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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是吧,我穿越就被抽 ...


  •   中午放学,人潮涌出校门,陈川翼跟着哥们儿挤到小吃摊前。

      “我选火鸡面,你们随便点,今儿我请客!”他拍着胸脯冲杨轩逸喊。
      杨轩逸摆摆手,眉眼带笑:“心意领了,我再瞅瞅别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东方云凑过来,一脸雀跃。
      付柯挑眉:“你确定?咱这儿可是五个人呢。”

      “放心,管够!”陈川翼笑得坦荡。
      东方云一把勾住他脖子,挤眉弄眼:“可以啊川翼,零花钱攒这么多?藏私房钱了?”

      “那必须的,老子的家底!”

      “谢谢川翼哥。”温山细声细气地开口,他是几人里最矮的,眉眼清秀,性子也软乎乎的,跟着大伙儿一块儿凑过来。

      摊主手脚麻利地把面饼下进沸水,浓郁的酱料香混着芝麻海苔碎飘过来,勾得几个半大的小子直咽口水。

      “老板,多放辣!越辣越爽!”陈川翼扯着嗓子喊,一米七八的个头往摊前一站,直接占了大半位置。

      东方云立马跟着起哄,他比陈川翼还高小半头,染着金黄色的头发,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喊:“给我也来爆辣的,不够再加勺酱!”

      付柯抱臂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挑眉嗤笑:“小心别给人家的桌子给打坏了,话说俩傻子,等会儿辣得找水喝,可别喊爹。”他也是一米七五往上的身板,蹲在那儿都比旁人看着壮实。

      杨轩逸没凑这个热闹,选了碗加蛋的清汤面,安静地站在一旁等。

      温山净身高一米七二,在这群人均一米七五往上的家伙里不算矮,只是骨架偏瘦,眉眼又秀气,才显得斯文些。他细声细气地开口:“川翼哥,我要微辣就行,谢谢啦。”
      陈川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敞亮:“客气啥,今儿哥全包圆!”

      没一会儿,几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上桌。

      陈川翼和东方云捧着碗,吸溜得满头大汗,辣得直咧嘴却不肯松口,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

      温山小口小口地嗦着,鼻尖红得透亮,耳根也染上一层薄红。

      杨轩逸慢条斯理地挑着面,时不时递瓶矿泉水给呛到的两人,付柯则蹲在一旁,边啃烤肠边看热闹,笑得直拍大腿。

      小吃摊前的喧闹声混着车水马龙,几个技校生勾肩搭背的,满是一股子混不吝的少年气。

      夜幕垂下来的时候,陈川翼勾着杨轩逸的脖子,和一群人慢悠悠晃在马路边。
      小吃摊的暖光混着油烟飘过来,勾得几人脚步都慢了半拍。

      “走走走,今儿我请客!”陈川翼拍着胸脯喊,顺手掏出兜里皱巴巴的零钱,冲摊主扬声,“老板,五根淀粉肠,全裹满甜面酱!”

      东方云立刻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腰:“可以啊川翼,突然大方了?”

      “废话,哥们儿啥时候小气过?”陈川翼挑眉,接过摊主递来的塑料袋,刚塞给温山一根,就被付柯伸手抢了去,“哎!付柯你手速够快啊!”

      付柯咬着肠嘿嘿笑:“不抢就没了,你懂的。”杨轩逸则慢半拍地接过来,轻声道了句谢,眉眼弯着,看得人心里舒服。

      几人边啃边逛,路过便利店时,冰柜里的冰可乐泛着诱人的白汽。陈川翼摸出三块钱,“啪”地拍在柜台上:“老板,来瓶冰可乐!”

      “才一瓶?”东方云咋舌,“不够分啊兄弟!”

      “别急,等会儿有好东西。”陈川翼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手里的可乐,拉开拉环的瞬间,“滋啦”一声,气泡涌上来的声响,让旁边的温山都忍不住踮脚瞅了瞅。

      没走多远,肯德基的招牌亮得晃眼。陈川翼站在门口,盯着菜单犹豫了半分钟,咬咬牙冲里面喊:“服务员,来一个全家桶!”
      这话一出,身后几人都惊了。

      “卧槽!川翼你疯了?”付柯瞪大眼,“这玩意儿不便宜吧?”

