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要五羊年

7、第 七 章 。

　　奇怪的事情发生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秋宴安离那张纸最近，他将纸拿了过来，上面写道：

　　非禁即许。请遵守规则，每一条未知的规则均有总共一次触犯机会，如有二次，依法处罚。

　　这法恐怕是Cheetah和小月说得算。

　　陈洋道：“我懂了。比如说我进来时抽烟，Cheetah只是警告我把烟灭了而没有直接把我怎么样，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言子瑜问道：“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干了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Cheetah随时在盯着。

　　陈洋道：“目前为止没有说不能在这里面随意走动吧？我出去观察一下环境。”

　　秋宴安：“你不是观察过了吗？”

　　陈洋：“那个只是大概的，我要细节。”

　　长木桌是空的，棺材也早已不见，多半是被带进去了。

　　陈洋在客厅到处翻箱倒柜，但什么都没发现，柜子里除了一个医用垃圾桶，什么都没有。机器人也不让碰，他们自己会躲开。陈洋甚至把地板的每一寸都敲了个遍，一无所获。

　　“哒、哒、哒。”又是敲门声。陈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有七个人，应该是来献血的。

　　那七人齐声道：“老板好！夫人好！”

　　Cheetah和小月来到了客厅，小月对三人道：“午饭快好了。”

　　Cheetah则彻底换了一套装扮，是个年轻女医生，还扎了高马尾，看着十分专业的样子。有些人信以为真，有些人心知肚明。

　　Cheetah在长木桌上铺了一块白布，摆上了一大堆外行人叫不出名的设备，道：“先验血确认。”

　　两人忙活了半个小时，结果出来了。Cheetah拍了拍其中一个男人的肩膀，道：“你可以回家了。”

　　“凭什么？”男人十分不满。

　　Cheetah往他手里塞了一张折好的纸和两百块钱，道：“血液酒精含量过多，不收。”

　　男人还想说什么，但他打开那张纸看了一眼后迅速合上，道：“好。那个血液样本我可以带走吗？”

　　Cheetah把那个单独排列的样本交给他。男人再次感激道：“谢谢。”随后头也不回离开了木屋。

　　不等众人议论，陈洋问道：“现在少了一个人，我是不是应该多叫一个人来？”

　　Cheetah：“体质好的可以抽400毫升。”

　　一个女人毛遂自荐道：“那我抽400。”

　　Cheetah动作熟练，一个小时内就集齐了1900毫升的血，那个要抽400毫升的女人因身体不适暂时休息。

　　小月端上来一碗猪血，又指了指桌上摆的糖水：“先吃两口补一补吧。”

　　女人扒了几口，问道：“我能在这里休息一会吗？”

　　小月热情道：“没问题的，如果困了可以也可以睡一会，我去给你搬被子。”

　　不等女人出声，小月就不见了。

　　“好无聊啊。”陈洋抱怨道，“医生，你说我们要等多久？”

　　Cheetah道：“看情况吧，反正最少三周。无聊的话可以上楼玩，只要是肉眼可见的地方都可以去。”

　　陈洋是最兴冲冲的，然后是言子瑜，秋宴安只是跟着。

　　三人到了二楼楼梯口时因先去左边还是右边起了小冲突，言子瑜想去右边，其余两个想去左边，理论上是少数服从多数，但理论在右边——一阵电子音乐从右边的走廊传来，引起了三人的兴趣。

　　陈洋精准找到了声音传出的房间，敲了敲门，而开门的，竟是个机器人，和外面的长得差不多。在房间内，还有几个和这个机器人长得相差无几的机器人在蹦迪。

　　敲门的人和开门的机对视了一个世纪，机器人礼貌的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陈洋往脸上挂了一个微笑，友好的拒绝了。

　　在二楼的另一端，是一个图书馆，每本书都爱护得特别好，有些书里还写了笔记，应该就是Cheetah的和小月的了。陈洋根据之前Cheetah写给他的那张纸，很快辨别出了哪种字迹属于Cheetah，它们除了政治相关的地方基本都出现过，在理科方面的频率更高。陈洋还在某处找到了一份手稿，正是Cheetah手写的，“手部组织缝合？什么玩意。”

　　三楼的是实验区，各种物理专业设备和化学试剂层出不穷，主要就分为两类：见过的，没见过的。与二楼一样，也有机器人在做实验。

　　四楼是艺术区，音乐，美术，书法，电竞，棋牌，连化妆都有专门的房间，看得陈洋和言子瑜两眼发光。除了电竞房，其他的都有两三个机器人在做相应的事。

　　音乐室里有多种乐器，有的乐器还有不同的音调，除此之外，还有能与图书馆媲美的曲谱数量。

　　美术室里的道具也是齐全，画画、雕塑等一样不少，室内挂了不少著名画家的大作的临摹画，处于室中心的是一个正在画画的机器人，好像画的是一幅风景画。

　　书法室、电竞房和棋牌室没有太突出的地方，无非就是比外面公用的要精致得多，设备丰富且专业得多。

　　至于化妆间，不只是能化妆，还有烫染发的和美甲的，隔壁还有大量精美的服装。虽说期间言子瑜想感受一下礼服的材料被Cheetah隔空警告了一番。

　　言子瑜：“那化妆室的面积快有咱家的三分之一了吧？”

