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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吧?我要死了 ...
苏叶易容成粗布衣衫的杂役,佝偻着背穿梭在摄政王府的回廊间,袖中短刃的刀柄被她攥得发烫。
三天前魏国刚破,得知少主若霜被抓的消息,她杀了个王府老嬷嬷,顶替对方的身份混了进来。
刚落脚那天,就撞见摄政王的人拖着奄奄一息的少年往地牢去——那是若将军的独子若霜,若将军是她义兄,少年眉眼间还留着当年校场的青涩,此刻却浑身是血,昏死过去。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仿佛顺着指尖漫开。
若将军临终前的嘱托还在耳边回响:“苏叶,等时机。”她清楚,这王府就是座囚笼,摄政王林岁心思深沉,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少主,还得赔上所有潜伏的旧部。
若将军是征战途中中了毒箭,毒发身亡的。他一死,魏国那些能上战场的将军大臣,大多直接投降;还有些硬骨头,宁死不降,死守阵地;更有甚者,直接抄小路逃得没影。
借着送药的由头,苏叶把王府兵力摸得一清二楚:王城守军大半被调去边境防匈奴,府里只剩些老弱残兵,真正的精锐是摄政王身边那百余名死士。
她还悄悄往若霜的汤药里掺了缓痛提气的药粉,日复一日,只为等一个能同时带走少主和虎符的时机。
这天她刚送完药转身,地牢深处突然传来剧烈动静。
心头一紧,她借着缩骨术钻过通风口,正好看见少年俯身呕吐,一枚泛着冷光的青铜虎符滚落在石地上——那是若将军用性命护住的魏国虎符,竟被少主藏在了肚子里。
“时机到了。”苏叶攥紧青铜哨子,指尖微微发颤。
她悄无声息退回杂役队伍,等侍卫押着少年出来时,猛地扯下脸上的易容皮,玄甲在昏暗里泛着冷光,长刀出鞘的锐响划破寂静。“若将军旧部,苏叶!”她嘶吼着劈向押解的侍卫,刀光过处,血花飞溅。
少年被这变故惊得愣住,他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王蛋。
看着眼前英气逼人的女子,脑海里突然涌入零碎记忆:十岁那年,父亲带他去校场,女校尉拎着木枪站在阳光下,塞给他一颗糖,笑着说“少主别怕,枪头没开刃”。
是她。原来她一直都在。
苏叶一脚踩住虎符,反手砍断捆着王蛋的锁链,声音急切:“少主,跟我走!地牢后门有密道!”
陈川翼踉跄着站稳,刚要跟着苏叶往外冲,身后却传来冰冷的笑声。
摄政王林岁负手立在阴影里,玄紫色锦袍上的暗纹在火光下浮动,额间朱砂痣透着妖异的冷:“苏校尉藏得够深,本王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真的带着他逃出这地方。”
两人刚逃到破庙,还没喘口气,庙外突然传来衣袂破风的声响。
陈川翼刚绷紧神经,就被苏叶猛地按进干草堆:“是摄政王的人!”
话音未落,庙门“轰”地被踹开,林岁带着蒙面死士鱼贯而入,刀光如网,瞬间将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苏叶将陈川翼护在身后,长刀横在胸前:“摄政王,凭这些虾兵蟹将,也想拦我?”
“拦不住你,还拦不住北境军吗?”