      “管他呢!今儿高兴!”陈川翼接过沉甸甸的纸桶,拎在手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路过便利店时,又折回去补了四罐冰镇可乐,“咔哒咔哒”几声,拉环接连弹开,气泡的声响混着少年人的笑闹声,在晚风里飘出老远。

      温山攥着可乐罐,指尖沾着点凉意,小声问:“川翼哥,你……你这是中彩票了?”
      陈川翼哈哈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秘密!走,回我那儿,边吃边聊!”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挤进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瞬间被塞满。
      那张唯一的折叠小桌被他擦得锃亮,陈川翼
      “啪”地把全家桶往桌上一放,盘腿坐上吱呀响的折叠椅,率先捞了个炸鸡腿啃起来。

      “快坐快坐,别客气!”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腾出一只手点开手机里的服装设计教程,屏幕光映在他带点婴儿肥的脸上,嘴角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面包糠。

      东方云眼疾手快抢了块鸡翅,瞥见墙上贴满的画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川翼,藏得够深啊,这全是你画的?”

      墙面上,铅笔勾勒的裙摆线条舒展流畅,一张叠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全是设计稿——这是他独居的第三年,也是悄悄攒了三年的“设计师梦”。

      温山凑过去看得认真,细声细气地问:“川翼哥,你是想做服装设计师吗?这些裙子都好好看。”

      陈川翼啃着鸡腿,含糊地应了一声,眼里亮闪闪的,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闹哄哄的笑闹声随着关门声一下子没了,出租屋又回到只有他一个人的安静。
      没人知道,这个刚刚还在跟兄弟们抢炸鸡的少年,是豪门里最没架子的“小少爷”。

      亲生父母走得早,他被养父母接回家时才七岁。

      那天别墅客厅的水晶灯晃得他睁不开眼,比他大两岁的哥哥攥着他的手说:“就要这个弟弟。”

      后来他才知道,养父母是揣着“给儿子找个玩伴”的心思去的孤儿院,可没人会像他们那样,把他的画稿锁进防潮柜,把他随口说的“想做设计师”记在日程本上。

      每月十万的生活费打进卡时,短信提示音总会让他愣神。
      服装设计课要的进口面料、定制画具,养父母总提前寄到学校,包裹上的寄件人永远写着“哥哥”。

      连过年的红包都是一百万的转账,他把钱乖乖存着,看着数字一点点往上跳,却连给自己买双贵点的鞋都舍不得。
      他总觉得,这好日子像偷来的,攥得太紧会碎。

      他爱干净,等兄弟们一走,就把桌上的骨头和包装纸收拾干净,拎着全家桶的盒子扔进垃圾桶。吃完炸鸡,他钻进狭窄的浴室,把刚才蹭了油的校服顺手搓了,拧干后挂到阳台铁丝上。

      学校要求天天穿校服,他嫌带换洗衣物麻烦,就两身轮流洗,风一吹,蓝白相间的布料在半空中晃得像两面小旗。

      头发长了懒得去理发店,他对着镜子随手扎了个武士头,碎发垂在额角,对着镜面比了个耶:“不愧是我,帅死了!”

      中二的自恋还没收住,困意就突然裹了上来。他爬上小床,抱着洗得发白的枕头闭眼,脑子里还在想明天要画的中式礼服稿——结果再睁眼,世界已经彻底翻了个儿。

      “开什么玩笑!”
      陈川翼的吼声卡在喉咙里,全身的剧痛让他猛地绷紧。

      灰暗的光线下,他被粗麻绳捆在宽厚的木十字架上,破破烂烂的衣料挂在身上,露出的肌肤上新旧鞭疤交叠,锁骨处的血痂还在渗着红,黏得衣服贴在肉上。

      “这是哪?”
      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眯起眼。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疼,他挣扎着想动,
      却只能听见麻绳摩擦木架的“嘎吱”声:“可真够疼的……这什么鬼地方?”

      魂穿?这种只在小说里见的事儿,怎么砸到他头上了?他盯着石墙上的青苔,突然想起自己存了千万的银行卡、没画完的礼服稿、冰箱里还没喝完的可乐——全没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对!做梦!”他咬着牙骂,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碎纸。
      “你在狗叫什么?”

      粗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穿玄色兵服的男人拎着皮鞭走进来,靴底踩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男人看见吊在架上的陈川翼,嗤笑出声,皮鞭甩在掌心“啪”地一响:“胆子肥了?是没被打够?”

      陈川翼的嗓子干得像砂纸,每说一个字都扯着疼:“水……我要喝水……”

      男人倒了杯茶,走到他面前时突然弯起嘴角——那笑容里裹着恶意,他手腕一扬,冰凉的茶水劈头盖脸泼在陈川翼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糊住了视线,他听见男人的笑声:“瞧瞧这是谁?原来是若王八在喊啊——你之前的骨气呢?”

      “若王八?”陈川翼脑子一懵,这是在骂谁?

      水珠顺着脸颊滑到嘴唇,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刚尝到点水味,那股屈辱就裹着疼钻了进来。他盯着男人的背影,突然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反正好日子没了,存款没了,干脆咬舌重开得了!

