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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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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卷着庭院里晚樱的碎瓣,轻飘飘落满摄政王府抄手游廊的青石板。
江清眠端着一盏温好的茉莉蜜茶,倚在雕花栏杆边漫不经心地晃着。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腕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起一片飘落在茶盏沿的粉白花瓣。
身后传来沉稳缓慢的靴底碾过石板的声响,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萧辞回来了。
今日宫中设宴,太后特意传了旨意,命王府夫妻二人一同入宫赴宴。京中世家权贵尽数到场,明面上是赏春宴,暗地里各路人马都揣着心思,想来打探摄政王府如今的光景。
京城里早前流言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太傅府嫡女性子懒散懦弱,嫁入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府,怕是日日要受萧辞冷待磋磨。这些闲话江清眠听了快半月,只当耳边风,半点没往心里去。
萧辞走到她身侧停下,一身玄色暗纹朝服还未换下,墨玉束发衬得眉眼深邃冷冽,周身常年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可看向江清眠时,眼底那层寒霜却悄悄融开几分。
“在看什么?”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蜜茶上。
江清眠懒懒抬眼,将茶杯往他面前递了递,语气漫不经心:“看落花,想着宫里宴席的点心怕是不如府里小厨房做的桂花糕。”
她在外人面前素来一副软绵慵懒、万事不上心的模样,唯有单独同萧辞相处时,才会卸下那层伪装,偶尔流露出几分藏在骨子里的通透狡黠。
萧辞低低笑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清甜的茉莉香气漫开,刚好冲淡朝服沾染上的朝堂冷意。
“若是宴上吃食不合口味,回来我让厨娘连夜给你做。”
这话若是落在旁人耳中,怕是要惊掉下巴。谁能想到,杀伐决断、震慑满朝文武的铁血摄政王,会对着人人口中软弱无能的王妃,说出这般迁就温柔的话。
江清眠弯了弯唇角,转身往内室走,预备更换赴宴的宫装:“王爷这话可得记牢,别到时候朝堂琐事缠身,转头就忘。”
她的脚步轻缓,裙摆扫过满地樱花瓣,看似闲散无力,每一步落脚却稳当有度,内里藏着常年习武沉淀下来的沉稳根基。萧辞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
旁人只看见她慵懒摆烂的外表,唯有他初见那日掀盖头时,一眼便看透了她眼底深藏的锐利与底气。太傅府刻意藏起她一身本事,将她养成人人可欺的咸鱼嫡女,无非是不想她锋芒外露,卷入朝堂纷争。
可一纸赐婚圣旨,将她送到了自己身边。
换衣间的侍女捧着一叠华贵宫装等候,最上层是一袭月白绣海棠的齐胸襦裙,料子是江南进贡的软烟罗,雅致又不失王妃该有的端庄气度。
侍女上前想替江清眠系腰间玉带,却被她轻轻抬手拦住。
“不必,我自己来。”
侍女闻言连忙退到一旁垂首站好。外人都道王妃养尊处优,事事依赖下人,可只有王府贴身伺候的几个侍女清楚,王妃极少让旁人近身触碰自己,穿衣束发这类事向来亲力亲为。
江清眠指尖熟练地系好玉带,对着铜镜拢了拢鬓边珠花。镜中人眉眼温顺柔和,看起来全然无害,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袖中暗藏一枚三寸短刃,以备不时之需。
入宫赴宴,各方势力齐聚,保不齐有人暗中耍小动作,她不能毫无防备。
收拾妥当走出内室,萧辞已经备好马车等候在王府正门。
黑色鎏金马车宽敞华贵,车厢内铺着柔软狐裘软垫,案几上摆放着精致茶点。江清眠弯腰坐进去,萧辞紧随其后落座,马车轱辘缓缓转动,朝着皇宫方向驶去。
一路穿过京城繁华长街,街边百姓见到摄政王府马车,纷纷躬身避让,目光里藏着敬畏,也藏着几分好奇,都想瞧瞧传闻里一无是处的摄政王妃究竟是何等模样。
江清眠掀开车帘一角,闲散地打量街边景致,时不时同萧辞随口闲聊几句市井小事,半点没有寻常贵女面对权高位重夫君的拘谨怯懦。
萧辞侧头看向她,低声提点:“今日宴上,礼部尚书之女、将军府嫡女都会刻意与你搭话,她们背后家族各有盘算,不必过多周旋,应付几句便可。”
朝堂暗流涌动,各家权贵都想借着联姻拉拢摄政王,先前不少世家暗中递话,想送自家女儿入王府做侧妃,全被萧辞一一回绝。今日赏春宴,各家贵女必然会借着赏花的由头,想方设法试探他与江清眠的夫妻情分。
