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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大哥去世 ...
天还没亮,偏院的窗纸刚透进一丝微光,林岁就揣着布老虎守在了书房窗外。
先生的声音清越,讲的是《论语》,他指尖在冰冷的窗台上跟着比划,把不认得的字悄悄记在心里——这是他第一次不用躲在柴堆后,光明正大地听书。
不多时,林翊来了,脸依旧拉着,却在经过窗台时,故意把脚步放轻了些。
又过了会儿,林恒风风火火闯进来,身上还带着宫城的寒气,一进门就凑到先生跟前:
“先生,昨日太子殿下还问起‘有朋自远方来’,我琢磨了半宿,还是想再听听您的见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窗外的林岁,偷偷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课到中途,林渊被小厮搀扶着进来,脸色依旧苍白,鼻梁上却多了个细木框的东西——那是他上次大病后,特意让人做的近视镜,能让他看清书上的字。
他坐在角落,目光落在书页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竟也听得入了神。
傍晚散了学,林岁正蹲在墙角默写白天学的字,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是林茸,正被他母亲拽着胳膊骂: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跟你说过多少次,少惹事,学学你大哥,学学你四弟!你看看你,除了闯祸还会什么?”
林茸梗着脖子,眼睛通红,却一句话也不说,直到他母亲骂够了走了,才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岁犹豫了一下,从布老虎里摸出一块早上林恒塞给他的糕点,走过去递给他: “三哥,吃点东西吧。”
林茸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可看到林岁手里的糕点,还有他冻得发红的手,那股狠劲忽然泄了,一把夺过糕点,塞进嘴里狠狠嚼着,眼泪却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林岁没说话,就蹲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看天边的晚霞。
他知道,府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大哥病着,二哥要应付宫里的事,三哥被母亲打骂,四哥被寄予厚望压得喘不过气。
而他,只有好好读书,才能真正变强,才能像对姐姐承诺的那样,保护自己,也保护想保护的人。
第二天一早,林岁依旧早早守在窗外,只是这次,他怀里除了布老虎,还多了一本林恒偷偷塞给他的旧书——
书皮都磨破了,却被他像宝贝一样揣着,指尖触到书页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变强”的路,正缓缓在自己脚下铺开。
书房窗外的风又添了几分寒,林岁正蹲在墙根默写刚学的《论语》,布老虎放在腿边,指尖刚划过“己所不欲”,就听见一阵恶犬吠叫——
是林翊养的那只黑犬,不知怎的挣了锁链,正龇着牙朝他扑来。
林岁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抱住布老虎缩在墙角,眼看犬牙就要碰到衣袖,一道身影猛地冲过来,拎起院角的木棍就朝狗身上抽去:
“孽畜!给我滚!”是林耳,他眼睛还带着刚被母亲打骂后的红血丝,骂人的声音又急又凶,黑犬被打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跑回了林翊的院子。
林岁惊魂未定,抬头就见林茸喘着气,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依旧冲得很:“笨死了?不知道跑吗?被狗咬了也是自找的!”
话虽狠,却把自己揣在怀里的暖手炉塞了过来,炉身还带着体温,“拿着!冻成这样,死在院里都没人管!”
他刚要转身走,就撞见林翊从屋里出来,脸色阴沉沉的:“三哥,你打我的狗干什么?”
“你的狗?”林茸眼睛一瞪,火气又上来了,“管好你的狗!再让它欺负人,我就把它宰了炖肉吃!”
