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大皇子风评受损 李合欢绞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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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春节宫宴上皇后提了一次大皇子选妃之事，皇帝始终没有表态。直到开春过后，或许是皇后一直念叨着这件事，又或者男大不中留，帝王这才松了口，责令挑选良辰吉日，在宫中举办赏花宴。
皇后这才喜气洋洋地着手准备起来，光是请帖就送出去了五十多张，广选家世清白，年龄适合的皇子妃。
连带着宫里其他娘娘都来凑热闹，皇帝有意让所有皇子同去，毕竟今年是大皇子，想必明年就轮到二皇子了，这样掰着手指头算，四皇子娶妻建府也不过两三年的光景。
李合欢忽然有些感慨，一转眼，当年懵懂可爱的小团子居然也快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真是时光岁月不饶人。
静嫔娘娘知道这件事情后特意给景砚回准备了一套新衣服，景砚回哭笑不得，只能被迫穿上一身新行头，十六七岁的年纪打扮的花枝招展，无奈道：“今日是大皇兄挑选皇子妃，又不是儿臣，穿成这样未免也太过惹眼了。”
静嫔嗔怪道：“你如今可不是小孩子了，提前去露露脸总是没错的，最好是抓紧时间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先培养感情。”
小蝶啧啧道：“这么一打扮，小殿下可真水灵！”
景砚回被夸的有些羞涩，别别扭扭的看向李合欢，扯了扯衣领，脸颊绯红，问：“阿欢，你觉得这身衣服怎么样？我感觉是我最近胖了，穿着还有一些紧绷。”
少年皮肤白嫩细腻，五官清秀而柔和，眉眼之间自带一股天然风情，红唇微抿，欲说还休之时，简直看的人心尖发痒。
李合欢抱胸而立，捏着下巴打量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毫不吝啬的夸赞：“一点都不胖。小殿下自然是人美衬衣，秀色可餐，这样穿出去实打实的俊俏小郎君，遭人喜欢。”
景砚回耳尖红的能滴血，坏心眼道：“秀色可餐么？那罚你今天晚上只许看我，不许吃饭！”
众人闻言，顿时笑作一团，小蝶夸张地捧腹大笑：“现在是你说要罚他，等到晚上他不吃饭，你比谁都急。”
静嫔用帕子捂住了唇角：“我看小蝶说的没错，砚儿对合欢的心疼劲儿胜过我这个做母妃的。”
李合欢连忙摆手：“哎呀，娘娘您可别误会了呀。小殿下可是您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您？”
小蝶道：“合欢，你这个性子真没劲，娘娘逗你两句呢，还当真了。”
李合欢讪笑着，没再说话。景砚回善解人意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御花园吧，想必赏花宴上一定很热闹。”
李合欢默默跟在三人身后，景砚回转头看他，放缓了脚步，冷不丁的抓住他的手，李合欢藏在衣袖下的手一抖，下意识想要抽回，却被牢牢抓住。
只好随他去。
作为这次赏花宴的主人，皇后下足了功夫，提前吩咐人将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打理地井井有条，各式各样极品花卉都搬了出来。
中间空出来一大片草坪，隔着一层屏风，隐约可见屏风内一层人影绰绰，传来女眷们的欢声笑语。
静嫔向皇后请安，皇后向来端庄的姿态都因今日的喜事而变得热切，连忙招呼静嫔落座，宸妃推辞身体不适，二皇子独自前来。
二皇子见到李合欢等人，欢喜地和景砚回凑在一堆，压低声音：“小老四，你猜大皇兄会选哪一位姑娘做皇子妃？”
景砚回规规矩矩回：“不管选择哪一位世家贵女，那想必都是极好的，只要皇后娘娘和皇兄开心就好。”
“嘶——”二皇子肘击他的腋下，“那你也得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啊，大皇兄相貌又不算一等一，脾气又爆，行事嚣张，换做是你，难道你愿意？”
李合欢就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心道：虽然大皇子在众位皇子之中才貌的确不算拔尖，倒也不用被贬得如此一无是处吧，好歹人家也是你哥哥。
景砚回瞪圆了眼，小声呵斥：“你疯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上，好歹收敛一点吧。”
