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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夜色渐 ...

  •   夜色渐深,街灯的暖黄晕染着长街,两人并肩走着,宋时锦的聒噪混着楚黎枫偶尔的冷斥,消散在晚风里。岔路口道别时,宋时锦还扒着门框喊:“楚黎枫,记得好好想我说的话!”楚黎枫只丢给他一个冷硬背影,关门声干脆利落。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市局大院就渐渐有了人气。宋时锦来得早,手里拎着两份早餐,刚到办公室门口,就撞见楚黎枫推门出来,一身笔挺检察服,眉眼依旧冷冽,周身还带着晨起的清寒。

      宋时锦快步凑上去,把温热的早餐递到他眼前,语气里满是揶揄:“楚检,昨天那事想好了吗?”

      楚黎枫垂眸瞥了眼早餐,眉头微蹙,没接,语气冷硬,半点不接他的话茬:“闭嘴,一会跟我去审人。”

      宋时锦也不恼:“审人也得先吃饭,饿着肚子审不出真话,我这可是为案子着想。”

      楚黎枫捏着早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没再反驳,转身往审讯室方向走,声音冷淡淡飘过来:“吃完立刻到审讯室集合。”
      宋时锦挑眉跟上,笑得一脸得逞,脚步轻快。

      另一边走廊,顾晴正抱着案卷和张磊擦肩而过,脚步一顿,拽着他往僻静处凑,压低声音凑八卦。
      “磊子磊子,爆个料,宋队是不是对楚检不一样啊?”
      张磊一脸懵:“啊?啥不一样?”
      顾晴啧了声,一脸“你懂的”表情,语速飞快还贼好笑:“你想啊,宋队那混不吝性子,谁怼他他怼谁,也就对楚检,天天凑跟前絮叨,还天天带早餐,换别人早给他怼飞了”
      “还有上次宋队替楚检挡刀,那叫一个奋不顾身,换别人他顶多伸个手,你说他俩是不是有猫腻?”
      “而且宋队那张脸,局里小姑娘追着跑,他眼皮都不抬,天天围着楚检转,不是有意思是啥?”
      张磊挠挠头,小声补刀:“可楚检天天冷着脸怼宋队啊……”
      顾晴拍了他一把,恨铁不成钢:“笨!楚检要是真烦宋队,早给他踹去外勤了,还能让他天天凑跟前聒噪?”
      “我跟你说,宋队指定是上赶着贴楚检,你等着看,早晚得成!”
      话音刚落,就听见宋时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晴,上班时间聊八卦,扣绩效啊。”
      顾晴吓得一哆嗦,转头就看见宋时锦倚在墙根,楚黎枫站在一旁,脸色冷得像冰,眼神扫过来,顾晴立马缩脖子,拽着张磊一溜烟跑了:“我去送案卷!”
      走廊里瞬间安静,宋时锦凑到楚黎枫身边,笑得欠揍:“听见没,都觉得咱俩有猫腻,要不咱俩就顺了大家的意?”
      楚黎枫眼神一冷,语气沉得能冻死人:“再废话,你自己去审张院长。”
      宋时锦立马收笑,举手投降:“别别别,我闭嘴,审人审人!”
      三十分钟后
      审讯室的门推开时,晨光斜斜切进来,楚黎枫走在前面,神情淡漠,指尖捏着笔录纸,边角微微发皱。宋时锦跟在身后,痞气敛了大半,眉峰微蹙,方才审讯室里的压抑还粘在身上。

      “张院长口供和王有德对得上,”楚黎枫率先开口,声音冷平,字字落地,“没参与矿场核心,没收买杀人,陈默找他确实是要矿场案说法,他压根没敢见,这些年拿赵坤的钱纯是封口自保。”
      宋时锦啧了一声,抬手扯了扯领口,往走廊墙面上一靠,语气里满是烦躁:“又是白忙活,俩老东西怂得要命,除了拿钱闭嘴啥也不敢干,陈默的死还是没头绪。”
      楚黎枫将笔录递给迎面走来的张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存档,派人盯着张院长,不许他接触赵坤,也别让外人靠近他。”张磊连忙应声接过,转身快步离去。
      走廊里晨光渐盛,落在地面瓷砖上泛着冷光,顾晴抱着案卷路过,瞥见两人脸色,脚步飞快想溜,还是被宋时锦喊住:“顾晴,陈默公司的流水查得怎么样了?”

