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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吹吹就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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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谢槐遇疑惑,但他听闻宁的话,等在车上。
“这不正常,你看那棵树,不是枯木,昨天到现在又没刮风,树的断根处平整,我害怕是人为的,而且这条路挺干净的,地上还有车压过的痕迹,谢槐遇,我们先等一等吧。”
闻宁与谢槐遇在车上等了二十多分钟,蹲在树林后面的三个男人见车里人迟迟不下车,有点守不住了,万一后面再有车辆路过,怕是计划要落空。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两人不太好糊弄啊。”其中一个染着黄色挑染的年龄较小约莫十七八岁的男孩开口,看起来像第一次做这种事。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一巴掌呼在男孩头上,“我要你提醒吗?这么多嘴。”
男人继续观望,“妈的,那娘们有点意思,再等等,十分钟后如果还不下车,我们就去敲打敲打,在老子地盘上耍小聪明还是头一次见,给他们一个教训。”
又过了十分钟,闻宁他们已经在车上等了半小时,期间他们也想了想,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真是他们想的那样,不让更多人遇到跟他们一样的遭遇,还是选择了报警。
“宁宁,你答应我,如果真是遇到抢劫的地头蛇,他们要钱就给,不要跟他们争执。”
闻宁噗嗤一笑,“你傻呀,你那么爽快给钱,对方只会认为你还有更多,而且我们只有两个人,过了这个路口你信不信他们还会在下个路口等你。”
“你也说了,我们只有两个人,万一他们人多,且法律意识淡薄,我怕他们对我们不利,宁宁,我不能让你有事。”
闻宁捧着谢槐遇的脸,安慰道, “别担心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不是还有警察嘛,也许警察马上就到了。”
只是警察还没来,车窗就被敲响,闻宁看过去,果然如她猜测那般,是昨晚酒店楼道里那帮人,其中带头的闻宁记得,是跟在那个用老婆当翘板仙人跳的人后面的,都是一丘之貉。
谢槐遇打开车窗,男人举起手里的木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兄弟,需要帮忙吗?我们帮你移开那棵树,你给点辛苦钱怎么样?”
“不需要。”
见闻宁他们拒绝,又看了眼谢槐遇的车,男人眼睛微眯,“这车不便宜吧,万一剐蹭了怪心疼的不是。”
“真的不需要,谢谢。”
见闻宁他们故意装听不懂话,男人脸上有点挂不住,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们了,他声音也不再好声好语,“下车。”
……
“我叫你们下车没听懂吗?下来。”男子似乎已经不耐烦,想速战速决,他一脚踢在车轮上,手里的木棍抵在车窗边。
“我叫你们下车是聋了吗?再不下来老子的棍棒可不长眼。”
谢槐遇有点紧张的,知道这群人只是想要钱,他有的是,在这种孤立无援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警察又没到,他不想听闻宁的,他不能让闻宁处于危险当中,“你们想要多少?”
“呦呵,爽快,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呐,这车最起码得百万起步吧,有钱人的小脑袋瓜就是转的快,比你旁边的女人识趣多了。我们要的也不多,就是你手上的那块表看着气派,借我们戴戴呗。”
手表是谢槐遇爷爷送他的十八岁成人礼物,他不知道多少钱,收到后几乎从不离身,还好只是想要手表,谢槐遇毫不犹豫就要将手表摘下。“拿到手表就将前面的树移开,让我们走。”
男人有点谄媚,“那是自然,我们也是盗亦有道,说话算数。”
手表没摘下就被闻宁拦住,闻宁看向车外的三个人,也就那个所谓的老大有点壮实,其他两个瘦瘦弱弱的,看起来没什么真本事,一群法盲,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这个法治社会干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
“这是法治社会,一举一动犹如透明玻璃,你现在的作为是在犯法,你们难道不怕警察吗?”