“慌什么，”二皇子摆了摆手，“你是不知道，皇后放出风声要选皇子妃，京城里很多名门才女都吓得连夜订了婚期，今天来的多数是家中庶女，要不就是官位低的，你觉得皇后娘娘能看上眼吗？”
“大皇兄有如此可怕？”景砚回问，“他可是皇后娘娘嫡出的长子，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非常抢手的嘛？”
二皇子高深莫测：“哦，上个月是谁当街纵马踩死了百姓？你别看大皇兄年纪轻轻的，却是逛花楼的一把好手，后宅里的莺莺燕燕怕是比你这辈子见过的女人都多。”
景砚回听完后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二皇兄，你这打探情报的能力不去写话本子实在可惜了。”
二皇子得意一笑：“不屈才，不屈才。”
李合欢低声咳了咳，没能止住得意忘形的二皇子，只能隔着衣袍挠了挠二皇子的手心，二皇子瞬间怕痒收回手，刚想说些什么，李合欢眼神示意，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远处皇帝的玉辂款款而来，随行的还有一男一女，居然是长公主和大皇子。
今日主角终于登场，皇后也迎了上去，喜气洋洋，牵住大皇子的手，皇帝下了叫辇，众人又是乌泱泱的跪了一地，连屏风隔了一层的女眷们都接一连二地行礼跪安，皇帝扫了一圈，眉头微皱：“今日来的怎么都是一些生面孔？”
女眷们多数初次见到龙颜，本来就紧张，又听此言，瞬间瑟瑟发抖。
“朕记得，周贵妃娘家有一个侄女，年龄相当，怎么不见那丫头？”帝王开口，目光又在人群中巡视了一遍。
今日贵妃没来，连三皇子也不见了踪影，自然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皇后只能笑着打圆场，道：“瞧本宫这记性，许是忙糊涂了，忘记邀请周家小姐了。”
皇帝这才龙颜微悦，道：“时间还早，不如也叫周家女眷一同过来。”
皇后不得抗拒，只得硬着头皮吩咐下去。
名为赏花宴，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而此次前来赴宴的贵女多数都是精心打扮，一堆妙龄姑娘站在一起花红柳绿的，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皇后却发现了些什么，这些贵女们虽然是拿着请帖入宫，却如帝王所言，都是一些生面孔。却还是强撑着开宴。
有帝王在场，气氛瞬间有些凝滞，方才欢声笑语，打闹成一团的姑娘们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坐在原位，个个垂着头，玩弄着手帕，不说话，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二皇子忍不住点评：“都是些胆小的，这样好的机会，出来说几句场面话，露个脸，兴许还有机会做个侧妃。”
景砚回撇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比皇后娘娘还操心些。”
闻言，李合欢强绷着唇角，不敢笑出声。自家小狐狸肚子里倒是有点黑墨，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不是说好的给大皇兄择选皇子妃么，怎么大家都在呆坐着呢？”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横插，打破了此时凝固的气氛，众人回头一看。是周贵妃，身后跟着三皇子景绣君和身着粉色宫裙的少女，周珍珍。
帝王迎着她的笑，道：“朕说方才怎么不见你那侄女，刚让皇后吩咐人去请，你就来了。”
周贵妃浓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道：“找珍珍作甚？”
“哈哈哈，贵妃可是说笑，”皇帝道，“今日要给皇儿选皇妃，挑选适龄女子，若是合眼缘，倒也是一桩美谈。”
周珍珍面色惨白，哆嗦着嘴唇忍不住后退一步，景绣君将她护在身后，“别怕。”
看到她这番举动，皇后瞬间不悦的皱起了眉，正要开口呵斥，却想到周珍珍好歹也是周贵妃的侄女，周贵妃在场不能落了她的面子，费力挤出一个笑，端庄道：“珍珍姑娘年龄适合，家世显赫，自然是不错的。”
当众递了个台阶，周珍珍有些无助的看向周贵妃，眼神恳求，周贵妃目光冷了下来，上前一步，盈盈一拜：“本宫这侄女可是个混世大魔王，想在家中多留两年的，她父亲也是极为宠爱，不忍心让珍珍早早就受生育之苦。怕是要辜负娘娘一番心意了。”
大皇子有些不悦，道：“本皇子有这么差劲吗？一个两个的都摆个脸色，知道的是选妃，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皇子是菜市场上的萝卜，随意让人挑挑拣拣。”