      顾晴僵在原地,讪讪转头:“宋队,连夜比对完了,陈默账目干净得离谱,私人往来就几个亲戚,没跟人结怨,也没大额不明收支。”

      宋时锦眉头拧得更紧:“干净得过分就是有鬼,再查,查他同事,查他租住小区的邻里,但凡沾边的都别放过。”
      “知道了!”顾晴一溜烟跑没影,生怕再被殃及。
      楚黎枫靠在对面墙上,指尖摩挲着笔录边缘,神情淡漠眼底却藏着凝重:“两条路全堵死,要么陈默的死真跟矿场案无关,要么凶手藏得太深,连赵坤都未必知情。”
      宋时锦站直身子,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痞气里添了几分冷意:“无关才怪,偏偏赶在我们查矿场案时死,哪有这么巧的事。赵坤那边呢?加密账户有进展没?”
      “技术总队还在破解,”楚黎枫语气沉了些,“赵坤最近安分得反常,没见任何人,也没动过账户,像是早料到我们会查。”
      两人沉默下来,晨光落在两人身上,身影一高一矮,皆是紧绷。走廊里警员步履匆匆,脚步声此起彼伏,唯有他俩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半晌宋时锦忽然笑了声,抬手拍了拍楚黎枫的肩:“急也没用,反正赵坤跑不了,陈默的死总能抠出线索。对了,早餐你还没吃呢,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楚黎枫瞥他一眼,拍开他的手,语气冷硬却没真恼:“废话少说,跟我去矿场旧址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当年遗漏的痕迹。”
      “行吧,大检察官说了算。”宋时锦立马跟上。
      楚黎枫没理他,径直往停车场走,晨光把他的检察服衬得愈发笔挺,宋时锦拎着没吃完的早餐快步跟上,嘴里还碎碎念:“矿场旧址荒十三年了,荒草比人都高,说不定蛇虫鼠蚁一堆。”

      楚黎枫拉开车门,冷瞥他一眼:“闭嘴,上车。”
      驱车往城郊矿场赶,一路越走越偏,柏油路换成碎石路,两旁的树木愈发稀疏,风卷着尘土扑在车窗上,渐渐显出几分荒芜。宋时锦收起玩笑神色,指尖敲了敲车窗:“当年矿场封了之后,赵坤就把周边地皮都买下来了,说是要开发,十几年了愣是荒着,明摆着是心虚。”

      楚黎枫望着窗外掠过的荒地,语气淡漠:“他是怕有人翻旧账,荒着才最安全,一旦动工,尸骨矿渣全得露出来。”
      半个钟头后,车停在矿场铁门外,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锁,上面挂着“禁止入内”的木牌,早已腐朽不堪。门内荒草疯长,齐腰深的野草掩着坍塌的矿道入口,碎石散落一地,风一吹,荒草沙沙作响,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宋时锦下车踹了踹铁门,锈渣簌簌往下掉:“门锁早锈死了,翻进去。”说着利落攀上铁门,翻身跃过,落地时还冲楚黎枫扬眉:“楚检,身手麻利点。”

      楚黎枫皱眉,宋时锦伸手想扶,被他冷冷挥开:“不用。”落地时身形微顿,宋时锦没吭声,只率先往矿道走:“小心脚下,碎石多。”

      两人踩着荒草往里走,越靠近矿道,空气越潮湿,一股霉味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坍塌的矿道入口被杂草半掩,大块的水泥板歪斜着,缝隙里还卡着当年矿工的破旧安全帽,宋时锦蹲下身捡起,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矿粉,语气沉下来:“林野验的矿粉,跟这一模一样。”

      楚黎枫站在矿道入口,往里望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冷风从里面窜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指尖抵着墙面,墙面上还留着当年爆破的痕迹,凹凸不平,语气冷硬:“王有德没撒谎,确实是人为爆破,痕迹太明显。”

      宋时锦站起身,环顾四周:“赵坤当年肯定清理过现场,尸骨矿渣全运走了,不然早被人发现了。”话音刚落,脚边不知踢到什么,发出清脆的声响,低头一看,是枚生锈的铜纽扣,样式老旧,像是十几年前的工装纽扣。

      他捡起来递给楚黎枫:“看着像当年矿工的工装扣,说不定是清理时漏下的。”楚黎枫接过,指尖摩挲着纽扣上的锈迹,眼底多了几分锐利:“收好,回去让林野验,看看上面有没有残留的矿粉和指纹。”

      两人又在矿场里转了半圈,荒草遍地,碎石嶙峋,除了那枚铜纽扣,再没找到其他线索。赵坤当年清理得太过干净,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宋时锦踹了踹身边的碎石,语气烦躁:“老狐狸真是滴水不漏。”

      楚黎枫望着荒芜的矿场,神情淡漠,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清理得再干净,也会有遗漏。”