　　陈洋：“啥时候咱也能这么有钱啊？”

　　言子瑜：“八辈子后吧。”

　　五楼的都和体育相关。比起前面，健身房倒是感觉小了很多，当然还有一大块空间能打乒乓球，篮球足球的场地应该被建在户外了。

　　在五楼的另一头的房间，墙上挂满了许多冷兵器，也只有冷兵器，多数为剑、箭和鞭，其他的较少或是没有。言子瑜从墙上拿了一把剑发现太重到拿不动。这次Cheetah提前来提醒说不能碰那把比其他剑要短了一截的剑，却依旧没拦住手欠的陈洋。Cheetah用右手在陈洋碰剑的那只手上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让陈洋的手不定时出现不定量疼痛。

　　武器库旁边还有一个房间，里面漆黑无比，三人不考虑冒险。

　　返回一楼期间，陈洋隔三差五就喊疼，后来就只是一个很痛苦的表情，无声的表情。

　　三人回到了秋宴安的房间，唯一一间有桌子的。言子瑜正要开口，陈洋提醒：“Cheetah随时都在盯着我们呢。”

　　于是三人移步至户外，小月道：“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下坡，必要的话一定要回来找我。”

　　户外活动也是丰富，有足球场，还有能种植的土地，球场被一圈高高的围栏围住了，土地旁边还有种苹果树，看着应该快能结果了。秋宴安去木屋后面看了一眼，确认了木屋外表只有客厅的大小。

　　其他的，就是一望无际的树林。秋宴安看着那片树林，猛的想起了什么，回去找小月，道：“你们家，有无人机吗？”

　　小月在和女人聊天，她思考了一下，转身在柜子上的两个机器人头上个点了一下。

　　那两个机器人又变回了正常人体型，他们的语气中感觉带了点不妙，但只敢问不敢动：“你想干什么？”

　　小月扯下一个机器人的手指，摁了几下，那根手指变成了一把螺丝刀。小月用这把螺丝刀一番操作后，拼出了一架一点也不无人机的无人机：“好了，拿去用吧。”

　　后面还有两个缺胳膊少腿的机器人瞪着她。

　　秋宴安问道：“那我怎么操控它？”

　　小月把其中一个人机器人推上前：“你让他来就好了。”

　　秋宴安带着机器人和无人机出去，无人机飞到大概四层楼的高度，秋宴安又调整了一下无人机的位置，招呼陈洋和言子瑜，道：“你们看这眼熟吗？”

　　除了天上飘的云，其他的和机器人在美术室里的那副画几乎一模一样。

　　“不会是……”言子瑜被秋宴安的观察能力给惊掉了下巴。

　　秋宴安道：“现在还不好说。”

　　秋宴安将无人机还回去，正好听到女医生形态的Cheetah对那女人道：“那就这样了，凌晨两点，二楼图书馆。”还附上了一个微笑。

　　第二天，秋宴安醒的比较早，Cheetah和小月在收拾着什么，最后小月抱了一个近一米高的纸箱到客厅，后面跟着的是女人。Cheetah道：“你就负责给人家运货吧，顺便认个地址。”

　　小月脸上写满了命苦但什么也没有说就出门了。往后的日子，小月只在下午出现，早上几乎见不到，而Cheetah更是连影子都没有。秋宴安问过小月的去向，Cheetah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去补习。”

　　一日，Cheetah叫住了陈洋，左手举着一只镊子，问道：“你认得这个吗？”他指的是镊子所夹的一颗子弹，上面还有一些血迹。

　　言子瑜不在，陈洋凑上前想拿过那颗子弹，被Cheetah躲过：“直接看就行。”

　　陈洋视线扫过那颗子弹，欲言难止，他用不安的眼神看了一眼秋宴安，被两人均捕捉到。Cheetah对陈洋道：“你过来。”

　　陈洋跟着Cheetah进了楼梯口，出来时，脸色白得吓人。

　　次日，众人在吃早餐。Cheetah搀扶着一个老人下来，正是陈洋的母亲。言子瑜连忙放下碗筷上前，陈洋紧随其后。

　　那老人一言不发，只是向着门口走。

　　言子瑜追上去：“妈你要去哪？”

　　老人置若罔闻，继续走向门口。

　　二人无法，一边追上去一边对Cheetah和小月说着“抱歉”和“谢谢”。

　　门一关上，Cheetah恢复了初始形态，道：“俩瘟神。”

　　秋宴安也顾不得好奇为什么不是先复活佟筱榕了，问道：“怎么了？”

　　“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不等秋宴安思考，Cheetah接着道：“空间7958，应该有和我互相认识的人，透露给他们的。”

