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梦愉心》江夏晚月

19、第 19 章 她是我的人

　　顾若芊领着沈梦颜坐到自己工作位旁边的椅子，那个椅子靠着舒服，方便她胳膊摆放，不容易碰着。

　　同时，牧誠也进了办公室。

　　沈梦颜视线看去，不禁蹙眉：又是他。

　　顾若芊回过头，见牧誠来了，便用手指指向向舒瑶旁边的空工位：“你在那练，舒瑶帮我看一下。”

　　“唉唉唉，你的学生！”向舒瑶用埋怨的眼神投向顾若芊。

　　“请你吃饭。”顾若芊说。

　　“好嘞！”

　　向舒瑶又开始展示她的“川剧变脸”，撇头洋装严肃地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桌对牧誠说：“喏，快坐。”

　　牧誠看了一眼顾若芊，无可奈何，坐在了一个人型喇叭旁边。

　　“快练，我时刻盯着你。”向舒瑶做了一个监视的动作，虚张声势。

　　顾若芊无语地笑了一下：“倒也不用这样。”

　　沈梦颜坐在椅子上盯着顾若芊，她却迟迟没有坐下，而是看了一下手机，转身往门外走。沈梦颜这次长记性了，用右手拉住顾若芊的手腕，顾若芊一头雾水地回头：“怎么了？”

　　“你要去哪？”

　　“我去看一下病人，看完我们就走。”顾若芊看了一眼手机界面的时间。

　　向舒瑶刷的一下就抬起了头，瞳孔震惊：“我们？！”

　　“shut up.”顾若芊放下手机，风轻云淡地看向舒瑶一眼。

　　向舒瑶撅了撅嘴，不甘心地又一次转过头。

　　沈梦颜松开了顾若芊的手腕，同时也莫名想着今天她是不是太粘人了一点，但顾若芊好像也不觉得她烦，也没有表现的很排斥。

　　待顾若芊一走出这个办公室，向舒瑶终于像脱了僵的野马一样飞坐到顾若芊的工位上，又是那令顾若芊无语的贼兮兮的眼神，不过沈梦颜可没有顾若芊那么淡定，偷偷的离向舒瑶远了一点，向舒瑶不管那么多，现在她那八卦的心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唉妹子你几岁啊？”

　　“二十七。”还差几个月，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多。

　　“比顾若芊大吗？”向舒瑶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沈梦颜对她的反应感到莫名，顾若芊看着不应该就比她小吗：“大两个月吧，怎么了？”

　　“啊可能若芊的姐感更重吧，或者是因为她对我们太冷淡了，在我的刻板印象里一般冷清的一方是姐姐。”向舒瑶忽然一本正经地分析自己的观点。

　　沈梦颜听完就笑了，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是吗？”

　　“是啊，顾若芊不就是个例子吗。”

　　“哈？”沈梦颜不禁挑眉。

　　“说她温柔吧，平时老堵我，对女的还好，对男的更是能不说话就一个字也不说。说她冷清吧，对你又不这样。”向舒瑶撇撇嘴，一脸嫌弃，“唉哟喂，刚才她对你的态度我差点没认出来。”

　　听完，沈梦颜的心里好受了不少。这是不是代表她还有能力追上顾若芊的脚步？或者有机会让顾若芊回头看看她。

　　“你几岁？”沈梦颜反问。

　　向舒瑶闻言撇了撇嘴，拉下眼看沈梦颜，声音都变低了：“姐刚满三十，别问这么伤心的问题，我明显比你们都大好不好……”

　　“可你也不清冷啊。”沈梦颜很是较真地调侃。

　　在不远处练缝合的牧誠，听到这个都忍不住偷笑。

　　这句话给向舒瑶整无语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欸不是，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和顾若芊是亲姐妹，怎么和她一样爱堵人啊。”

　　沈梦颜笑了一下，目光扫过顾若芊的工位桌面，很单调，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唉？不对，那是……

