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杉藏棠寄余生》雨巷书灯

2、 第二章 姑苏重逢，情愫暗生

　　民国十七年春，沈砚辞因躲避当局对进步文人的追查，暂避苏州。他想起去年晚棠的话，便握着那把绣着海棠的油纸伞，寻到了苏家的宅院。

　　苏家是苏州的书香世家，宅院不大，却有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几株海棠，正是花期，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晚棠正在花园里看书，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沈砚辞，惊喜地站起身：“沈先生？你怎么来了？”

　　“说来惭愧，我是来避祸的。”沈砚辞把伞递还给她，目光扫过满园海棠，“还记得姑娘说过，家里种着海棠，今日一见，果然比沪上的更雅致。”

　　晚棠让仆人收拾了一间厢房，留他住下。那段日子，两人常在花园的海棠树下看书、聊天。沈砚辞给她讲沪上的学生运动，讲他对国家未来的想法；晚棠则给他煮苏州的碧螺春，教他认园子里的花草，偶尔还唱几句昆曲，声音柔婉，像海棠花瓣落在心尖上。

　　有一次，晚棠不小心崴了脚，沈砚辞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揉脚踝，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关切。晚棠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海棠花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斑驳的光影里，她的心猛地一跳，赶紧移开目光，却忍不住红了耳根。

　　沈砚辞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指尖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些。他知道自己处境危险，不该耽误她，可每次看到她笑起来时眼底的星光，又忍不住靠近。

　　初夏的一个傍晚，两人坐在海棠树下，晚棠给他绣了一方绢帕，上面绣着“相守”二字，旁边缀着几朵小小的海棠。她把绢帕递给他时，声音细若蚊蚋：“沈先生，这个……你带着吧，就当是……念想。”

　　沈砚辞接过绢帕，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针脚，眼眶微热。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是一块海棠形状的白玉，温润通透：“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给你。晚棠，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一定回来找你，我们一起把这满园海棠，守得更久些。”

　　晚棠接过玉佩，贴在胸口，点了点头。她知道他的理想，也知道前路艰险，可她愿意等——等他回来，等家国安定，等他们能在海棠树下，安稳地过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