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将近》拾到月亮

40、第 40 章 帮你涂药又

　　谢槐遇这才从这场旖旎的梦幻里醒悟过来，他将闻宁推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表情严肃，没了往日那般温柔，“闻宁，我们谈谈吧。”

　　闻宁无所谓，她也整理自己的头发，发现头发太过凌乱，很碍事，干脆拿谢槐遇一支笔将头发挽起来。

　　“谢槐遇，我知道你又想跟我说什么，我不想谈，除非你赶我出去。”

　　谢槐遇叹气，“何必这样，你知道我不会的，可是，我真的不爱你了，何必勉强，让你难受，我也难受。”

　　闻宁最讨厌谢槐遇说这样的话，曾几何时，他们一起在星空下许下诺言，爸爸告诉她，说出口话，就是拼了命也要去完成。

　　她站在谢槐遇面前，捏起他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还是这样，闻宁，我不爱你，请你远离我的生活。”

　　闻宁眼泪又不争气流下，她扣着谢槐遇，在他下巴狠狠咬一口，“我让你再说一遍，爱不爱我？”

　　“我——不——爱。”谢槐遇一字一句，态度决绝。

　　闻宁又咬一口，一点力气都没收，直到听到谢槐遇抽呼，看着下巴上的牙印，还有渗出的血珠，闻宁觉得痛快，可还是发泄不了她心里的那股闷气，“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谢槐遇，你爱不爱我？”

　　“不爱，你再强求也没用。”

　　闻宁突然笑了，指尖划过谢槐遇的眉眼，那双眼睛在过年前，里面装的都是自己，柔情似水。“哦，不爱啊。”

　　她歪着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谢槐遇，那眼神谢槐遇读不懂，甚至有点害怕，“宁宁？”

　　“谢槐遇，想分手是吧？可以啊，我可以答应你。”

　　谢槐遇发怔，闻宁说答应了，他应该释然的，“什么条件？”

　　“跟我结婚，跟我结婚我就答应跟你分手。”

　　听着闻宁无赖的语气和无理的要求，谢槐遇一点办法没有，“永远都不可能。”

　　“永远吗？”闻宁像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焉了下去，她眼神暗淡，仿佛被抽了灵魂，她很累，不想跟谢槐遇吵架了，她发现吵架真的没有意义。

　　闻宁无意识走到床上，盖好被子，背对着谢槐遇，梦呓般问着，“可我还爱你啊，我不允许你说你不爱我了。”

　　房间很安静，谢槐遇一直守在床边，他不停告诉自己，只要狠心这一次就够了，就这一次。

　　半夜时分，本该熟睡的闻宁开始翻来覆去，她不停在身上挠着，跟上次一样，酒精过敏了，这次好像更厉害，身上，手臂，大腿到处都是，越挠越痒，直到破皮还未消解半分。

　　“闻宁？你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谢槐遇赶紧开灯，看到闻宁手臂还有脖颈到处都是红疹，慌张跑去将过敏药拿过来，“宁宁，起来吃药。”

　　闻宁像是没听到，她闭着眼，身上像是有蚂蚁一样爬过，她控制不住想去抓，连皮肤破了都不在意，

　　“宁宁别抓了，再抓就破相了。”

　　“谢槐遇你走开，不要你管。”闻宁挥开谢槐遇拿过来的药，将胶囊甩在床下，“我让你走开，我的事不要你管，我死了也不要你管。”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生命不是让你这样挥霍的，闻宁，你可以没有任何人，但你不能不在乎自己。”

　　谢槐遇扯下睡衣腰带强硬将闻宁乱动的手绑起来，扶起她靠在自己怀里，又将药塞进她嘴里，诱哄一般，“来喝水。”

　　闻宁摇头，甚至想将药吐出来，谢槐遇捏着她的下巴，喝了一口水后低头，将水渡给闻宁，直到看到闻宁将药咽了下去。

　　闻宁垂着头，低低抽泣，最后慢慢躺下，枕在谢槐遇腿上，“谢槐遇，可不可以不要分手？可不可以回到以前那样？我不想失去你，我不能没有你。”

　　闻宁的抽泣声渐渐小了，只是话也没了，像个没有生命的玻璃玩偶，一碰就会碎。

　　“谢槐遇，我们结婚吧。你说我生日来提亲，我允许你迟到了，我不生气。”

　　结婚？这辈子他还能结婚吗？谢槐遇晃了晃这一闪而过的念头，清醒吧，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闻宁，你别动，我帮你涂点药，你身上皮肤被你挠破了。”

　　闻宁一动不动，谢槐遇将捆绑她手的腰带解开，盘腿坐在床上，他让闻宁趴在自己腿上，闻宁已经很累很困了，躺在床上没动，谢槐遇无奈只能托住她的腰，“宁宁，你再上来一点。”

　　“你亲我一下我就上来。”

　　“别任性，我要帮你涂药膏。”

　　谢槐遇叹口气，挪了挪自己身体，坐在床中间，“趴着别动。”

　　闻宁果真一动不动任由谢槐遇将冰凉的药膏抹在自己手臂和后腰上，见谢槐遇动作停下，闻宁突然有点想使坏，凭什么他让自己干嘛自己就要配合他？她故意翻身，让自己面对着谢槐遇，纽扣一个一个解开。

　　“谢槐遇，还有胸口没涂呢，大腿也没涂，怎么办？你帮我。”