眼看着价值不菲的手表被挡下,男人有点发怒,“警察?你在跟我开玩笑呢?也不看看这一块罩着的是谁,在这里,我们就是天。”
闻宁冷哼,面上却是平静,这种时候了,越是显得柔弱对方越会要的更多,人性多贪婪,面对谢槐遇这样好说话钱又多的人,不扒掉一层皮是不会罢休的,他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等待警察到来。
“你们看着也挺年轻,为什么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想想你们的父母孩子,若是进去了,他们怎么办?你这一辈子毁了,你们下一代呢?”
男人眼神微愣,犹豫两秒后“哐”的一声,那根木棍砸在了谢槐遇车头,“别跟老子废话,少他妈在这里教育我,我劝你们少玩点心思,赶紧下车,不然老子卸了你的车。”
随后男人大力将车门往外拽,试图将车门打开,见车门纹丝不动,男人怒极,想要伸手抓扯闻宁头发,却被闻宁躲过。
谢槐遇急道,“别动她,你要手表我给你。”
手表依旧被闻宁挡下,闻宁对谢槐遇摇了摇头,她四处看看,没有监控,道路两旁一边是树林,一边是河道,怪不得这群人这么明目张胆。
两人下了车,闻宁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见带头的男人就要上手抢谢槐遇的手表,快要碰到的时候,男人被闻宁推了一把。
“妈的你找死啊,信不信我弄死你?”男人被三番两次捉弄已经恼羞成怒。
闻宁倒没有多害怕,她拉着谢槐遇后退了一步,“我问你,昨晚在酒店,是不是那个女人给我下药的?”
说起这个,男人也没犹豫,“是,小姑娘,是不是怕了?怕的话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不然我砸了你们的车,这里没有监控,损失多少全看你们自己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你们也没好处。”
男人哼了一声,似乎不耐烦了,“废话那么多干嘛?”随后他朝身后两个小年轻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年轻立马上前想要将谢槐遇按住。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连谢槐遇也没想到,闻宁将他向后推了几步,自己竟然冲了上去,速度很快,一个扫腿就将其中一人踹倒在地,闻宁甩了甩手,“好久没活动了,今天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另一个小年轻一看这架势,立马躲在他们老大身后,“老大,她会功夫怎么办?”
小年轻心想他们不过是仗着人多跟在老大后面,哪里真会打架啊,这女生看似柔柔弱弱,怎么还会点功夫呢。
老大恶狠狠踹了旁边的男生,“没用的东西,老子要你何用。”
闻宁猜的没错,那两个就是空架子,一点都不会打架,但那个老大人高马大,闻宁不知道对方怎么样,自己这点唬人的拳脚动作还是爸爸教她的,她爸爸是军人,从小就教她一些散打本领,说可以防身,但碰上硬茬,她不敢硬碰硬,也不敢冒险。
“我劝你们赶紧离开,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一来,就等着下半辈子牢底坐穿吧。”
“嘿,小姑娘唬谁呢,你能未卜先知报警?老子才不信,老子在这道上干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吓大的,真以为我看不出你那两下花拳绣腿?”
“哦?那你试试?”