　　沈梦颜的视线定格在一个圣诞老人的摆件上，这个手办……好眼熟。

　　2016年的圣诞节，刚好是星期天，福城第一中学附近的一条学生街格外热闹，整体的装扮都是圣诞节的氛围，晚上看过去简直美极了。街上布满了初高中的学生，当然，也有同家长一起来玩的小学生，大家都是处于最美好的时光，衬得这条街格外温馨。

　　“唉小芊，你看看这个。”沈梦颜走着走着就在一个摊子前停住了脚步。

　　“什么？”顾若芊凑到沈梦颜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是小狗？

　　顾若芊笑了：“想要？”

　　沈梦颜牵住顾若芊的手，摇摇头：“就看看。”她的盯着笼子里朝着她摇尾巴的小金毛，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之前不是说狗太麻烦，喜欢猫吗？”顾若芊侧头看着沈梦颜问。

　　沈梦颜也侧过头看她，心虚地咧嘴一笑：“嗯……我现在觉得小狗其实也挺可爱。”

　　“沈同学这么容易变心吗？”顾若芊话里有话，意味深长地问，还轻轻捏了捏沈梦颜的掌心。

　　从三岁就开始的交情，她们早就对彼此太熟悉了，沈梦颜很快就知道了顾若芊的小心思，她笑了，反手拉了一把顾若芊的手，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慢慢散开属于对方的温度。

　　“顾同学，因为我的专一全部都用在爱你这件事上了，就没心思再对别的东西专一了啊。”沈梦颜抬手摸了摸顾若芊渐渐微红的脸蛋，轻声说。

　　顾若芊感受到对方手指的触感，是温热的、软的、轻柔的。

　　“算你过关。”顾若芊挪开沈梦颜的手，撇过脸。

　　沈梦颜“噗嗤”一笑，没想到顾若芊也会像网上的女朋友一样，之前还觉得那些女人都很麻烦，但是到顾若芊身上，她觉得其实还挺可爱。沈梦颜伸手搂住顾若芊的腰，低头凑到顾若芊耳边：“那如果哪天我全部通关了呢？”

　　顾若芊有点热，声音微颤，温柔地反问：“你觉得呢？”

　　“嫁给我。”沈梦颜很认真地说。垂眸盯着顾若芊的眼睛，在渴求她的回答。

　　“好。”顾若芊毫不犹豫。

　　沈梦颜轻笑：“这么干脆？”

　　“那……你想要我犹豫吗？”顾若芊勾起嘴角问。

　　沈梦颜抿唇，她当然不想。

　　“那可不行。”沈梦颜松开顾若芊，小声嘟囔。

　　顾若芊没听清，于是拉了一下沈梦颜的衣袖：“你说什么？”

　　沈梦颜回过神，对着顾若芊眨了眨眼，摇头：“没什么。”

　　沈梦颜一直都比顾若芊高三厘米，这个角度看，真的特别漂亮，又不失清冷感。

　　顾若芊没有再追着问，带着沈梦颜继续往前走，前面还有很多好玩的还没见过。

　　顾若芊想起来之前来过这边的一家鱼丸店还挺好吃，早就想带沈梦颜一起来了，只不过学业太繁忙一直没来得及。

　　“你之前和谁来的？”点完菜，顾若芊回到沈梦颜的旁边坐下，沈梦颜忽然很别扭地问，像是在装着自然。

　　顾若芊只是瞥了一眼就明白了，低头轻笑：“一个美女。”她含着笑意，抬起眼帘看沈梦颜的反应。

　　沈梦颜很明显的眼神一暗，抿唇回了一个“嗯”字，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玩了起来。

　　顾若芊见已经得逞，便不再得寸进尺，莞尔，温柔中带着一丝清冷：“是叶溪颖。”

　　沈梦颜闻言玩手机的手一顿，意识到顾若芊是故意逗她，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委屈：“小芊，我发现你也挺坏的。”

　　顾若芊笑而不语，叶溪颖怎么不算美女呢，所以她也不算骗沈梦颜吃醋。

　　沈梦颜把手机塞回口袋，她跟顾若芊出门一般不玩手机，因为看顾若芊都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去看手机。