江清眠轻轻点头,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知晓,一群没事找事的姑娘罢了,我懒得费心思应酬。”
她语气淡淡,听着像是全然不上心,可眼底一丝清明半点没少。太傅府自幼教她朝堂权衡之术,那些世家小姐心里打的算盘,她不用细想便能猜透大半。
马车行至皇宫朱雀门外,二人依次下车,顺着白玉长阶往御花园设宴的沁芳亭走去。
远远便能听见亭内丝竹悦耳,女子嬉笑闲谈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王公大臣、世家夫人小姐三三两两分立各处,一派热闹祥和的赏春盛景。
可祥和表象之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探究、打量、轻视、好奇,各式各样的视线缠了上来。
不少世家贵女看见并肩走来的两人,目光先落在萧辞身上,满眼倾慕,随即转向一旁的江清眠,眼底便漫上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礼部尚书家的千金李婉柔率先走上前,端着得体温婉的笑意行礼,目光若有似无扫过江清眠,语气带着刻意的柔和:“见过摄政王,见过王妃。王妃平日里深居王府,难得入宫,今日御花园春色正好,婉柔倒是想同王妃讨教几句赏花心得。”
这话听着是示好,实则暗含试探,周遭不少贵女都停下闲谈,悄悄留意这边的动静,等着看江清眠出丑。
人人都传江清眠不学无术,只懂偷闲摆烂,怕是连各类花木品种都认不全,正好借此让她落个无知王妃的笑话。
江清眠面上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神态,微微颔首回礼,声音轻缓柔和:“李小姐客气了,我素来不爱钻研花草,倒是知晓沁芳亭西侧那株绿萼梅,寒冬开花时胜过春日百花,眼下春樱虽艳,花期却短,转瞬便凋零,没什么好深究的。”
短短几句话,不卑不亢,既点出自身无心争艳的态度,又暗戳戳点破这些贵女看似赏花,实则急于攀附的心思。
李婉柔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没想到传闻里软弱无能的江清眠,口舌这般通透,一时竟接不上话。
萧辞不动声色往前半步,将江清眠半护在身侧,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内子性子安静,不喜闲谈,李小姐自便。”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断了李婉柔继续搭话的念头,威慑力十足。李婉柔脸色一白,连忙屈膝告退,不敢再多逗留。
周围观望的贵女们见此情景,心里都悄悄一惊。往日只当王妃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如今瞧见摄政王这般维护,再不敢轻易上前挑衅试探。
二人走到太后所在的主位旁行礼,太后笑着抬手唤二人起身,目光温和落在江清眠身上:“清眠近来在王府住得可还习惯?萧辞平日里政务繁忙,若是他亏待了你,只管同哀家说。”
江清眠垂眸浅笑,应答得体周全:“劳太后挂心,王爷待我极好,王府上下诸事顺遂,并无半点委屈。”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原本也听信京中流言,以为小夫妻二人相处冷淡,如今看江清眠言语从容,萧辞看向她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倒和传闻截然不同。
宴席正式开席,众人依次落座。
席间有人刻意提起太傅府,假意夸赞江太傅学识出众,话锋一转,便暗讽江清眠身为嫡女,半点没继承父亲的才学,整日只知偷闲度日。
说话的是御史大夫的夫人,语气委婉,可在场之人都听得懂其中讥讽之意,一时间亭内安静几分,所有人都等着看江清眠如何应对。
江清眠握着酒杯的手指轻轻顿了顿,没有立刻动怒,只是慢悠悠放下酒盏,抬眼看向那位夫人,语气依旧平和,听不出半分火气:“夫人所言差矣,家父饱读诗书,一心投身朝堂为国分忧,我身为女子,不必同男子一般争名逐利。闲时赏花品茶,安稳度日,未必不是另一种活法。况且,才学不必时时展露于人前,藏拙安身,方得长久。”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从容淡然,既反驳了对方的讥讽,又不显尖锐刻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御史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得讪讪低头饮酒,再不敢随意开口挑刺。
萧辞坐在江清眠身侧,指尖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背,无声安抚。抬眼看向那位御史夫人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周身气压骤然降低,吓得对方连忙移开视线,连头都不敢抬。
宴席过半,小皇帝牵着内侍的手蹦蹦跳跳跑到沁芳亭,一眼就看见坐在席上的江清眠,立刻甩开内侍快步冲过来,脆生生开口:“皇嫂!朕来找你了!”