      牙齿刚碰到舌尖,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狠砸——是块冰凉的玉佩,他眼前一黑,连“咬舌自尽”都没成功,软塌塌地晕了过去。
      再醒时,他听见靴子踩地的声音。

      抬眼时,一道深紫色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男人穿蟒袍,衣料上的暗纹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头发是米白掺着浅金的卷,额间嵌着颗朱砂痣,丹凤眼一挑,像淬了冰的琉璃。

      陈川翼盯着他的头发看了三秒——要不是自己学过色彩搭配,差点以为是白发。

      “摄政王,这小子怎么处理?杀了还是……”旁边的士兵低头躬身,声音里带着怯意。

      摄政王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捏着刚才砸陈川翼的玉佩:“死了太便宜他。”他指尖一用力,玉佩“咔嚓”裂开,被他一脚踩得四分五裂,碎玉溅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拖去刑架。”

      陈川翼迷迷糊糊地骂:“吵死了……”

      话音刚落,腰间的皮鞭“啪”地抽在他肩上。

      那鞭子裹着细密的尖刺,抽下去的瞬间,布料绽出裂口,尖刺扎进肉里,疼得他闷哼一声,彻底清醒了。他盯着摄政王漂亮的脸,心里骂开了花:长得人模狗样,怎么一见面就抽人?我招你惹你了?

      “唔……”

      又是几鞭落下,破布裹着的肌肤绽出新鲜血痕,血珠渗出来,黏得衣服贴在背上。

      陈川翼眼前发黑,意识飘着的时候,还在想自己那躺平的好日子——想起养父母的防潮柜里锁着的画稿,想起哥哥寄来的进口面料,想起出租屋里没吃完的炸鸡,要是没穿过来,现在该躺在小床上,啃着炸鸡刷服装设计教程了。

      再醒来,是被冰冷的冷水泼醒的。

      他冻得牙齿打颤,身上的破衣湿透贴在皮肤上,摄政王正拎着那根带刺的长鞭站在面前。鞭柄是鎏金嵌红宝石的,晃得人眼晕,尖刺上还沾着他的血。

      “说!魏国虎符在哪!”摄政王的鞭子甩在他脚边,石砖溅起碎渣,“你死了,我让所有魏国人给你陪葬!”

      陈川翼咳着抬起头,嗓子里全是血腥味:“什么虎符?”

      “还装傻?”摄政王的鞭子抽在他胳膊上,尖刺划破肌肤,疼得他蜷起身子,“你父亲拿着虎符调十万大军伤我齐军,魏国都灭了,那支军队去哪了?你是他儿子若霜,会不知道?”

      若霜?

      陈川翼的意识突然晃了晃——像有碎玻璃扎进脑子里,零碎的画面涌了上来:穿铠甲的男人把块冰凉的青铜塞进他怀里,掌心的温度裹着颤抖:“藏好……霜儿,这是魏国的命……”

      那男人是一张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面庞。

      “别装傻了!”

      鞭子又落下来,抽在他的腰上。
      陈川翼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他“哇”地吐了出来——一块泛着虎纹的青铜物件滚在石地上,沾着黏糊糊的口水,纹路里还裹着他没消化的食物残渣。
      那是虎符。

      摄政王的脸瞬间黑了,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靴尖踢了踢虎符:“捡起来。”

      侍卫刚弯腰,地牢顶突然“轰”地塌下一块石砖,粉尘裹着碎石砸下来,紧接着是甲胄相撞的锐响——一道黑影破风而来,长刀直劈侍卫手腕!

      “谁?”摄政王惊吼着抽刀,刀光在昏暗里亮得刺眼。

      那黑影落地,玄甲上沾着血,肩甲磕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她扯下脸上的灰布巾,露出张英气的脸,额角还沾着灰,眼神却像淬了刃:“若将军旧部,苏叶。”

      侍卫痛呼着缩手,断腕连带着虎符“当啷”落在地上,血溅在石缝里,晕开暗红的痕。苏叶一脚踩住虎符,靴底碾过石面,看向陈川翼时,眼神突然软了半分:“少主,属下奉将军遗命,护您和虎符周全。”

      陈川翼盯着她眼熟的眉眼,碎记忆又涌了上来——原主十岁那年,父亲带他去校场,女校尉拎着木枪站在阳光下,把颗糖塞进他手里:“少主别怕,枪头没开刃。”

      是她。原来她一直藏在王府当杂役。
      摄政王眼底泛起狠色,长刀直刺苏叶后心:“敢坏本王的事!”

      苏叶侧身避开,长刀格开刀刃,金属相撞的锐响震得人耳疼。她手腕翻转,长刀划向摄政王的肋下,同时踹向他的膝盖:“摄政王的地牢,也不过如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是吧,我穿越就被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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