林岁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信号箭,“咻”地射向天空。
信号炸开时,王城方向燃起齐国军旗的焰火,紧接着,隐约传来北境军的惨呼和齐兵的喊杀声。
苏叶脸色骤变,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你往汤药里掺的药粉,本王早让人换了。”
林岁步步紧逼,眼神阴狠如毒蝎,“你以为藏在府里的旧部,能悄无声息调动北境军?他们刚进王城,就中了本王的埋伏,现在怕是尸骨都凉透了。”
陈川翼攥着虎符的手瞬间冰凉,后背的伤口因震惊和愤怒隐隐作痛。
他终于明白,从苏叶混进王府那天起,他们就成了林岁棋盘上的棋子。
死士趁机发难,短刃直刺苏叶后心。
苏叶侧身避开,长刀格开刀刃,却被另一名死士划伤臂膀,鲜血顺着玄甲淌下来,滴在石地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她踉跄着护向王蛋,却见死士扣住陈川翼的脖颈,将他狠狠按在石墙上。
林岁捡起那枚沾着口水的虎符,擦都没擦就揣进怀里,弯腰拍了拍陈川翼的脸:“你说你不是若家人?可惜,虎符认主——从你吐出它的那一刻,你就只能给若家陪葬。”
陈川翼看着苏叶淌血的臂膀,看着她眼中的绝望,突然懂了:这根在暗处撑了多年的韧竹,终究没熬过齐国的寒冬。
林岁踩在散落的甲胄碎片上,指尖摩挲着虎符的纹路。
这枚青铜块,代价是他半数死士和王城三分之一的守军,但他知道值——北境军十万兵力,足够让齐国在乱世站稳脚跟。
“把苏叶拖下去治伤。”他忽然开口,语气里没了狠戾,只剩疲惫,“告诉北境军残部,本王要谈和。”
死士愣了愣:“摄政王,他们是敌……”
“敌国?”林岁扯了扯溅血的袖口,“魏国灭了,北境军没了主心骨,这虎符能调他们十万兵——与其两败俱伤,不如让他们替齐国守边疆。”
三日后的王城大殿上,陈川翼被捆在殿柱旁,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紫。他看着北境军残部的将领攥着刀,眼神死死盯着案上的虎符,指节捏得发白。
“虎符归齐,本王保北境军全族安危,划三城给你们驻兵,永不进犯。”林岁坐在王座上,声音掷地有声,“但你们得认本王为主,替齐国镇住南蛮和匈奴。”
将领沉默着,目光扫过殿上的残部,又落在陈川翼身上,声音沙哑:“少主……”
陈川翼垂着眼,喉咙发紧。他想起苏叶淌血的臂膀,想起那些死于埋伏的北境军,想起原主记忆里父亲说的“天下百姓,不分魏齐”。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不用管我,你们……选活路吧。”
将领闭了闭眼,“咚”地单膝跪地,身后的残部纷纷效仿,甲胄碰撞的声响震得殿梁发抖:“北境军,愿降。”
林岁松了口气,靠在王座上。这场赌局,他赢了虎符和十万兵力,却折了半座王城。殿外的风卷着血腥味,裹着一丝勉强的和平,撞进这座满是伤痕的王城。
陈川翼成了摄政王府的人质,被软禁在西偏院。
他终于弄清,原身的父亲是魏国北境将军若越,而魏国末代君主昏庸奢靡,横征暴敛,最终导致国破家亡。
这天下本是统一的王朝,却因历代统治者懦弱无能,渐渐名存实亡。
诸侯国纷纷独立,战火纷飞二十余年,人口锐减,尸骨遍地。
直到近年,各国君王才意识到严重性,宣布停战会议,可暗地里的纷争从未停止。
陈川翼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后知后觉的恐惧裹着绝望涌上来。
他缩在角落,十七岁的身体抖得像片残叶,眼泪砸在污垢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老鼠被呜咽声惊得窜走,地牢里只剩他压抑的哭腔——他早忘了自己还会这样狼狈地哭,上一次还是孤儿院被欺负时,养父母和哥哥把他护在身后的那天。
他攥着拳砸向冰冷的石墙,指骨撞得生疼,嘴里反复念着自己的真名:“王蛋……我是王蛋啊……”可这名字在空旷的地牢里撞来撞去,只换来更刺耳的回响。
他以为陈川翼这个名字,能让他彻底告别那个土里土气的自己,能拥有养父母的疼爱、哥哥的守护,还有一群插科打诨的兄弟,可现在,连“王蛋”这个原本的名字,都成了没人认得的笑话。
冰冷的空气裹着他的哭腔,连回声都透着绝望——。
王蛋待在西偏院的第七天,从下人的窃窃私语里听到了苏叶的死讯——说是伤重不治。
他摸着袖角苏叶塞给他的疗伤药粉,指尖冷得像冰。
那药粉是苏叶亲手调制的,能快速止血止痛,此刻却像最锋利的刀,割得他心口发疼。
摄政王府的庭院种着齐国的海棠,开得艳红似火,落在他眼里,却像地牢里没擦干净的血。
他常常坐在樟树下,看着杂草丛里的太阳花发呆,想起前世的日子:技校食堂里油腻的红烧肉,出租屋里冰镇可乐的气泡,还有那存了上千万却没来得及花的遗憾。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当个囚笼里的人质,直到那天深夜,摄政王的贴身侍卫突然闯入,将他拖回了地牢。