满场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过来。
小皇帝是当今圣上,年纪尚幼,平日里极为惧怕摄政王萧辞,唯独对江清眠格外亲近,一见面就黏着不肯分开,这件事京中不少人知晓,却很少有人亲眼见到这般亲昵的模样。
小皇帝径直扑到江清眠身侧,熟稔地拉着她的衣袖,仰着小脸撒娇:“皇嫂,御膳房新做的奶糕,朕留了一份给你,吃完糕点你陪朕去湖边放风筝好不好?”
江清眠伸手轻轻揉了揉小皇帝的头顶,眼底漫上一层柔和笑意,方才应对旁人时的疏离慵懒尽数褪去:“好,等宴席结束,我便陪陛下过去。”
一旁的萧辞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却没有半点阻拦之意。自江清眠入府,小皇帝隔三差五就往摄政王府跑,次次黏着江清眠蹭饭闲聊,连带着同他这个皇叔相处,都少了许多拘谨畏惧。
在座权贵看着眼前景象,心思各异。
原本轻视江清眠的人,此刻心里全都悄悄改观。能让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倾心相待,能让年幼帝王全然亲近信赖,这位看似闲散懦弱的摄政王妃,绝不像传闻里那般简单。
酒过三巡,春日暖阳渐渐西斜,宴席也到了尾声。
江清眠依着先前答应小皇帝的话,陪着他前往御花园湖边放风筝,萧辞缓步跟在二人身后,不打扰她们闲谈,只远远站在柳树下静静等候,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江清眠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小皇帝拿着纸鸢跑得满头大汗,叽叽喳喳同江清眠说着宫中琐事,从太傅讲学枯燥,到御花园新开的花丛,无话不谈。
“皇嫂,外面好多人都说皇叔对你不好,可朕每次去王府,都看见皇叔事事都顺着你。”小皇帝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开口,“他们都看错了。”
江清眠弯腰帮他理顺歪掉的风筝线,轻笑出声:“旁人只看表面流言,未曾真正了解,自然会有误会。真假不必急于辩解,日子久了,一切自有分晓。”
话音刚落,不远处湖边柳树后,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江清眠眼底笑意瞬间淡去,不动声色将小皇帝护到自己身后。
萧辞几乎同一时间察觉到异样,快步走到二人身前,冷眸望向柳树后方,低声吩咐随行暗卫:“去查看,何人在此窥探。”
暗卫领命,立刻闪身冲了过去。
江清眠抬手安抚受惊的小皇帝,心里已然猜到几分。今日宴席之上,不少权贵对她心存不满,暗中派人窥探,怕是想捕捉些能诋毁摄政王府的把柄,传到市井之中制造新的流言。
片刻后暗卫折返回来,低声向萧辞回禀:“王爷,是丞相府的下人,奉命前来窥探王妃与陛下相处的模样,打算回去添油加醋散播谣言,说王妃蛊惑帝王,干预宫中之事。”
萧辞眼底寒意骤升,周身气场冷得吓人。丞相一直暗中拉拢各方势力,觊觎朝堂权柄,如今竟把心思打到江清眠身上,想用流言损毁王府声誉,动摇他的根基。
“押下去,严加审问,后续处置回报于我。”萧辞语气冷沉,不带半分温度。
暗卫躬身领命,迅速带走那两名下人。
小皇帝不懂其中朝堂纷争,只怯怯拉住江清眠的衣袖:“皇嫂,他们是坏人吗?”
