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与星辰》姚小遥11

4、第四章：会帮忙的藤蔓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星玥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木屋，怕吵醒睡着的士兵，却看见穆锋将军已经站在海边，望着远处泛着金光的海平面。
　　“穆锋将军，你起得真早。” 星玥走过去，手里提着个藤编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野果，“我去给你们找早餐，这些果可以生吃，烤着吃也甜。”
　　穆锋将军转过身，看见篮子里的野果五颜六色的，红的像小灯笼，紫的像玛瑙，黄的像蜜蜡，看着就喜人。“我和你一起去吧。” 穆锋将军说，“我的士兵能帮你多摘些，还能帮你扛回来。”
　　星玥摇摇头，指了指荆棘丛里一条细细的小路：“不用啦，这些果长在荆棘旁边，他们去会被扎到的。我知道哪条路能过去，不会疼的。” 那条小路上的荆棘都悄悄弯了枝干，刚好能容一个人走过，尖刺都朝着外侧。
　　穆锋将军还是跟了上去。他学着星玥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荆棘，小声说：“麻烦让一让，谢谢啦。” 没想到，那些荆棘真的慢慢让开了些，连尖刺都收了收，像是怕不小心扎到他。走在小路上，能闻到荆棘上淡淡的清香，像刚洗过的棉布晒了太阳的味道。
　　“你看，它们其实很友好的。” 星玥回头笑了笑，阳光落在她发梢，“只要你不欺负它们，它们就会帮你。”
　　穆锋将军点点头。他想起以前在冰川上，遇到过一只会救人的雪狐 —— 有次阿木掉进冰缝，是那只雪狐叼着他的衣角，引着他找到了出口。那时候他觉得是巧合，可现在看着身边温顺的荆棘，他突然明白，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有一颗温柔的心，只要你愿意去靠近。
　　他们走到一片野果林，树上挂满了红色的果子，像缀满了小红灯笼。星玥踮起脚尖，摘了一个递给穆锋将军：“这个叫红珠果，特别甜，你尝尝。”
　　穆锋将军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还没来得及擦，星玥就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条：“慢点吃，别呛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阿木焦急的喊声：“穆锋将军！星玥！你们快回来！绒绒不见了！”
　　星玥一听，脸一下子白了。她扔下篮子，拔腿就往回跑，声音里带着哭腔：“绒绒！绒绒！” 穆锋将军也跟着跑，他知道绒绒是星玥最疼的兔子，小得像个毛线球，要是被风吹到海边，或是钻进荆棘丛，可怎么得了。
　　回到营地，士兵们都在帮忙找。灰灰蹲在地上，不停地用鼻子嗅着，耳朵竖得笔直，像是在找绒绒的味道。星玥跑遍了整个空地，都没看到绒绒的影子，眼睛一下子红了：“怎么办？绒绒那么小，会不会被荆棘扎到？会不会被海浪卷走？”
　　穆锋将军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突然想起星玥说的，荆棘会帮忙。于是他走到最近的一株荆棘旁边，轻轻拍了拍它的枝干，声音放得很软：“荆棘朋友，你看到一只小兔子吗？白色的，耳朵尖是粉色的，叫绒绒。能不能帮我们找找它？”
　　奇迹真的发生了。那株荆棘轻轻晃了晃枝干，然后朝着东边的海边指了指。星玥一下子明白了，拔腿就往海边跑：“绒绒！我来救你啦！”
　　穆锋将军和士兵们也跟着跑。到了海边，他们看见绒绒正卡在两块礁石中间，海浪拍打着它的小爪子，它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叫出声。星玥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绒绒抱起来，用外套裹住它冰凉的身子：“绒绒，别怕，我来啦。”
　　绒绒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声叫着，像是在撒娇。星玥抱着绒绒，眼泪掉了下来，嘴角却笑着：“谢谢你，荆棘朋友。”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荆棘丛，那些荆棘轻轻晃了晃枝干，像在说 “不用谢”。
　　这件事之后，士兵们更相信星玥说的话了。他们开始学着和岛上的植物做朋友：用藤蔓编篮子、编草垫，用宽大的树叶做餐盘，用野果做果酱和果干。星玥还教他们用荆棘的枝干做工具 —— 把荆棘的尖刺磨平，就能做成勺子；把粗一点的枝干砍成小段，掏空里面的芯，就能当杯子。
　　有一天，阿木用荆棘的枝干做了个小哨子，吹起来能发出 “嘀嘀” 的清亮声音。星玥说，这个哨子可以用来叫兔子，也可以在找不到同伴的时候传递信号。阿木高兴极了，把哨子挂在脖子上，走到哪里都吹两下，连站岗的时候都忍不住哼着调子。
　　穆锋将军看着士兵们的变化，心里很欣慰。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紧绷着神经，眼神里满是戒备。现在的他们，会笑着摘野果，会认真地编藤蔓，会坐在草地上和兔子一起晒太阳。穆锋将军知道，这都是星玥带来的改变 —— 她像一缕阳光，照进了他们被冰雪冻硬的生活，让他们知道，除了打仗，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温暖的事情。
　　晚上，星玥用野果做了果酱，涂在烤得金黄的饼上，分给每个人。穆锋将军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暖暖的。他看着星玥和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说笑，突然觉得，也许这座岛，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 “家”—— 不是有华丽房子的家，是有温暖，有朋友，有笑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