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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我要去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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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宁点点头,“嗯,已经见过家长了,毕业就结婚。”
“这么突然?平时也没听你提过,没想到都要结婚了,毕业就结婚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班长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尴尬,好在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挠了挠头发干笑两声。
“他有点害羞。”
“被你喜欢,他一定也很优秀,虽然有点不愿相信,但还是祝福你。那个闻宁,你先在这,辅导员找我,我先过去一趟。”
闻宁看着突然空下来的座位,歪了歪头,翻开手中的专业书。
晚上回到宿舍,叶珊突然宣布,说她要出国留学,“闻宁,我家里人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去法国,挺好的。在浪漫的国都,说不定会有一场美丽邂逅呢。”
闻宁知道叶珊被伤的很深,好在她治愈能力很好,她不停在找让自己从陈文浩那场背叛里爬出来,她做到了,留学或者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恭喜你啊,说不定能遇上帅哥呢。”
“去你的,我说着玩玩的,姐姐要提升自己,等回国了努力搞事业,我要将陈文浩远远甩在身后,让他后悔今天的选择。”
“你这样做,只能证明你还没放下。”
叶珊不以为意,“闻宁你错了,我只是在证明自己很优秀。”
时间一天一天飞快,脱掉厚重的羽绒服,换上了漂亮裙子,这一天拍了毕业照,大学四年就这样在这一风和日丽却又普普通通的日子里结束了。
闻宁回想,好像没有特别记忆深刻的事,但也算充实,唯一出格的便是在大三结束的暑假,遇到了谢槐遇,萌生出闪电般想要谈恋爱的念头,而她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想谈恋爱便去认真谈,不用轰轰烈烈,只愿细水长流。
这一天,闻宁收到谢槐遇订的一束玫瑰花,也收到了相隔几个月后谢槐遇第一次主动的视频通话。
“宁宁,恭喜你毕业。”
闻宁有很多很多话想跟谢槐遇说,想问问这几个月他过得好不好?想说自己会在家等他,可是谢槐遇挂电话太快了,快到闻宁来不及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就听到嘟嘟的机械声。
同班同学都围着闻宁,眼里都是笑意,笑她太能藏了,有了男朋友竟然这几年都没发出来给大家看看,还说结婚一定要吃他们喜糖。
晚上闻宁宿舍四个人出去吃了一顿饭,叶珊感叹偷时光的小贼太过机敏,让她们还没准备好就要独自面对外面的风雨。
闻宁回到桃源村,向日葵漫山遍野,比去年开得还要盛大,她随手折了几束小雏菊拍了照发给谢槐遇,“你看,雏菊又开了,我的生日也快到了。”
年满22周岁,可以领证了。
距离生日的一个多月,闻宁每天都会帮爸爸去干活,规划着想把妈妈长眠的那块荒地租下来,把它打造成一个梦幻的玫瑰园。
生日的前一天晚上,闻宁像以往一样和爸爸在院子里乘凉,她数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就像时钟上跳动的每一分每一秒,直到凌晨将至。
谢槐遇的信息没有准时到来,闻宁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关了所有灯,房间一片黑暗,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快点睡着,这样,等她再次睁眼,也许谢槐遇就会出现在她眼前。
生日这一天,闻柏东做了很多很多菜,买了很漂亮的蛋糕,他说恭喜宁宁毕业,他没问关于谢槐遇这个男孩的任何消息,也没问他们现在发展怎么样了,他知道,满心满眼想要娶你的人会不顾一切来到你身边。
直到晚上,闻宁将手机充满电,在洗澡前,她看了眼谢槐遇信息框还停留上次自己发给他的小雏菊照片。
“谢槐遇,再给你一点时间,等我洗完澡出来,一定要收到你的信息。”
闻宁洗好出来后,真的收到谢槐遇信息了,他说,“闻宁,分手吧。”
简单的五个字,闻宁看了许久仍觉得不认识这几个字,不该出现在她手机里,她将手机关机重启了好多遍,那刺眼的五个字依旧完整地躺着谢槐遇名字下面。
闻宁关了手机,打开空调,温度调的很低很低,低到她受不了蜷缩在被子里,这一夜,她做了很多零零碎碎的梦,一会儿是自己小时候打架,一会是齐言欺负她后又给她买小零食,一会是沈凌寒抢她的小猪红糖馒头,很多很多,醒来的那一刻,闻宁记得,梦里,爸爸带自己去妈妈坟前坐了一整天。
闻宁22岁生日过得一点也不开心,天刚蒙蒙亮,还带着薄雾的早晨有点冷,闻宁穿着初遇谢槐遇那天的裙子,化了一个很漂亮的妆容,涂了桃花色的口红。
她摘了很多小雏菊,将它们捆成一整束,找了一张纯白纸片包好,又用一根红绳扎起来。
来到妈妈坟前,闻宁小心将小雏菊放在墓碑前,妈妈墓碑四周开满了鲜花,一片花瓣随风落在小雏菊上,安安静静。
闻宁将碑上的露水擦拭干净,她枯坐在碑前很久,沉默不语,直到又一阵风轻轻将她长发吹起,闻宁这才抬眸,轻声细语,“妈妈,你说,答应来提亲的人为什么不来了?”
