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与星辰》姚小遥11

3、第三章：篝火旁的小战术 篝火烧得正

　　篝火烧得正旺，木柴 “噼啪” 作响，偶尔有火星飞起来，像坠落的小星星。星玥把绒绒放在腿上，灰灰和另一只兔子蜷在她脚边，暖烘烘的热气裹着他们。穆锋将军给她讲起去年冬天，和机械兽的那场恶战。
　　“那只机械兽有三层楼那么高，爪子比我的剑还长，一踩就能把冰面踩出个大洞。” 穆锋将军用树枝在地上比划着，“我们打了三天三夜，好多兄弟都伤了。最后我带着阿木他们，从机械兽的肚子底下钻过去，才砍到了它的能源核心。”
　　士兵们都低下头，那场仗打得太苦了，现在想起来，胳膊还会隐隐作痛。阿木不自觉地摸了摸腰上的伤疤，那是被机械兽的爪子划的，当时差点就伤到了内脏。
　　星玥听得很认真，手指轻轻绞着裙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穆锋将军，我觉得你们不用那么辛苦。”
　　穆锋将军愣了一下：“不打仗吗？可机械兽会来抓我们的。”
　　“不是不打仗，是换个办法。” 星玥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细树枝，在篝火旁的泥土上画起来，“你看，机械兽那么大，走得肯定慢。你们可以在它要走的路上，挖个深深的坑，上面铺些树枝和冰，让它看不出来。等它掉进去，就动不了啦。”
　　她又画了个小圆圈代表机械兽，接着画了几根长长的线：“然后你们不用靠近它，用长长的箭射它肚子下面的能源核心 —— 你说过那是它的弱点，对不对？这样你们的兄弟就不会受伤了。”
　　穆锋将军盯着泥土上的画，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打了十三年仗，从来都是正面冲锋，没想过还能这样 “等” 敌人来。阿木也凑过来看，拍着手说：“对呀！机械兽那么重，掉坑里肯定爬不上来！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星玥又添了几笔，画出小小的山洞：“还有，如果遇到暴风雪，你们不用硬走。找个背风的山洞，用树枝把洞口挡住，再铺些干草在地上，就不会冻着啦。我在岛上遇到暴风雨的时候，就躲在大岩石后面，用藤蔓把自己绑在石头上，风就吹不走我了。”
　　穆锋将军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去年冬天，有五个士兵因为在暴风雪里迷路，再也没回来。如果当时知道这个办法，他们是不是就能活着？他看着星玥，突然觉得惭愧 —— 他是读了无数兵书的穆锋将军，打了无数场仗，却不如一个住在孤岛上的女孩，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和兄弟。
　　“星玥，你真聪明。” 穆锋将军的声音很真诚，“这些办法，比我们的战术好用多了。”
　　星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有点红：“不是我聪明，是岛上的朋友教我的。你看，兔子遇到狐狸会钻进洞里，蚂蚁搬不动食物会叫好多伙伴来帮忙，就连荆棘，也知道用尖刺保护自己，却不会主动扎人。它们都在教我，怎么好好活着。”
　　那天晚上，篝火旁的讨论一直到半夜。士兵们围着星玥，问了好多问题：怎么分辨有毒的野果？怎么用藤蔓编最结实的绳子？怎么看天上的云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星玥都一一告诉他们，还拿出自己编的草绳给他们看 —— 那绳子又细又韧，能吊起两个士兵的重量，比他们用的金属绳轻便多了。
　　阿木拿着草绳摸了又摸：“星玥，你教我编吧！以后我就能用它绑帐篷，不用再扛着沉乎乎的金属绳了 —— 那东西磨得手疼。”
　　星玥点点头，从旁边的荆棘丛里摘了几根柔软的青藤蔓，教阿木怎么搓、怎么编。她的手指很灵活，藤蔓在她手里像活的一样，没一会儿就编出一小段。阿木学得很认真，一开始编得歪歪扭扭，手指还被藤蔓勒红了，可最后也编出了一段像模像样的绳子。
　　“你看！我编好啦！” 阿木举着绳子，像举着战利品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星玥笑着点头，眼里满是鼓励：“你真棒！明天我教你们用野果做果酱，涂在烤饼上，可好吃了。”
　　篝火渐渐小了，只剩下红红的炭火。士兵们大多睡着了，有的靠在树上，有的蜷缩在帐篷里，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笑容 —— 他们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穆锋将军坐在篝火旁，望着星玥的小木屋，里面透出淡淡的光，想来她还在给兔子铺新的干草。
　　他摸了摸铠甲内侧，那里藏着妹妹给的木雕星。妹妹说，星星会指引回家的路。以前他不信，可现在看着星玥的方向，他突然觉得，星星不一定在天上，也可能在某个人的眼睛里，在某段暖得能化掉冰雪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