林翊梗着脖子想吵,可瞥见林岁冻得发白的脸,还有他怀里紧紧抱着的布老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狠狠踹了下门框:
“废物,连狗都怕。”说着,气冲冲地去追黑犬了。
林岁握着暖手炉,指尖的寒意渐渐散了,他看着林耳的背影,小声说了句:
“谢谢三哥。”
林耳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闷地“哼”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风卷着枯叶飘过,林岁低头摸着布老虎里的荷包,心里忽然明白,这府里的人,或许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林翊的凶,藏着被母亲逼读书的压力。
林茸的暴,裹着被母亲嫌弃的委屈。
就像他自己,也藏着想变强、想接姐姐回家的执念。
十年光阴碾过院角的梧桐,落了十次秋霜,也把林府的少年们催成了挺拔模样。
林岁十五岁,眉眼清峻,褪去了幼时怯懦,腰间系着姐姐的荷包,已是太学里声名鹊起的学子,一手好字风骨铮铮。
林恒二十岁,仍是太子伴读,沉稳干练,成了太子左膀右臂,护弟之心丝毫未减。
林翊十七岁,一举中举,性子依旧喜怒无常,却对林岁少了刻薄,养的黑犬老得懒得吠叫,见了林岁还会摇摇尾巴。
林茸十八岁,没走仕途,也没随商队,一身武艺练得精湛,常年扎在演武场,刀枪剑戟样样精通,眼里燃着当将领、守疆土的火。
林渊二十四岁,被病痛缠磨了十年,视力愈发模糊,镜片厚得像蒙了雾,生命力正一点点从这具端方的躯体里流逝。
入秋的寒风卷着冷雨,林渊的病情骤然急转直下。大夫们束手无策,只叹天意难违。
林府上下愁云密布,正房夫人哭得瘫软在床,林弥一夜白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演武场的鼓声停了,林茸一身汗湿的劲装,手里还攥着长枪,听闻消息,疯了似的往内院冲,枪尖上的水珠甩了一路。他闯进卧房时,正撞见林岁、林恒、林翊围在床边,气氛沉得像铅。
“大哥……”林茸声音发颤,平日里挥枪时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抖得厉害,他猛地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是我不好,我总往外跑练武,没好好陪你……”
林渊半睁着眼,透过厚镜片艰难地寻着声音来源,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阿茸……起来……你的枪……练得怎么样了?”
“能杀敌!能守城!”林茸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我能当将领了!我能护着家国,护着家里!”
林渊缓缓点头,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好……好啊……阿茸……有骨气……不像我……困在这病榻上……一辈子……没上过战场……”
他伸出枯瘦的手,林茸连忙上前握住,那双手冰凉刺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当了将领……要护百姓……护兄弟……别学那些……勾心斗角……”
“我记住了!大哥!我一定记住!”林茸紧紧攥着他的手,泪水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林岁走到床边,声音发颤:“大哥,你教我的,我都记着,太学里的先生常夸我,说我有你的风骨。”
林渊的目光转向他,像是要穿透镜片看清他的模样:“阿岁……好……姐姐……我打听了……在宫里……安好……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和阿茸一起……一个文……一个武……护着家里……护着姐姐……”
“我会的!大哥!”林岁用力点头,腰间的荷包硌着皮肤,提醒着他沉甸甸的嘱托。
林恒红着眼眶,握住林渊的另一只手:“大哥,有我们在,你放心。”林翊站在一旁,抿着唇,指尖攥得发白,平日里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难掩的悲痛。
林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床边的弟弟们,像是要把每个人的模样都刻进骨子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浅,握着林茸和林恒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大哥!”
“大哥!”
悲呼声震得窗棂发颤,却再也唤不回那个端方温和的身影。
正房夫人的哭声陡然拔高,撕心裂肺。
林茸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墙上,青砖碎裂,手背上淌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林渊平静的面容,泪水汹涌而出:
“大哥!我一定会当上将领!我会带着军功回来!让你在九泉之下,也能为我骄傲!”
林岁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望着林渊的遗体,腰间的荷包仿佛有了温度,心里无比坚定。
大哥走了,可他的嘱托还在。
林茸要披甲上阵,他要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一文一武,一内一外,护着这个家,护着姐姐,护着大哥毕生牵挂的这片土地。
冷雨渐渐停了,天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缕微弱的光。
林岁握紧了拳头,林茸抹去眼泪,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
他们知道,往后的路,要带着大哥的期望,好好走下去,活成能让人依靠的模样。
大哥的葬礼过后,林府渐渐恢复秩序,却多了份沉肃。
林茸把自己泡在演武场,枪挑日月,刀劈风霜,每一招都带着拼劲——他要尽快练就真本事,早日投身军营,完成大哥的嘱托。
林岁依旧每日往返太学,笔墨间多了份沉稳,他知道,文能安邦,要为林茸、为姐姐铺好后路。
林恒在宫中奔走,既为太子效力,也悄悄打探姐姐近况。
林翊性子收敛了些,偶尔会和林岁讨论经史,眼底少了戾气。
兄弟几人虽各有前路,却因大哥的嘱托心聚一处,只待一日,一文一武,一内一外,撑起林府,接回姐姐,不负大哥临终所望。
作者有话说,设定林岁头发和其他人不一样,府里上下的人都知道林岁不是黑发,只是不提而已,只是林岁出生头发在古人眼里有些邪门,但如果年纪三十几,头发比较白会很有魅力的,虽然林岁头发是有些偏黄的。[彩虹屁]
断更断更了,因为我在别的平台发了,所以我这个就不打算发后续了,然后我写的感觉也太怪了,所以我也不想改了,直接晾在这了,等我在别的平台写的我觉得挺好,我就发到这里全改了[鸽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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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哥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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