铁门落锁的刹那,侍卫的嗤笑在黑暗里回荡:“摄政王说了,北境军已经服帖,留着你这少主,反倒碍眼。”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地牢的黑暗成了他唯一的伴。
皮鞭的灼痛从尖锐到麻木,铁锈味混着霉味钻进喉咙。
他蜷在角落,后背的血痂粘在石地上,一动就是撕裂般的疼。
偶尔摸向脖颈,那枚吐出来的虎符早已没了踪迹,只剩原主留下的、磨得发亮的绳印。
“总有一天……”他咬着牙在黑暗里默念,
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霉味漫开。
可他自己也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普通人,在这乱世里,连活下去都难。
现实来得比恨意更快。
第二天一早,监斩官的靴子踏在地牢石板上,脆响撞得他耳膜发颤:“摄政王有令,逆贼若霜,午时问斩。”
王蛋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后知后觉的恐惧裹着绝望涌上来。
他缩在角落,身体抖得像片残叶,眼泪砸在污垢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老鼠被呜咽声惊得窜走,地牢里只剩他压抑的哭腔,裹在冰冷的空气里,连回声都透着绝望。
快到午时,牢门再次打开,来的却不是刽子手——是个端着残羹冷饭的杂役,碗边的刮痕里还嵌着旧污渍。
王蛋饿得眼冒金星,爬过去抓起冷硬的米饭往嘴里塞,粗糙的米粒划得喉咙发疼,可肚子里的空响盖过了一切。
他扒着碗沿,看着牢门外透进来的稀薄天光,忽然苦笑:这具不死不活的身体,难道真要折在午时的断头台上?
他想起前世吃炸鸡的快乐,想起喝冰可乐的畅快,想起那没来得及挥霍的上千万。
来到这个鬼地方,他只喝过几次苦得掉渣的药,吃过硬得能硌牙的牢饭,身材从壮实变得瘦骨嶙峋,胳膊上的骨头硌得生疼。
“我怎么这么倒霉?”王蛋自嘲地咧咧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别人穿越有金手指开挂,再不济也是富贵人家,我倒好,直接蹲大牢吃牢饭……老天爷,你玩我呢!”
他端起碗里浑浊的水,晃荡着映出自己的模样:头发油腻打结,像团黑毡,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只剩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透着点活人气息。
连原身的名字都没人好好叫过,要么是“若王八”,要么是“逆贼”,他这魂穿,穿得像个笑话,那怪人叫过他若霜,但却是让他变成这样的主谋,心里以把他骂了1万遍。
“上千万啊……早知道就大手大脚花了。”他苦笑,胃里一阵尖锐的绞痛,让他靠着石壁滑坐下去,“有钱多好,能天天吃炸鸡,喝冰可乐,哪用在这受这份罪。”
正骂着,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几个侍卫簇拥着一个锦袍男人走进来。
王蛋第一眼就盯住了他额尖的红痣,男人面容俊美,却带着股迫人的寒气,玄紫色锦袍上的暗纹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正是摄政王林岁。
王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往墙角蜷得更紧。
林岁在牢门前站定,靴底踩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若霜,本王问你,魏国布防图,藏在哪?”
“你上次还问虎符,怎么又问布防图?”王蛋红着脸,把破碗往怀里搂了搂,心里把林岁骂了千百遍,“这人有病吧,天天找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旁边的侍卫厉声呵斥:“孽障!摄政王明问你话,敢不答?”
王蛋缩得更紧了,后背的伤被牵扯得生疼。
他想起自己的出租屋、没画完的礼服稿、冰箱里没喝完的可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我真的不是若霜,我叫王蛋!我是个普通人,我存了一千万,我还没来得及花……”
有人看的喜欢的话,那谢谢你们,我会努力的,喜欢看的宝宝,宝宝收藏。
我写了四十年前的事就是写主角爷奶辈的事,感兴去的宝子可以去看一下。[可怜]
作者不会就写男的,也会写女性角色的,所以出现女性角色也不要反感。会写言情,女同,大女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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