除了风,无人回答,闻宁自言自语,“我知道的,他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所以没办法过来,我不怪他,一点都不怪他。”
“可是妈妈,他要跟我分手。”
闻宁笑了一声,“他真的很幼稚,分手怎么能随便提,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呢,他真傻,傻透了。”
“分手啊,在生日这天,真是有点不开心呢,不吉利。为什么要提分手,他是快要死了吗?可是我不怕呀,我都说了,我愿意跟他一起,哪怕死。”
闻宁像是魔怔,“妈妈,他竟然跟我提分手了,承诺的事怎么能改变,说好会跟我一辈子留在桃源村,怎么能变卦?凭什么要变卦?”
“我以前告诉过他的,我跟爸爸不一样,我很疯的,小时候别人欺负我,我都会不顾死活还回去,现在谢槐遇也欺负我了,所以我也要还回去。”
“妈妈,我要很久没办法来看你了,我要去找他了。”
第二天,闻宁买了一张北城的火车票,最原始的那种,绿皮。需要三天才能到达,她什么行李都没带,她需要这三天来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要将自己内心疯狂叫嚣的不甘和委屈压下去。
火车上人很多,上来下去的也很多,她旁边座位上的人换了又换,大包小包拥堵,她被挤在窗边,闻宁第一次体会这样拥挤的空间和难闻的气味。
她看着旁边大叔端出一盘饺子,大口大口吃着,晚上,大叔又拿出白面馒头配着蘸酱,直到吃完才注意到旁边的闻宁好像从他上车就没吃过东西,于是问道,“大妹子,你怎么不吃饭呢?”
闻宁没想到这大叔主动与自己讲话,摇了摇头,“我不饿。”
“那怎么能行,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俺这里还有好多吃的,没坏,都用保温箱捂着呢,你要不要来一点?”
大叔很热情,闻宁不习惯陌生人这样,还是摇头,“谢谢,我真的不饿。”
闻宁没骗人,她真的没感受到饿。
“咋可能呢,就是神仙来了,一天不吃东西也会饿的,大妹子,你是不是没钱啊?俺不收你钱,这些都是俺自己家里带的。”
说完大叔又从保温箱拿出一个盒子,又是一盘饺子,“你看这饺子,俺妈给俺包的,跟刚刚那馅不一样,吃了嘴里没气味,你尝尝。”
架不住大叔热情,一个劲往她面前塞,闻宁接过,“谢谢你。”
“客气啥,都是不值钱的,快吃吧。”
冰冰凉凉的饺子,馅很多,味道很好,“谢谢。”
“不必客气,不要说谢谢。大妹子,你这是要去哪?看你这么年轻,是上学还是打工?就你一个人?”
“去北城,找人。”
“哈哈,好巧,俺也是去北城的,这下一路可以聊天了,不然还有两天路,得闷死。”
闻宁点点头,算作回应。
“俺儿子在那里读了大学,后面遇到了那里的姑娘,两人领了结婚证,在那安了家,这不,儿媳妇怀孕了,俺家婆娘先过去,现在儿媳快生了,打电话叫俺也过去呢。”
大叔眼里闪着幸福的笑意,“俺都跟他们说了俺一个大男人去那跟儿媳一个屋檐下的也不太好,但他们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催俺过去,说一家人就要待在一块儿,哎呀,儿子儿媳也挺孝顺的。”
“挺好的。饺子很好吃,谢谢你。”
这一路,闻宁没有因为谢槐遇的信息而想七想八心情不佳,因为大叔跟她唠嗑了一路,从家长里短到人生履历,从田里庄稼到邻里吵架,恨不得一股脑全倒出来。
有时候闻宁也会被大叔说到的某件事逗笑,大叔就会得意说,“你看你要多笑嘛,这么年轻的姑娘不能一直拧着眉,不好看。”
火车又摇了两天,终于在第四天早上到了北城站。
到站的时候,大叔跟他挥手,“大妹子,其实我看出你心情一直不太好,你一定是遇上什么让你难过的坎了,不要害怕,明天太阳依旧升起,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再见啊。”
闻宁也挥手,直到大叔跟着来接他的家人消失在茫茫人海。
闻宁又一次站在北城的土地上,太阳刚好升起,与上次不同,上一次是冬天,谢槐遇来接的她。这一次,是夏天,是闻宁一个人。
上一次是飞机场,这一次是火车站。太阳依旧明媚,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一样,北城依旧是北城。
闻宁被人撞了一下,唯一的手机也没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手机包里的一张身份证。
闻宁记得谢槐遇的家,他家离火车站很远,没了手机,她现在身无分文,不能打车,也没办法坐地铁。
闻宁一路询问,穿过北城大街小巷,走了一天,终于在晚上十点多,到了谢槐遇家的别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