长公主下意识想拦住他，却拦不住他的心直口快。“快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可惜已经迟了，大皇子这一番话说出口让场面一度尴尬，众人面面相觑，反而到便宜了二皇子，他兴奋的在桌案下摇了摇景砚回的胳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周珍珍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被当众这么一怼，顿时眼眶微红。三皇子将人护的更紧了些，周贵妃美目一扫，倒是没说什么。
皇后有些汗颜，毕竟是自己管教出来的儿子，口无遮拦的德行一向如此，道：“皇儿说笑了，世上的好姑娘多的去了，以本宫看在场的各位世家贵女都是不错的，不如就从中挑选合心意的，要是品行不错，才貌双全……”
皇后顿了顿，才继续说：“先做侧妃，培养感情，陛下怎么看？”
在场的这些世家女眷，家世显赫的又貌若无盐，难得找到个才貌双绝的却是个庶出，她自然是不愿意吃亏，先做侧妃不过是稳住大局做的托词罢了。
旁人都听出了这番话的深意，大皇子却不解：“母后，不是说好的选大皇妃吗？如此兴师动众地召集这么多人，只选侧妃那正妃之位怎么办？”
长公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用脚尖轻轻踹了踹大皇子的小腿。
帝王反倒哈哈大笑起来，“看你们说的都各有各的道理，这让朕如何决断？本来朕听闻周家嫡长女是个不错的孩子，又同在长青书院读过书，和大皇儿有过同窗之谊，再好不过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俩倒有欢喜冤家的嫌疑了，罢了罢了，多留两年就多留两年吧。”
帝王目光温柔，看向周贵妃，牵起她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只是朕看到这丫头，就想起贵妃年轻时候的模样也是这般灵动娇俏，不自觉心神一晃。”
周贵妃娇羞似的锤了锤他的胸口，娇嗔一句：“难道陛下是嫌臣妾人老珠黄了，不如当年貌美。”
“贵妃自有自的韵味，永远是朕的爱妃。”皇帝一手揽过周贵妃的腰身，转而开口吩咐，“皇后，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先选侧妃，正妃不妨先空着。”
皇后欠身一拜，指尖都快掐入肉里了，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端庄柔和的笑来，“是，谨遵陛下懿旨。”
躲过一劫的周珍珍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有些后怕，大庭广众之下被帝王点名道姓，还以为逃不过要做大皇子妃的命运，还好有个受宠的姑姑化解了这次的危机。否则她不敢想象，未来的丈夫是这样一个自傲嚣张跋扈的人，只是正妃之位依旧悬空，还是要经历一番担惊受怕。
三皇子拍了拍她的肩，低声宽慰：“珍珍别怕，有哥在，不会让你嫁给大皇兄的。”
二皇子撑着下巴嗑瓜子，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老三和他表妹，有点不对劲？”
景砚回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荡，敏锐的品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气氛，却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李合欢反倒是有些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清明节的那天晚上，他在围墙边烧纸钱，祭拜父母，被那希图撞见，两人便一同烧纸，这个时候，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子从围墙上跌落下来，等到看清长相之时愣住了，因为此人正是三皇子。
李合欢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得出了一个惊天结论，被这个有些诡异的结论，惊得头皮发麻。
再次看向两人之时，目光敬畏。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大皇子风评受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