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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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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传来轻笑:“怎么?过了几天好日子,连自己真正的主子都忘了?”
小五转身欲逃,两侧忽然闪现数名带刀侍卫。房门洞开,余墨把着腰间挎剑缓步而出:“那人除了给你信,还说了什么?”
“没,没有”小五吓得口齿已不听使唤。
“不说是吗?好!那就把你姐姐带到这花楼住上几日,毕竟这里的日子可比家里要好,最起码吃喝不愁。”余墨把玩着衣袖,说的话轻飘飘的。
可听在小五耳里,如同炸雷一般!
姐姐,他的姐姐!他怎么能连累姐姐到这污秽之地!万万不可!
“公子,公子说这信对他很重要,不可给外人看了,让我亲手交到一个叫宛娘的手里”
小五说完,一边磕头,一边哭求道“大人,我都说了,求您别动我姐!”
“呵,瞧把你吓得,想接你姐姐过来过好日子,怎么整得像是要害你似的,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记住你是谁的狗,如果再有下次。。。。”
“不会了,不会了”小五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深夜,烛台的烛火忽明忽暗,已经过了子时,小五还未归来。
李一山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公子”小五的声音。
李一山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急切的问道,“信可送到了?”
“送到了,送到了,宛姑娘说明日子时约您在鸿福酒楼二楼听雨轩见面”
“可还说了什么?她最近可好?”
“没在说什么了,宛姑娘看着还行,拿着公子的信很是欢喜”
“好,那就好,小五谢谢你,辛苦你了。你快去歇息吧!对,这是我给你留的糕点,一定饿了吧,先垫垫肚子吧。”
“谢…谢谢公子”小五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李一山,接过糕点匆匆下去了。
李一山心下欢喜,距离他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
鸿福酒楼二楼最里的单间“听雨轩”,李一山已经喝完了第三杯茶。他时不时望向窗外,子时的街道寂静无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手指摩擦着杯子,心里既是期待又是忐忑——他终于要见到宛娘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让他立刻站起身。
推门而入的人却让李一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余墨?”李一山后退一步,身子撞在了木桌子上,“怎么是你?宛娘呢?”
余墨一身墨蓝锦袍,发髻高束,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反手关上门,缓缓走向桌边,动作优雅从容得不像一个青年。
“怎么?是我很失望吗?”余墨径自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宛娘不会来了。”
李一山脸色一沉:“你把宛娘怎么了?那封信……”
“烧了。”余墨轻啜一口酒,目光却始终未离开李一山的脸,“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亲自为宛娘重新写了一封,说你与她只是露水情缘,如今君心已变,从此陌路,互不往来。”
“你!”李一山气得脸色发白,“余墨,你……你凭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恨我至此?!”
“恨?”余墨一脸差异的看着李一山,随机脸上的表情由差异转变成似哭非笑“我怎么会恨你呢?为什么你以为我会恨你?”
余墨站起身慢慢逼近,“我对你存着怎样的心思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自从宫远止把你软禁在他的院子里,我多久没见你了?李一山,你可知道我每日都想见你一面?”
李一山被他逼到窗边,退无可退:“余墨,如果之前我有什么让你产生了误会我道歉,但是我与你绝无可能。”
“余墨轻笑一声,手指几乎要触到李一山的下巴,却又在半空中停下,“你可记得我刚来府中那时,是谁带头欺负我?是谁夜里爬到我的床上脱了我的裤子要跟我搞那腌臜之事?是你!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是谁被野男人干的剩下半条命发烧时伺候你?是我!”
李一山侧过脸,憋闷的腹诽:“当年对未成年做的那些畜生事,是原身啊,不是他啊!。”
可……这要他怎么解释?!
“对于当年那事,确实是我不对,可不是最后你宁死不从,咱俩也没真那个啥,至于你照顾我,我很感激,日后我也会报答你,但是这些都不是你可以操控我人生的理由”
余墨轻笑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气,“李一山,你招惹完我想抛弃就抛弃?还是说你就是心甘情愿被宫远止养在院子里当他的禁脔?你就这么欠操吗?”
李一山深吸一口气,他跟他现在无法正常沟通。李一山试图从余墨身侧绕开:“余墨,让我回去。”
“回去?”余墨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回那个金丝笼?宫远止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荣华富贵、衣食无忧、自由,我都能给你。跟我走,离开山庄,我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放开!”李一山用力挣脱,却发觉余墨的手如铁钳般牢固,“余墨,我不喜欢你!就算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男人,更不会喜欢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余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执着取代。
“是因为宛娘?”余墨的声音低沉下来,“那个百花楼的老娼妓?呵呵,你以为她对你真心?她不过是看中了你的钱,任何人只要有钱都能跟她睡!他只不过是个千人睡,万人枕的婊子!”
“啪”李一山抬手一巴掌扇在余墨的脸上
“不许你诋毁她!我与宛娘的事,与你无关。余墨,我感激你过去的照顾,但若你再如此纠缠,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居然为了一个娼妓打我?”
余墨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李一山,你和宛娘的事情宫远止知道吗?如果宫远止知道宛娘的存在,你猜他会让宛娘活着吗?”
李一山已经走到门边,闻言停下脚步,却未回头“余墨,不要让我恨你”
他拉开门,夜风灌入单间,吹动两人的衣摆。
“李一山!”余墨在他身后喊道,声音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若有一天,你发现宛娘并非你所想,若你发现这世上最在乎你的人其实是我——”
“那也不会改变什么。”李一山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喜欢你,余墨。但是我可以是你最好的朋友!”
门被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余墨独自站在空荡的单间里,许久未动。他走到窗边,看着李一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手中酒杯被捏得咯咯作响。
“李一山,你会回来的。”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上唯有我对你真心。”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正如余墨此刻深不见底的心思。而匆匆离开的李一山并未察觉,暗处有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