江清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陛下不必害怕,有王爷在,无人能随意作祟。”
她抬眼看向身前萧辞的背影,眼底藏着浅浅暖意。外人都道萧辞一身铁血,冷酷无情,可只有她清楚,这人会不动声色护住她所有难堪与风雨,但凡有人敢对她生出半分恶意,他从不会姑息。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悠长,湖面波光粼粼,纸鸢悠悠飘在天际。
等安抚好小皇帝,目送内侍送帝王回宫,江清眠才走到萧辞身侧。
“丞相此番刻意针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她语气平静,早已看透对方的算计。
萧辞侧头看向她,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柳絮,动作温柔至极,和方才处置下人时的凛冽判若两人。
“有我在,不必劳烦你费心应对这些腌臜事。”他低声道,“他若再敢对你出手,我自有法子收拾。”
江清眠弯眼笑起来,慵懒的眉眼添了几分鲜活灵气:“王爷倒是护得紧。不过我也并非只能依靠旁人,真到危急关头,我自保的本事,可一点不差。”
萧辞低笑出声,眼底盛满纵容:“我知晓。只是我不愿让你沾染上这些污秽纷争,你只管安安稳稳做你的王妃,其余风雨,由我来挡。”
二人并肩顺着御花园长道往宫门走去,晚风吹起两人衣袂,相携而行的模样落在宫中宫女内侍眼中,人人都看得真切,摄政王府的夫妻情分,远比市井流言里写得深厚万分。
走出皇宫,重新坐上王府马车,车厢里安静下来。
江清眠靠在软垫上,闭目稍稍休憩,今日宴席周旋许久,应付各路心思各异的人,也算耗费了不少心神。
萧辞坐在一旁,安静陪着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随手取过一旁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马车平稳行驶在街道上,窗外市井喧嚣隐约传来。
江清眠半梦半醒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哑意:“今日宴席上多谢王爷替我解围。”
萧辞垂眸看向她,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鬓角:“夫妻一体,本就该彼此庇护,何须言谢。旁人欺你半分,便是与我作对。”
江清眠缓缓睁开眼,抬眸望向他,眼底澄澈透亮,没有半分平日藏拙的伪装:“世人都觉得我软弱无能,配不上权倾朝野的王爷,唯独你,从初见起,便看透我所有藏起来的锋芒。”
萧辞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那日大婚掀盖头,我一眼便看出来,你眼底藏着利刃,绝非甘心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刻意藏拙,不过是想安稳度日,避开朝堂纷争。”
“可一纸圣旨,把我送到了你身边。”江清眠轻笑,“本以为嫁入王府会步步惊心,倒没想到,会得你这般维护。”
“遇见我,便不必再独自遮掩锋芒。”萧辞声音低沉温柔,“往后有我,你不必时时伪装咸鱼,想展露本事,便随心而为,万事有我撑腰。”
马车缓缓驶入摄政王府正门,停下。
侍女上前掀开马车车帘,江清眠扶着萧辞的手走下马车,晚风带着院内樱花香扑面而来。
踏入王府内院,小厨房早已按照萧辞出门前的吩咐,备好香甜软糯的桂花糕,温好清甜的果酒,摆放在庭院石桌上。
江清眠走到石桌边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方才宫中宴席所有烦闷周旋,仿佛都在此刻消散干净。
萧辞坐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闲适进食的模样,眼底满是柔和。
江清眠抬眼瞥见他的目光,挑眉轻笑:“王爷这般盯着我做什么?莫不是也想吃糕点?”
萧辞摇头,低声道:“只是觉得,这般安静闲适的光景,难得舒心。”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每日皆是无尽算计与博弈,唯有回到这座王府,看见眼前人慵懒自在的模样,他紧绷了整日的心,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江清眠放下手中糕点,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碟边缘,语气平静却笃定:“往后无论朝堂生出多少风波,我们都能这般安稳度日。若真有一日有人步步紧逼,我藏了多年的本事,也不必再刻意收敛。”
她看似闲散咸鱼,武艺、谋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从前太傅府刻意压制,她不愿出头惹祸,才常年伪装软弱。可如今有萧辞站在她身侧,她不必再一味藏拙退让。
萧辞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心底没有半分忌惮,反倒满是欣赏与珍视。
旁人都怕她展露锋芒会引来祸端,可他只庆幸,自己的王妃,有足够护住自己的底气。
夜色慢慢笼罩整座王府,庭院灯笼次第亮起,暖黄光晕落在二人身上,静谧温柔。
远处廊下侍女轻手轻脚收拾院落,不敢打扰院中二人独处的时光。京城里漫天流言蜚语,权贵心中万般算计,都被这一方小院隔绝在外。
江清眠端起桌上果酒抿了一口,懒懒靠在石椅上,看着天边升起的一轮弯月。
萧辞安静陪在一旁,不言不语,却让人心安。
她低声轻笑,轻声开口:“旁人都猜不透我们,殊不知,我与王爷,本就是彼此心知肚明,双向守护。”
萧辞抬眼望向她,月色落进他深邃眼眸,盛满温柔情意:“彼此彼此,清眠。岁岁年年,我都会守着你。”
晚风吹落枝头残存的樱花瓣,轻轻落在石桌,落在二人之间,无声衬着小院里独属于他们的安稳岁月。