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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饲养恶意战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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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一场雨,晚上降温又吹来一阵寒风,不出所料 ,你感冒发热了。
最先发现你生病的人是洛卡尔。
彼时你睡的迷迷糊糊,意识昏沉之间,仿佛听到有谁在喊你的名字,越来越大声,从一开始微弱到后来响彻在耳朵。
好吵。
你没醒,厌倦地翻了个身,耳朵边嗡嗡的声音果然消失,你得意地继续酣睡。
几秒后,嘴唇上忽然狠狠一痛!
!
吃痛之下,你所有瞌睡虫荡然无存,从床上弹射而起,眼睛四处搜索可能是罪魁祸首的恐怖虫子!
随既你听见了一声冷哼,刺耳又熟悉,把你从恐慌中解救出来。
声音来源你枕头边,一个巴掌大的、穿戴整齐盔甲的小战士,“沉重”的体重把柔软的枕头踩出一个坑,他严肃地仰头看你。
晨光下,他没戴头盔,露出一张布满战斗伤疤,鼻梁高挺的宽脸,眉头紧锁,灰瞳阴沉,被一道旧疤贯穿的破损嘴唇边有着可疑的红色痕迹。
啊,是洛卡尔。
不是虫子。
你松了一口气。
“我又迟到了?”
你迷迷糊糊地问,大脑不知为何昏昏沉沉,疲倦地伸手去拿旁边的手机,还没来得及点开,就被洛卡尔反驳。
“不是一回事,呆瓜,是你的气味变了。”洛卡尔声音紧绷,大概是你头昏得厉害,竟然觉得他甚至有点紧张,他厌恶地皱眉说:“你的气味很苦涩,你是否感觉身体哪里痛?”
痛?
你头晕乎乎发胀又发疼,下嘴唇也一抽一抽的疼,下意识伸手去碰,摸到了一点湿润,手指收回,指尖沾了一点红。
血?
你清醒了几分。
“你又咬我!”
“你一直没有醒,而我在检查。”
洛卡尔回避了控诉,食指抹去唇边沾染的血迹,他没料到凡人的皮肤如此脆弱轻薄,只是轻轻一碰就破皮出血。
恶意战士将嫣红血珠摄入口腔,用基因侦测神经细细分析血液中包含的其主人身体状况。
原本甘美富含主人浓郁信息素和积极情绪的血液如今透着丝苦涩,甚至……洛卡尔仿佛从中察觉到了不属于你的味道,恶臭腐朽之气隐藏在甘美下,下一瞬间被甜蜜掩盖,连星际战士的强化感官也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
他眉头紧锁思考时,听到小凡人含糊的回答,“啊,大概是我感冒发烧,生病了。”
“生病?”洛卡尔吸了一口气,咀嚼着这个他几乎完全陌生的词——星际战士早已远离基础凡人常有的疾病太久,他以往也不关心凡人身体状况,直到现在。
他接受了你作为凡人会生病的事实,但难以理解诱因是什么。
“你为什么会生病?”
“很奇怪?昨天我淋雨了,被迫全身湿漉漉了一个上午,会感冒发烧很正常。”
只是比纱还轻柔的一场细雨,也会带给凡人疾病?
是为了满足我的要求,才会让你生病?——洛卡尔当然不会这么想。他只是被你比他预设中还脆弱的体质震动了心脏。
你第一次从洛卡尔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阴沉面孔上看到震惊,他张开唇欲说什么,你抢先一步开口:“凡人真的太脆弱了!——你想这么说对不对?但我也不想生病啊,这不是 …咳…没办法的事。”
你把咳嗽憋回去,摸了摸额头,触手滚烫无比,顿时觉得更晕了。
洛卡尔发现了你的动作,没有计较呵斥你冒犯的抢话,他盯着你潮红的脸,严厉说道:“你需要一个药剂师!”他顿了下,补充说:“就是你认知中的医生。”
他学习到的内容还真不少,连医生都能脱口而出。
你来了兴趣,爬到洛卡尔跟前趴下,胳膊撑着脸,与他灰色眼睛对视,顺便抱怨,“你不是刚检查了,敢问大人我需要开什么药。”
洛卡尔表情严肃:“如果你是我的战斗兄弟,这种程度的虚弱不需要药剂师就能自行恢复,但……”他寻找着合适的用词,眼珠情不自禁凝视你被他弄破皮的淡粉唇肉,小小的噬咬伤处仍在渗出血丝,血液的芬芳仍然残留在口腔。
恶意战士舔了舔发痒的牙齿,隐在护颈的喉结滚动,他发现自己很想再咬一口,逼你发出由他造成的痛苦呻吟,那会让他涌起一丝类似战斗胜利的兴奋——但你不是敌人。
洛卡尔克制了这种不合时宜的攻击欲望,“你与我们大不相同,太过脆弱,你也用不了我携带的兴奋剂,你需要精通凡人医疗技术的…医生。”
“是,我需要医生,但你咬我前能不能先问一下,总是突然咬人我会很痛好不好。” 你忍着疲倦头晕,没好气地戳了洛卡尔一下,没有控制力道。
猝不及防,钢铁小人被凡人巨大的食指推倒在在柔软枕头里,脸庞陷入一片柔软棉花层,扑鼻而来的雌性荷尔蒙让他本该愤怒的大脑晕乎乎了一瞬。
倒扒着的洛卡尔背后那不被盔甲甲片包裹的黑色臀部密封层映入眼帘,让你完全清醒,完了,你忘了洛卡尔那堪比纯种马的高傲!
“对不起!”
洛卡尔默默爬起来,他古怪地瞟了一眼你,“这次我不能陪你去医疗室,你要独立行动。”说完,他就顺着床垫垂下的绳子滑走。
就这样?没有愤怒的大叫和严厉的呵斥?