男人嘴上这样说,面上强装镇定,看闻宁一点紧张都没有,甚至跃跃欲试,心想莫不是对方真有点本事,他有点犹豫,以前靠着体型和凶狠的外表确实能唬住不少人,他们仗着人多,对面早就怕的要啥给啥了。虽多少年没实打实打过架,但对方说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再会点花拳绣腿又能怎样?在力量面前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昨晚在酒店看到那块手表他就知道,这个小县城多少年没遇到如此豪气低调的人了,那晚他们头本想着让他们中了药,在床上办事的时候找理由让酒店人员强行开门,他们就能拍点照片和视频用来勒索,弄到手表再把视频卖到小众网站的,可惜被年关扫黄的警察给搅和了。
机会错过就没有了,男人不想错过,就算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也就两个人,男人操起棍子就朝闻宁而去,他虽没什么文化,但他知道那块手表起码几百万。
他年轻的时候因为家里穷,为了有口饭吃才干了这行,他知道这是歧途,但他回不了头了,年幼的儿子生了病,年迈的母亲卧了床,他在心里想着,只要今天这单成了,只要拿到那块表,他就金盆洗手,带着妻儿老小离开这里过正常人的生活。
谢槐遇见闻宁危险,一个箭步冲在闻宁身前,闻宁反应比他快,拉着他侧身躲过,“谢槐遇,你去旁边等着,我能应付。”
男人冷笑,指着旁边两个男生,“去,按住他,不要犹豫,直接把手表抢了。”既然威胁不成那就抢,想反抗就狠狠打一顿,打痛了那身傲骨就弯了,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一通大道理口口声声法治社会的,就是欠揍,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闻宁转身回到谢槐遇身边,男人又是一棍子敲来,谢槐遇抱住闻宁一个转身,棍子狠狠敲打在他后背。
闻宁只听到谢槐遇闷哼的声音,恼羞成怒,她从地上捡起刚刚被她踹倒的人丢下的棍子,没有章法,没有技巧,一通乱砸,逮到谁就狠狠砸下去。闻宁根本想不了别的,只知道他们伤害了谢槐遇,就该打。打不过也要打。就像小时候别人欺负她,她知道不能退让,退让就会被欺负更狠,所以就算再痛也要反击,拼了这条命也要打回去。只有你先发疯,对方才会害怕。
那个老大被闻宁一棍敲到脑袋,这时谢槐遇冲上去,从后面用手肘卡主他的脖子,一条腿抵在他的膝盖,一个用力,那人被迫跪在地上,而那两个年轻男生看到这样画面,直接吓得跑走了。
“谢槐遇,疼不疼?我让他十倍还你。”说完闻宁举起棍子就要砸下,却被谢槐遇阻止。
“闻宁,停下,为这种人不值得。”
这时响起警笛声,警察来了。
男人被带上警车,上车的刹那,他朝闻宁看过来,没有挣扎,仿佛已经接受这一天迟早要来。闻宁将自己刚刚的录音一并传送给了警察,看警察离去,谢槐遇扶着闻宁上了车。
“刚刚为什么阻止我,他们打了你,为什么不让我报复回来?”
谢槐遇摇头,“不值得,这种人死不足惜,但若是你把他打死了,你也会受到法律惩罚,不值得,交给警察就好。”
闻宁眼里有泪,后悔自己要谢槐遇下高速了,不如当初直接堵在路上,就算睡在车上也好比现在这样,“那你疼不疼啊?我看看严不严重?”
“不疼,宁宁,别哭。”谢槐遇擦掉闻宁脸上的泪,又在她嘴角轻轻吻了吻,“乖,不哭了,我穿的这么多衣服,真的一点不疼。”
闻宁不信,“你别骗我,那一棍子下去,我听到你都疼的闷哼了,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在闻宁强烈要求下,谢槐遇只得关了车窗,将衣服一件件脱下,闻宁看到谢槐遇白皙的后背一条红痕特别明显,心疼道,“还说不疼,都红了,要是再用力一点,脊椎都能打断。”
闻宁抚摸着那条红痕,眼泪止不住,她特别害怕谢槐遇受伤,害怕谢槐遇进医院,每次谢槐遇进医院,她总能想起那栋独孤的大楼,想起谢槐遇一个人在那里,很久都不回她信息。
“闻宁,你也答应我,如果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不要冲动,我真的怕你出事。”
“我从小就跟着爸爸练过,防身还是可以的。”
“那也不行,万一他们身上有刀,万一是亡命之徒,答应我永远不要主动涉入危险。”
“好,我答应你,但你以后不许骗我了。”闻宁从后面圈住谢槐遇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面,感受到谢槐遇微微颤抖的身体,闻宁沿着红痕轻呼,“吹一吹,这样就不疼了。”
“闻宁,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