      两人转身往铁门走,风卷着荒草,又吹起满地尘土。宋时锦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笑了声:“楚检,刚才翻铁门的时候,是不是差点摔了?别硬撑,胳膊疼就说,我又不笑话你。”
      楚黎枫眼神一冷,语气沉得能冻死人:“宋时锦,再多说一句,你自己走回市局。”
      宋时锦立马举手投降:“闭嘴闭嘴,我不说了还不行?”嘴上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半点没消。

      上车返程时,楚黎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几分冷硬轮廓。宋时锦瞥了他一眼,没再聒噪,车厢里难得安静,只剩发动机的声响,一路往前。

      刚开进市区,张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宋队楚检,有新发现!我们查到陈默死前一周,偷偷去过赵坤公司楼下,蹲了整整一下午,还拍了照片!”
      宋时锦眼神一凛,立马坐直身子:“照片在哪?我们马上回市局!”
      楚黎枫也睁开眼,眼底寒意乍现:“看来陈默的死,终究还是绕不开赵坤。”
      车窗外车流渐密,晨光愈发刺眼,两人眼底的凝重取代了方才的松弛,这桩缠了十三年的旧案,终于又扯出了新的线头,而赵坤这条线,终究是藏不住了。
      车刚驶回市局大院,张磊就抱着一摞资料快步冲过来,额角还挂着汗,神色焦灼得很,隔着老远就喊:“宋队!楚检!林法医那边有重大发现!”
      宋时锦推开车门快步迎上去,痞气敛了大半,语气急得发沉:“怎么了?陈默尸体上有新线索?”楚黎枫紧随其后下车,一身笔挺检察服衬得身形冷硬,眉头微蹙。
      张磊喘着气把资料递过来,指着最上面的法医鉴定报告:“林法医连夜复检了陈默的尸体,之前没查出来,这次在他指甲缝深处和衣领纤维里,都检测出了微量红岩成分!”

      “红岩?”宋时锦挑眉,伸手抓过报告翻了两页,语气里满是疑惑,“那不是采石场才有的东西?陈默一个公司职员,怎么会沾到这玩意儿?”
      楚黎枫也凑过来看报告,指尖点在“红岩”二字上,神情依旧淡漠,眼底却多了几分费解:“城郊的采石场早就废弃十几年了,这东西市面上根本流通不起来。”

      张磊连忙补充,语速飞快:“我们已经查过了,这红岩成分特殊,全市只有城郊那一家废弃采石场出产,而且当年那采石场,就是赵坤的产业!矿场出事那年,采石场也跟着封了,之后就一直荒着,没人敢动!”
      这话一出,宋时锦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痞气里添了几分冷意:“赵坤的产业?这么巧?陈默死前蹲过赵坤公司楼下,又沾着赵坤废弃采石场的红岩,肯定跟赵坤脱不了干系!”
      楚黎枫盯着报告上的鉴定结果,指尖轻轻敲击纸面,语气沉冷却带着几分笃定:“红岩附着力极强,一旦沾染上很难清理,陈默死前肯定去过那处采石场,他的死,多半和采石场有关。”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凝重,脑子里第一时间都绕着矿场案打转,压根没往别处深想,只觉得采石场是赵坤的产业,必然和十三年前的矿场旧案有牵扯,陈默的死就算不是为了矿场案,也定是赵坤为了掩盖旧案,顺带斩草除根。

      “走,去法医室。”楚黎枫收起报告,转身就往法医室走,脚步沉稳,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宋时锦立马跟上,嘴里还碎碎念:“我就说陈默的死绕不开赵坤,他然有问题,采石场废弃得这么巧,说不定就是当年矿场案的掩护。”

      法医室里冷气森森,林野正对着显微镜调试样本,见两人进来,立马起身递过另一张检测报告:“红岩纯度很高,是采石场深层矿岩,不是表层浮土,陈默肯定是深入过采石场内部,而且这成分在尸体上分布零散,不像是意外沾染,更像是刻意接触后残留的。”

      宋时锦接过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得死紧:“城郊采石场我有印象,十几年前说是什么安全不达标封的,现在想来,说不定是赵坤故意封的,怕人查出什么。”楚黎枫走到显微镜前,看着玻片上的红岩颗粒,语气淡漠:“当年矿场出事,赵坤旗下好几处产业都跟着整顿,采石场废弃看着合理,现在看来,未必是巧合。”