　　不一会儿，鱼丸上桌了。

　　沈梦颜不爱吃绿色，葱的话还可以接受，香菜就别想了，是沈梦颜忌口中的禁忌，顾若芊从小到大就没见她吃过。顾若芊看了一眼沈梦颜的那碗，就是纯汤加鱼丸，很是单调。

　　沈梦颜伸手拿醋，往自己碗里倒了半勺，也给顾若芊倒了一丢丢，因为她不是很会吃醋。

　　顾若芊头发有点散了，嫌麻烦，就干脆把牛皮筋摘下来戴手腕上，一头漂亮柔顺的长发散落下来，撩在耳后，露出那张精致如芭比娃娃的脸，眼尾上翘，睫毛修长，眸子尽显清冷，但也很温和，她所给人的生人勿近感和许沫秦不太一样。许沫秦是天生的气场，而顾若芊是高不可攀。

　　“小芊……”

　　“嗯？”顾若芊用勺子在碗里咕噜了几下。

　　“我，我有点……”沈梦颜声音带着一点隐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若芊的侧脸。

　　顾若芊余光发现不对，扭过头，沈梦颜的脸一下就凑上来了，顾若芊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上眼睛，温热的呼吸在她脸上掠过，她睁开眼，沈梦颜抱住了她，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顾若芊的耳根发烫，不等她开口，沈梦颜就对着她耳朵轻声说：“我想亲你。”

　　顾若芊的呼吸乱了节奏，心脏骤停了一瞬，因为呼吸变得急促，声音也随之颤抖：“等，等一会儿……”

　　沈梦颜沉默了几秒，顾若芊没有说话，沈梦颜动了动，把顾若芊吓得一激灵，万一遇见同学……

　　“至少……先吃完。”顾若芊说。

　　沈梦颜舒出一口气，发出了一个压抑的喉音，算是成交。她松开顾若芊，身子坐正，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能再看了，不然真的会忍不住。

　　两人就这样全程无交谈的吃完了眼前这份鱼丸。

　　“走。”

　　沈梦颜牵着顾若芊走出鱼丸店，往左拐几十米处有一家咖啡厅，采用个别包厢的设计形式，有二人间至八人间。

　　沈梦颜和顾若芊还没点咖啡，而是直接开了一间二人包厢。进门，沈梦颜将门关上，窗外的月光恰到好处地照亮包厢里的氛围，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沈梦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即便自己的念头已经冲破了理智，但在行动之前，沈梦颜还是难耐着询问顾若芊的想法。

　　顾若芊好像笑了，她真的遇上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和沈梦颜的相识，是她此生绝不会后悔的事。

　　“嗯。”

　　结束后，沈梦颜借着星星点点的月光看清顾若芊第一次放纵后的模样，是享受中夹带的娇羞，还有余留的渴望。

　　沈梦颜又联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要是班上同学知道，班长在圣诞夜跟文艺委员约会，还在咖啡厅的包厢里接吻，他们估计得被吓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顾若芊听后也觉得有趣，撇头一笑。

　　“我送你个东西。”沈梦颜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东西，“嗯给你。”

　　顾若芊接过一看，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圣诞老人的手办，十分可爱。

　　“这个是……”

　　“圣诞礼物，喜欢吗？”

　　“喜欢。可是，我没准备。”顾若芊语气有些为难，她没有想到沈梦颜会送礼物，她们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像家人一样的相处方式，不分你我，也不怎么有送礼这个环节。

　　“你已经给了。”沈梦颜轻轻抚上顾若芊的脸颊。

　　顾若芊有点懵。

　　“你的初吻，不是吗？”沈梦颜笑着说。

　　顾若芊再次耳根泛红，手不自觉地抓住沈梦颜的衣角。那时的沈梦颜还坚信她会一直拥有顾若芊，会一直陪着她，但这八年她不得不承认，话是真的可以说早的。

　　“唉妹妹。”

　　“嗯？”

