了一会儿我轻声说:“我去给你帮工好不好?”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
谭书轻轻的笑了一下,声音就像是个小猫爪,轻轻按在我胸口上,小小的:“林衡知,你怎么都没脾气的呀?”
我勾起嘴角,故作凶狠:“我脾气可大了,你最好叫我去当帮工,不然我就跟你冷战!”
谭书嘻嘻的笑,我没再犹豫,叫了去巷口的车:“谭书,我过来找你,等会儿见。”
“啊?”谭书懵懵的,“我在首都啊,你怎么来?”
他那边有点乱,隐约有人在叫小谭,我微微的笑了两下,跟他说:“你猜啊,万一一会儿真的就见到我了呢?”
谭书还是不信,但我已经坐上车了,只能温温柔柔的哄他:“如果一会儿见到和我很像的人不要惊讶哦。去工作吧,我挂电话了。”
“诶!”谭书有点急了,“你……!”
我恶趣味的挂断,可算报了早上的仇,心里忍不住激动了一下。
车窗外街景过得很快,高楼大厦和深城差别不大,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疏了一点,路边的树木光秃秃的,街道上除了店铺的灯没有别的颜色。
那些灯很杂,很乱,不好看。
我对这座城市印象很复杂,依稀记得小时候被老爸带过来这边研究学习,出了不少糗事,我扶了扶眼镜。
算了,反正我这次是来见男朋友的,就放任自己开心一点吧。
手机上时间显示十点二十九分,我拖着行李箱,提着装上了粥和奶茶的大保温袋,称得上风尘仆仆,终于站在了谭书拍摄的地方附近。
站在路上灯光昏暗的转角处,我像个小偷,偷偷的摆弄着手上的东西,躲在墙边探头看路尽头的风景。
这里是居民区,抬头看能看到一些有点乱的电线,十点多有些人还没睡,零星的几个阳台能看到白光,而扶正了眼镜,顺着路边零散的几台共享自行车看过去,在路的镜头有几个小人。
有个小人穿着一件宝蓝色衬衫,在路灯下翩翩起舞,黄色的路灯、灰紫的影子,格外的凄美,起舞的小人旁边有个追光的小人,不断操作着手里的灯照向舞者,再往旁边,有两位女孩子,一位手上抓满了东西,一位站在原地看剧本……
我眯了眯眼,原来这就是谭书一字一句堆起来的剧组。
眼眶有点热,我暗了暗自己的眼尾,扶着墙小心张望,直到现在我还没找到谭书,他在哪里?在干什么?
远处摆在路边的电动车响了,我被吓了一跳,轻轻吸了一口气,谭书从一个小角落走了出来,宛如神君步入人间。
他穿了一件并不好看的黑色长款羽绒,在这大街上似乎随处可见,但他穿的最好看,羽绒服下露出来两截穿着牛仔裤的小腿,影子都比周围的人要修长。
他的头发好乱,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严肃、冷静、一呼百应,他拿着一本卷成桶状的本子出来,肩上还扛着一台摄像机,走起路来却丝毫不显得拖沓,听不清他讲了什么,但他的侧颜很安静,嘴巴张合着,那位舞者跟随他的指令摆着舞势。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手指抽动着,我意识到我的心脏正在狂跳。
掏出手机放大焦距,定格出来的谭书模糊不清,但还是十分的耀眼,让人心旌摇曳。
我好像意外得到了一个珍宝,在这个并不特别的、平凡的首都冬夜,发现了这世上最迷人的人。
谭书,你比我认识的你,更加耀眼。
不忍打扰这样的场景,我靠在这里的墙边,定定的看了很久,又不过瘾似的拿出了本子,一张又一张,像个提前蹲点的偷窥狂,整整三十分钟,我没有挪开脚。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猛然回神,收起了本子和笔,推动着行李箱和保温袋,慢慢走过去。
小乖:晚安,衡知哥哥
我轻笑一声,停住脚步,看向前方运转不停的剧组,在那个冷清的角落,谭书发完了消息之后就把手机一抛,认认真真的盯着前面用纸箱子搭起来的桌子上那台电脑。
神情专注,或许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耳边掠过他也不知。
Balance:不晚安了,我来陪你熬夜
谭书拿起了手机,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对着手机笑了,马上,我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小乖:我要熬很晚,你明天还要上课
Balance:我翘了课
小乖:不可能的好吗
小乖:前几天你都没去上课,你学习狂魔的系统都要发疯了吧
Balance:谭导,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会翘课呢,陪男朋友不是一等一的大事吗?
小乖:林大艺术家,我还是要对自己的地位有一定认知的,你可能会为了文宇旷课,为了江惟请假,但对我这么乖的一个小男朋友,你只会劝我理智一点,然后去上课
我皱了皱眉,不太赞同的看向前方,那里坐着的小朋友好像和刚才不一样了,似乎有些难过,手机孤零零的被反盖在电脑边。
这个家伙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啊……
叹了口气,确认剧组现在是在休息,我给谭书拨去电话。
“喂?林衡知,怎么还没睡?”一开口,又是熟悉的开朗笑意,谭书真的很会隐藏情绪。
我皱起的眉在看到他小小一只蹲在纸箱边接电话时就锁得更紧了,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眶,有些心疼,声音就更哑了:“想我了吗?”
耳机里的谭书没说话,眼前的谭书蹲在路边在地上写写画画,我又问一遍:“谭书,你想我了吗?”
“想了……”谭书的声音很小很小,轻轻的咬了一口我的心尖。
我看到谭书伸手擦过脸颊,我不知道他是流汗了还是落泪了,但我可用的佐证有很多,首都负六度的夜晚,他衣着单薄,而手机里的声音苦涩发酸。
我抿了唇,握紧行李箱的把手,面带笑意的看向前方那个缩成一团的小朋友:“那你想见我吗?”
谭书笑了:“你在问什么废话?”
我的喉间突然就开始发苦,张着嘴吸了一口冷风,将心疼压了下去,温柔的引导他:“那你不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谭书戳着地板,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想让你多在意我一点。”
“好。”我失笑,有些苦恼这个小家伙的不近人情,“那你答应我了哦,不生气哦,是不是?”
“是。”谭书点着头,昏黄的路灯下他像个萤火虫,上下点动的脑袋,很可爱。
“那你们剧组允许家属探班吗?”
“什么?”谭书愣了,突然好想意识到什么,在他猛然抬头的瞬间我蹲了下来,和四处张望的他四目相对,没有错过他的错愕,圆圆的鹿眼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发出炽热温暖的感情。
我勾起嘴角,轻声说:“我来陪你加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