你怀着惊奇起床洗脸,换衣服,临出门时,你探头看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洛卡尔问:“真的不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要撒娇,我有必须先完成的事情。”洛卡尔停下动作,转身轻斥,但,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一定需要我陪伴,我会陪你去。”
撒娇?!
你只是单纯问问洛卡尔要不要一起去罢了,才不是撒娇!他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
恼羞成怒之下,你刻意用了洛卡尔最讨厌的词。
“我先走了,小家伙你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乱跑。”
说完,你不敢看洛卡尔的脸色,转身关门飞快溜走。
最终你还是独自去了医院,吊药水时,闻着医院内部刺鼻的消毒水味空气,你竟然觉得寂寞。
习惯真是可怕,你只是带着洛卡尔一起行动了几周,就已习惯身上永远有个沉甸甸的重量。
吊完了药水,你感觉晕乎乎的不舒服状态没有多少好转,倒是对洛卡尔的思念之情越发强烈
等你迫不及待回到家,见到在书桌上静静立着的盔甲小人,庄严的姿态仿佛守卫堡垒的哨兵,奇异的让你觉得安心。
从窗户透入的夕阳光辉把他的影子拉成好长一条,那双灰色眼睛于逆光下被阴影淹没,但你能感觉到那股独属于他、超越娇小体型的强烈注视,他用专注目光迎接了你。
你不禁微笑。
“我回来了。”
这是什么礼节?
恶意战士迟疑着,不习惯地咕哝了一声作为回应。
晚上,你和洛卡尔分享了打包回来的虾饺,面对明显和他教义不符的食物,洛卡尔平淡地吃了,没有和以往一样宁愿饿着也要拒绝,这让你大感意外。
今天的洛卡尔哪一样都不对劲。
你带洛卡尔洗完澡,刚准备睡觉,他就把你叫住。
“怎么了?”你头昏昏的,强忍困顿询问洛卡尔。
洛卡尔没穿成天到晚套在身上的钢铁盔甲,此时一身朴素的无袖白袍,暗色粗糙的臂膀和小腿暴露在外,强壮到夸张肌肉线条彰显着长久训练的卓越体质。
他说,“跟我来。”
你不解地顺着洛卡尔来到他的“私室”,你对布局一清二楚,他的石头小床、放置盔甲的一块地盘、墙壁上挂着的双头鸟……
?
你睁大了眼睛,对着墙壁上那副金碧辉煌、笔触华丽的人物肖像惊呼:“这是你画的?!”
恶意战士点头,虔诚而骄傲地介绍,“这是帝皇,我们星际战士的始祖,我们所有人的父亲。”
“帝皇”是名英俊的青年,神情庄重,包裹在金铸的盔甲中宛若天神一样璀璨,胸甲振翅的金鹰是两个头——和洛卡尔之前画的一模一样,他手持燃烧烈火的长剑,五官被金色泼洒的光辉淹没,充满了威严和极度的华丽,他是一个战士,也是一个国王。
惊艳无比的画作,你未曾料到一副战场落魄者模样的钢铁直男洛卡尔拥有如此出色的艺术水平。
“好美……”你忍不住赞美,“这就是你一直崇拜的帝皇吗?看起来很强大。”
洛卡尔纠正:“他不止是我的帝皇,也是你的,帝皇是全人类的主人。”
他的表情严厉到仿佛你说一个不字就会咬你一样,你识相地没有调侃回去。
洛卡尔双手在胸比划了一个手势,念出了一段优雅拗口的话,然后他停下指挥你,“照着我做。”
“?”
这和非法宗教有什么区别。
你暗中腹诽,但没有反驳洛卡尔,照着他的动作在胸前交叉双手,但没跟着念,因为你根本没记住洛卡尔说的是什么!
“你看我说了9天也没记住?”洛卡尔不可思议,你回应无辜微笑,洛卡尔脸颊肌肉一阵抽动,他看起来很想说什么,但全部吞了回去,他不会在庄重的祈祷时刻用亵渎言论污染帝皇。
洛卡尔一字一句的教你,他告诉你他说的是高哥特语,念的祈祷词是向帝皇祈求保佑。
“□□虚弱的时期也是心灵脆弱之时,不洁之物会试图入侵你的灵魂,污染你的纯洁。”洛卡尔解释道,“越是虚弱,越要向帝皇祈祷,祈求他庇护我等心灵的坚强和纯洁。”
你努力记住洛卡尔的发音,虽然不信小家伙的迷信发言,但你不想让他失望,磕磕绊绊的跟着读完了长长一篇祈祷词。
结束后,你感觉比跑了八千米还累,身上冒汗。
洛卡尔点了点头,总结道:“虽然你表现非常糟糕,但我会向帝皇祈求对你的谅解,你以后必须认真记住所有祈祷词。”
“那真是谢谢你了。”你没好气的说。
被洛卡尔一通折腾,你反而失去睡意,加上洛卡尔今天的宽容,让你胆子更大了。
你拉过椅子坐下,双手托腮凝视白衣的战士,“洛卡尔,我能知道你过去的经历吗?比如你在哪出生,你怎么信仰帝皇,你的…战团是什么样的?”
洛卡尔挑眉:“我的过去?”
恶意战士犹豫了片刻,突然盘膝坐下,你瞟了一眼因为突然动作而一闪而过的大腿内侧阴影,呃,洛卡尔一如既往好大方啊。
“我不是牧师,传播教义不是我的职责,但如果它有用处,那我会侍奉。”洛卡尔说,“如果你想听,好,我会告诉你所有,除了那些凡人不该知道的事。”
于是,恶意战士洛卡尔开始讲述他的人生。
一切从工业世界巢都一个12岁的帮派男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