　　“顾若芊有喜欢的人吗？”向舒瑶闪着八卦的眼神看着沈梦颜。

　　“……我不知道。”

　　她也想知道。

　　“哎哟牧誠，那你很有希望啊。”向舒瑶回过头对牧誠喊一句。

　　刚练完一次的牧誠轻声笑了一下。

　　“呵，瞧你这得瑟样。”向舒瑶撇撇嘴角。

　　沈梦颜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下，断了一根神经，刹那间疼得厉害，缓过来后还有余留的痛楚。

　　“他……”沈梦颜难过的神情愈发明显，声音微颤。

　　向舒瑶不是那么细心的人，自然没有发现沈梦颜的不对劲，只关注到沈梦颜的视线瞟了一眼牧誠。

　　“那小子喜欢顾若芊，我们办公室几乎都知道。”向舒瑶笑嘻嘻着解释。

　　“……哦，哦。”沈梦颜垂下眼帘，扣了扣指甲。

　　也是，顾若芊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会没追求者。

　　“咔吱”，办公室的门开了。向舒瑶和沈梦颜齐刷刷地看过去，是何篍。

　　“舒瑶姐，你跟我来一下。”

　　“哦哦，来了。”向舒瑶应了一声，拍拍大腿站起身，“那……你继续等若芊吧，我先走了哈！”

　　沈梦颜点头，正合她意。

　　“好。”

　　办公室只剩下沈梦颜和牧誠，沈梦颜默默观察牧誠的动作，等着他把这一次缝合练完。大概过去了五分钟，牧誠练完了，刚准备拆线。

　　沈梦颜的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贯穿整个办公室。

　　牧誠拆线的动作一顿，本能的抬起头，一眼对视上了沈梦颜冰冷的目光，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过来。”沈梦颜很是严肃，微蹙眉，气场异常强烈。

　　牧誠一时有点懵，左右看看也没有第二个人了，他放下线头，战战瑟瑟地走到沈梦颜面前，刚想拉开顾若芊的工位，却被沈梦颜按住。

　　“坐那。”沈梦颜的下巴抬了抬，指向向舒瑶的位置。

　　牧誠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就是没法违抗她的话，只能老实坐到向舒瑶的工位上，本想试着直视眼前的陌生女人，却在对视上的瞬间又忍不住躲开了，牧誠觉得有点矛盾，感觉她的眼神很冰冷却又闪着点点火花。

　　“叫牧誠，是吗？”沈梦颜靠着椅背面对他问。

　　“对，对我是。”牧誠小心的回答。手指紧张地扣着裤子。

　　沈梦颜深呼吸：“你，喜欢若芊？”她咬咬牙。

　　牧誠愣了一下，不会是霸总小说情节，‘给你一千万从我女儿的世界里消失’吧。

　　嘶……那他是不是要表现的深情一点，才会有机会追到顾老师。

　　“是，很喜欢。”牧誠坚定地说。

　　沈梦颜眉毛锁紧，又一次乱了呼吸，右手搭上椅子扶手，一副能刀人的眼神：“别想了，你不是她的理想型。”

　　这下轮到牧誠皱眉，眼前这人了解他吗，就这样判定他不是顾若芊喜欢的类型有点过分。

　　“那她喜欢什么样的？”

　　沈梦颜刚想说话，却又临时顿住，她认为自己不应该随意帮顾若芊出柜，这应该由她来选择。

　　“你以为她对你冷漠是考验你吗，我告诉你，她对所有她陌生的、厌恶的人都有很严重的边界感，特别是异性，你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你是她学生吧，她除了工作还有跟你聊过别的吗？”沈梦颜语气咄咄逼人，向牧誠抛去一个问题。

　　牧誠仔细回想，好像……真的没有。

　　“我直说了，若芊她是追不到的，她只会在意她重要的人，也只会对她重要的人展现真实的她，懂吗？她只拥有主动权，如果她对一个人不感兴趣，她是不会给这个人半点深入了解她的机会。所以，别再浪费时间了。”

　　还有就是，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