      林野补充道:“我对比过红岩和矿场矿石成分,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关联,而且陈默体内的毒素也重新化验过,和矿场死士的毒药不是同一种,来源不明。”
      这话宋时锦和楚黎枫都听进去了,却只当是赵坤手段多变,没往深处琢磨,压根没意识到这是陈默的死与矿场案无关的关键信号。
      宋时锦啧了声:“正常,赵坤老奸巨猾,肯定备着好几手,矿场那边用一种毒,采石场这边换一种,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楚黎枫点头附和,语气冷硬:“有道理,他心思缜密,绝不会留下同一种痕迹。”
      两人又追问了几句红岩的具体检测细节,林野一一作答,最后皱眉道:“我总觉得不对劲,这红岩和矿场案实在扯不上关系,采石场废弃那年,矿场案已经结案半年了,时间线也对不上。”
      宋时锦摆摆手,没放在心上,痞气里带着几分武断:“这有啥,赵坤说不定是当年封了采石场,一直藏着秘密,陈默撞破了,才被灭口,说不定采石场里藏着矿场案的赃款或者证据呢。”
      楚黎枫也没反驳,神情依旧凝重:“不排除这个可能,先去采石场看看,再派人查采石场当年废弃的真实原因。”
      两人离开法医室,立马召集人手,张磊和顾晴带着警员分头行动,一组去查采石场当年的档案,一组去城郊实地封锁现场,宋时锦和楚黎枫则带着技术队,直奔城郊废弃采石场。
      驱车路上,宋时锦翻着采石场的旧资料,语气笃定:“你看,采石场废弃申请上写的是安全隐患,可当年的安全检查报告是赵坤自己找人做的,明摆着是弄虚作假,这里面肯定有鬼。”
      楚黎枫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手臂纱布,眼神淡漠:“矿场案当年能压下来,赵坤背后势力不小,采石场说不定是他的另一处据点,藏着矿场案的漏网之鱼。”
      半个多小时后,车停在采石场门口,比矿场旧址还要荒芜,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上面的“禁止入内”牌子早已褪色,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顺着围墙疯长,风一吹,沙沙作响,透着几分阴森。
      技术队率先进场排查,宋时锦和楚黎枫踩着荒草往里走,碎石子硌得鞋底发响,废弃的采石设备东倒西歪,布满锈迹,地上随处可见散落的红岩碎块,颜色暗沉,和法医报告里的成分一模一样。
      “陈默肯定来过这儿。”宋时锦蹲下身,捡起一块红岩碎块,指尖碾了碾,红色粉末沾在指腹上,“你看这碎块边缘,有新鲜摩擦痕迹,应该是近期有人动过。”
      楚黎枫走到一处废弃的工棚前,棚顶早已坍塌,里面散落着破旧的工具,他弯腰捡起一把生锈的凿子,凿子刃口还沾着红岩粉末:“工具上的粉末没完全风化,时间不会太久。”
      两人在采石场里转了整整一个钟头,技术队陆续汇报情况,只在工棚角落发现了一枚陈默的指纹,还有几处新鲜脚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既没找到尸体,也没发现藏赃的痕迹,更没有任何和矿场案相关的物件。
      宋时锦踹了踹身边的碎石堆,语气烦躁:“奇了怪了,陈默来这儿干嘛?就为了看一堆破石头?赵坤把这儿封这么多年,就藏这点东西?”
      楚黎枫站在采石场高处,望着荒芜的场地,神情淡漠,眼底却满是疑惑:“不对劲,若是为了矿场案,赵坤没必要留着这么一处破绽,红岩虽然特殊,却不足以证明什么。”

      两人坐在废弃的石墩上,一时没了头绪,风卷着红岩粉末吹过来,沾得两人衣角都是。宋时锦掏出烟盒,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才开口:“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陈默来这儿不是为了矿场案,是为了别的事?”
      楚黎枫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可采石场是赵坤的产业,他总不会无缘无故来这儿,大概率还是和赵坤有关,只是未必和矿场案直接挂钩。”
      这话已经隐隐触到关键,可两人依旧没彻底转过来弯,还是觉得陈默的死和矿场案脱不了干系,只当是赵坤藏得太深,把两条线搅在了一起。
      直到张磊的电话打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宋队,楚检,采石场当年的档案查清楚了,废弃确实是赵坤故意为之,但当年的账目显示,采石场一直是亏损状态,而且矿场案结案后,赵坤就把采石场的产权挂在了别人名下,只是没人敢接手,才一直荒着;另外,我们查了陈默的所有通讯记录,他生前从没跟矿场相关人员有过往来,连当年矿难的新闻都没搜索过。”
      “什么?”宋时锦猛地站起身,烟都掉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查过矿场案?那他找张院长干嘛?”楚黎枫也皱紧了眉头,指尖攥得发白:“难道他找张院长不是为了矿场案?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错愕,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钻进了死胡同,陈默找张院长或许是另有缘由,他去采石场、被人灭口,大概率和矿场案没半点关系,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两人下意识压了下去。
      宋时锦捡起地上的烟,重新点燃,语气带着几分固执:“不对,就算他没查过矿场案,赵坤和矿场案脱不了干系,陈默死在我们查矿场案的节骨眼上,怎么看都太巧了,说不定是赵坤怕陈默撞破采石场的事,顺带牵连出矿场案,才杀人灭口。”
      楚黎枫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头:“有这个可能,采石场是赵坤的产业,陈默死在这上面,赵坤脱不了嫌疑,只是我们没有实证。”
      两人收拾东西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心里各有各的盘算,依旧没彻底跳出矿场案的思维定式,反应迟钝得很,没真正接受陈默的死与矿场案无关的事实。
      回到市局,林野早已在办公室等候,见两人进来,立马递上最终鉴定报告:“红岩成分确定无误,只产自城郊采石场,我查了所有记录,都没有匹配的案例,应该是特制的,除此之外,尸体上没有其他伤痕,确实是他杀。”