　　谢槐遇红着脸，“这些地方你够的到，你自己抹吧。”

　　闻宁撇撇嘴，压下嘴角的笑意，她觉得自己错了，自己刚刚太卑微了，竟然求着谢槐遇不要离开自己，求他不要分手，她不要这样了。

　　还是捉弄谢槐遇更有趣，谢槐遇的身体比他的嘴巴更好玩，更诚实。

　　“那我手臂也够得到，你为什么还帮我，既然你想当好人，不如好人就做到底，胸前，大腿你也一并抹了吧。”

　　看着闻宁眼睛里的笑意和不怀好意的捉弄，谢槐遇还是将药膏塞回闻宁手中，“你自己的事自己做，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行。”闻宁接过药膏，转瞬就将药膏直接扔远，像是还不够，她又将头上插着的谢槐遇的笔也给扔了出去。闻宁在大腿处那个红疹上掐了一下，丝丝血珠冒出，“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过敏，睡一觉就好了，我不要你的药膏。”

　　看药膏被扔出去，谢槐遇抓着闻宁的手，眼睛发红，他是真的有点生气，第一次用责备的口吻大声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孩子脾气，你拿自己的身体跟我赌气，闻宁，值得吗？我不知道你何时变成这样？我可以帮你抹药，那又能证明什么？”

　　谢槐遇说完直接将闻宁拉起坐在床边，他起身将药膏捡起来，跪在床边托着闻宁的脚踩在自己腿上，在每个红疹处轻轻揉抹，哪怕是在大腿内侧，他也面不改色，就像完成一件任务一样，再也不带一点情欲。

　　腿上抹好后，谢槐遇又脱掉闻宁的睡衣，将她推倒，修长的指尖划过她胸前每个地方，最后停留在闻宁的肚子上。

　　“以后不要这般任性了。”

　　最后他让闻宁趴着，此刻的闻宁身上一点衣服没有，凌乱的长发在床上铺开，雪白的身体美丽极了，谢槐遇却也痛苦极了。

　　他眼眶痛，想哭，给闻宁涂抹后背的手劲也不自觉加大，直到闻宁发出痛苦的呼声。

　　谢槐遇慌忙收回手，“对不起宁宁，我弄痛你了。”

　　闻宁没动，谢槐遇帮她穿好衣服，看到闻宁脸上满是泪痕，他的心就像被万千利剑穿过，他慌乱去擦闻宁脸上的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宁宁，对不起，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们就这样吧。”

　　闻宁死死看着谢槐遇的眼睛，沉默许久，终于像找回了自己的灵魂，“谢槐遇，我讨厌你。”

　　闻宁说完便夺门而去。

　　看闻宁跑出去，连鞋子都没穿，谢槐遇微微愣住，这才想起此刻是半夜，随后立马追了出去。

　　可是闻宁不见了，就那么一会，电梯没有下行，楼道连灯都没有亮起，闻宁去哪了？

　　谢槐遇追到大街上，大街上连个影子都没有，他不停喊着闻宁的名字，他看到昏黄的路灯下站了两个男人，那两人朝他看过来，他后悔了，害怕了，他不该凶她的，她一个人来北城，自己从未站在她的角度去为她考虑，反而一次次将她推开。

　　要是闻宁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谢槐遇在街上转了两圈，依旧找不到闻宁，路灯下那两个男人似乎骂了他两句后就走了。

　　谢槐遇慌不择路，这才想起拨打闻宁的电话，可是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挂断，再打就关机了。

　　恐慌蔓延，他打车来到派出所，得到的却是对方是成年人，且失踪不到一小时无法立案，谢槐遇与工作人员争吵，“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北城，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最终谢槐遇还是被请出了派出所，他不停给闻宁打电话发信息，可是闻宁一个符号都没再回他。

　　他给哥哥谢沐辰打电话，让他全城去找闻宁。被谢牧辰回一句“知道了”，叫他自己注意身体后，毫不留情挂了电话。

　　炎热的夏天，连天气都像是看他不爽，故意跟他作对似的，闷热的空气终于迎来一场暴雨，而在雨里疯狂寻找闻宁一夜的谢槐遇感觉脑袋发热，他想他又要发高烧了。

　　果然老天爷都觉得他残忍，所以才会惩罚他，他愿承受，只要闻宁好好的，他什么都愿意承受。

　　大雨持续很久才停，直到天边亮起一抹霞光，谢槐遇就这么坐在马路边，有早起上班的人看到这个年轻小伙坐在这里，忍不住好奇回头。

　　“那人会不会出事啊，头一直低着，身上衣服湿透了，他怎么了？”

　　“喂，小伙子，你没事吧？有困难找警察啊。”

　　“我女朋友丢了。”

　　谢槐遇睁开眼，头涨得要命，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不停说着“我女朋友丢了，我把她弄丢了。”

　　谢槐遇掩面哭了起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看不下去，以为是哪个神经病跑了出来，赶紧打了120电话。

　　谢槐遇顾不上周围人对他的议论，他还要去找闻宁，闻宁没地方住，这一夜又下大雨，她一个人会害怕的，他一定要找到她。

　　可是头好晕，地面怎么那么模糊，周围怎么那么吵，他们是谁？能不能不要围着他，能不能走开。

　　谢槐遇最后意识停留在自己好像摔地上了。

　　周围吵闹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