　　几秒后，Cheetah一边去厨房一边对秋宴安道：“五楼的武器，你自己挑个顺手的防身，或者上六楼也有。”

　　小月满怀期待道：”那我呢？”

　　Cheetah把一块糕点塞进小月手里并把人推出了木屋：“老实去上你的课吧。”

　　小月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小气。”

　　秋宴安闻言上楼，他记得五楼武器摆放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位置。可惜找到了也没啥大用，他一件都不会使。秋宴安回到楼梯口，才发现通往六楼的入口开了，往上还有七楼，但现在没空去七楼，不久便找到了六楼存放武器的地方。

　　与五楼截然相反，六楼的武器均是热兵器，放在自己国家那随便一样都是要踩缝纫机的存在。秋宴安顺了两把手枪下楼。

　　餐桌旁的机器人还在一点一点的把盘子挪进厨房，行动相当缓慢。秋宴安也没想那么多，木屋门口，Cheetah扶着门框在和门外之人说着什么，整个人遮了大半，秋宴安什么也没有看到。

　　秋宴安正研究着那把手枪，还没得出个什么结论，外面在一声枪响后，变得十分热闹。

　　“砰——”

　　“他杀人啦！”

　　“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我们现在反击是正当防卫，替天行道！”

　　“给我上！”

　　外面声势浩大，秋宴安透过客厅唯一的窗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柜子上的十多个机器人同时变成了正常人大小，Cheetah侧身，先有一个机器人将Cheetah脚边的尸体放到那张桌子上，随后众机器人有序冲出了木屋，留下了两个在客厅。

　　秋宴安问道：“你们不上吗？”

　　一个机器人道：“我们是奉命来守护您的安全的。”

　　那群黑色士兵在保护罩外使劲敲打，更有甚者飞到顶部疯狂输出。Cheetah的机器人迅速摆好阵形，保护罩应声破碎，黑士兵们一下子涌了进来。

　　保护罩碎得太突然，位于前方的猝不及防摔了下去，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踩踏事故。上方的黑士兵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俯冲直击木屋，但木屋上方竟还有一层保护罩，来者被弹飞出去。

　　对方胜在人数的庞大，这点小波浪并没有使对方的脚步慢下，他们依旧气势汹汹的杀了进来。

　　另一方毫不退让，Cheetah左手挥出一把短剑率先应战，不一会儿就倒下了一片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秋宴安知道他现在上去也发挥不了多少左右，他对一个机器人问道：“能借你们一台无人机吗？”

　　“……”

　　秋宴安操控着无人机，在高空优势下，秋宴安观测到了整场战斗的局面，这人数比例他只在地图上见过。Cheetah察觉了自己处于下风，走廊又有十几个机器人去为Cheetah助力。

　　形式依旧不容乐观，Cheetah和其他机器人对木屋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那张“地图”也就变得精确了那么一丢丢，但局势很快就逆转了。

　　秋宴安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陡然间，保护罩再次出现，刚好把所有人都罩进来了，不分敌我。

　　秋宴安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控制保护罩的人脑子不好使，他看向那两个机器人，嘴角上挑，眉目见流露着自信。

　　突然，一个黑士兵成功绕过了Cheetah，以最帅气的姿态冲向了木屋。

　　可惜帅不过三秒，也不知道保护罩还在不在，那黑士兵刚到门口，就被一个缺胳膊少腿的机器人给秒了。

　　另一个机器人道：“把他拖进来。”

　　“拖进来了，然后呢？”

　　那机器人摆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动作。

　　秋宴安正要上前检查那黑士兵，外面一声惨叫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很快，一声惨叫变成了一片，外面的每个黑士兵都捂着不同的地方哀嚎，人数小数点顷刻间往左挪了一两位。多数忍受不了直接自杀，还有少数人在死撑，但没能维持多久，坚持到最后的也被Cheetah等人消灭了。

　　众机器人将两个黑士兵押着上了楼，还有两个将无人机的零件恢复后把那具尸体也抬了上去，Cheetah和一个机器人在外面边走回来边聊天，后面一团黑色的雾扫过刚才的战场，什么也没留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Cheetah身旁的那个机器人随其他机器人上了楼，而他则留在了客厅。

　　秋宴安问道：“佟筱榕什么时候回来？”

　　Cheetah轻笑了一声，招手道：“你跟我过来。”

　　秋宴安跟着Cheetah，上到半层楼时，墙上出现了一团黑雾，Cheetah直接走进去，秋宴安也跟上。

　　映入眼帘的是上半段楼梯，秋宴安清晰的看到，他们去的是七楼。

　　二人来到一间房，里面除了眼花缭乱的设备，最引起秋宴安注意的，当属中间桌子上摆着的东西——那是佟筱榕的尸体。

　　秋宴安打破了沉寂：“是救不了吗？”

　　Cheetah再次轻笑了一声，道：“虽然在你们那边是不会有干我这行的，但要真有了，而且合法了，我是可以告你诈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