      宋时锦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眉头拧得死紧:“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赵坤和采石场,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默的死是赵坤干的,也没法把采石场和矿场案绑在一起,更没法证明陈默的死和矿场案有关。”
      楚黎枫靠在办公桌上,神情淡漠,语气沉郁:“红岩只能证明陈默去过采石场,采石场是赵坤的产业,却不能证明赵坤杀了人,我们手里没有半分实证,按照规矩,只能放赵坤走。”
      “放他走?”宋时锦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里满是不甘,“就这么放他走?陈默白死了?就这么算了?”
      楚黎枫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凝重,语气带着几分无力:“不放也没办法,没有实证,强行羁押只会打草惊蛇,反而让他有了防备,我们手里的牌,已经不多了。”
      顾晴和张磊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顾晴小声开口:“那采石场还继续守着吗?陈默到底在采石场发现了什么,我们还没查出来呢。”
      张磊也附和道:“是啊宋队,赵坤要是真的在采石场藏了东西,我们说不定还能蹲到线索。”
      宋时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沉得吓人:“守,必须守,安排人24小时蹲守,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采石场的秘密挖出来;另外,陈默的社会关系再查一遍,重点查他死前半年的行踪,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别放过;还有赵坤,就算放他走,也要派人盯死,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
      “明白!”顾晴和张磊齐声应下,转身快步出去安排。
      办公室里只剩宋时锦和楚黎枫两人,灯光惨白,映得两人脸色都格外难看。宋时锦靠在墙上,抬手揉着眉心,语气里满是挫败:“忙活了这么久,矿场案没进展,陈默的死也没头绪,好不容易查到采石场,结果连赵坤都动不了,真是窝囊。”
      楚黎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神情淡漠:“不是没进展,至少我们排除了矿场案和陈默死因的直接关联,也确定了采石场这条线,赵坤就算暂时放了,只要他还在本市,就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宋时锦抬头看他,痞气里添了几分凝重:“你也觉得陈默的死和矿场案没关系?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明明矿场案和赵坤绑得那么紧,怎么陈默的死就偏偏绕开了?”
      楚黎枫回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大概率是没关系,只是我们一开始先入为主,钻了牛角尖,陈默应该是发现了采石场的秘密,才被灭口,这秘密或许和赵坤有关,但绝对和矿场案无关。”
      这话出口,两人都沉默了,半晌宋时锦才嗤笑一声,语气复杂:“真是讽刺,我们盯着矿场案查了这么久,结果查出来一桩毫不相干的命案,赵坤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楚黎枫没接话,重新拿起采石场的资料,指尖划过“赵坤产权”几个字,语气冷硬:“不管多少秘密,采石场这条线,我们必须咬住,陈默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白费。”
      两人重新梳理线索,从陈默的行踪到采石场的废弃档案,再到赵坤近几年的动向,一一核对,依旧没找到关键实证,可心里都清楚,赵坤绝对脱不了干系,陈默在采石场发现的东西,一定是足以让赵坤痛下杀手的秘密。
      宋时锦看着楚黎枫冷硬的侧脸,忽然笑了声:“算了,反正赵坤跑不了,等我们挖出采石场的秘密,看他还能嚣张多久。”

      楚黎枫瞥他一眼,语气冷硬却没了往日的不耐:“别废话,赶紧整理线索,明天一早,重新部署。”宋时锦耸耸肩,低头继续翻资料,嘴里却依旧絮叨:“知道了,每次都是我干活你指挥,回头案子结了,我可得跟你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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